中午十二点半,他们的车抵达江市安峰岭山脚的一个人造古镇景点。
池挽率先下了车站在车旁眺望着景点入口。今天的太阳有点大,但由于是周末,游客络绎不绝,很热闹。
江执从车内取出一把遮阳伞撑开,上前。
池挽头顶落下一片阴凉,她看过去。
江执问:“以前在江市的时候来过这里吗?”
池挽轻轻摇了摇头,“小的时候,学校离我家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上完课我就要回家,阿婆不爱出远门。”
池挽记得初中的时候听到班上同学讨论放假去了哪里玩了什么,十分羡慕。她想让池矜也带她去玩,但是这样的想法只要一进小院那个门她就再也说不出口。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江执却看出了那笑容里面的淡淡的失落。
手被人握住,池挽垂头看去。
“我大学毕业那年和严旭一起来过一次,里面原本是一个村庄保留了一些古建筑,后面政府将它修缮又扩建了一下,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景点。”江执的嗓音很温柔,他一手稳稳地撑着伞一手拉着她往前,遮阳伞倾斜将池挽完整的笼罩在阴影处。
“里面新增了一些游乐项目,像是划船、骑马,你喜欢吗?我们等会吃完饭都可以体验一下,或者吃完饭我们先在民宿里面休息一下。”江执说着看了眼有些刺目的阳光,笑了声。
江执的步子没有迈开太大,池挽可以很轻松地跟着他的步调,她问:“我们不是要上山吗?如果待太久的话,会不会太赶?”
“不会。我们可以等到五点左右再出发,可以直接开车到山顶,”他想了下,笑道:“我们也许还可以把日落也看一下。”
池挽也不禁笑道:“那我们这次旅行内容很丰富。”
江执紧了紧她的手,“是有点。我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但是一切以休息为主,你要是觉得累,我们就停下休息,不急。”
“我没事,我很喜欢这样的安排。满满的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买过门票后,两人进入景区,一大片农田种着不知名的花草,一小片一小片的划分着,远远看去很壮观美丽,花丛中拍照的人也很多。
不停地有后来的游客超越他们,江执和池挽没有再聊天,只是慢慢的走着像是散步般,不急不慢的。
池挽只管跟着江执,一切都有他安排。他说去那家农庄吃饭她就跟着去,吃什么,等会在哪儿也全都是让江执做主的,完全一副甩手掌柜只管享受的模样,而江执也完全乐在其中。
江执给她夹着菜,温声道:“我定了楼上的两间房间,等会我们吃完饭就可以直接上楼休息。我刚去看了下,卫生和环境都还不错,阳台这会儿是背阳的不会有太阳照着,能看到我们刚刚看到的那片湖......”
池挽看着他认真又细心的说着这些琐事,忽的笑了出声。
江执停下,也唇角勾起,轻声问:“笑什么?”
“就是觉得很有意思,也很开心。”池挽看向他的目光很专注。在记忆里,江执的话其实很少,不像严旭那么活泼善聊,但是今天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坐下后,大多时候都是他在引导话题。
池挽是真的觉得很有趣,她哪怕只是安静的听他说也不会觉得无聊,而且江执不会让她感到不搭话儿就会尴尬冷场,而是很随性很自由的感觉。
江执没有过多追问,“开心就行。”
两人在农庄内吃饭加上休息,待了两小时。
景点在安峰岭最高的一座山峰脚下,太阳逐渐西移,湖畔草场出现一片阴凉处,正适合骑马。
池挽会开车甚至开船,但是骑马倒还是第一次,而且她想起自己还穿着裙子,站在场外有点为难。
“早知道我换一身衣服出门的。”她小声叹了声,目光落在马场。
景区的马场是当地居民开设的,供游客体验乐趣的,设施并不完善,不像正规马场可以有更衣室换骑马服。
江执看着她惋惜的模样,有点自责道:“是有点可惜,怪我想给你惊喜,没有提前告诉你行程。”
池挽挽住他的手,“不然我们再看看其他的,不是还有划船吗?”
江执垂首看了看她,似是思索了一下,然后轻轻拉开她挽住的手,“你等我一下。”
池挽疑惑的歪了歪头。只见他大步朝马场老板走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期间还朝她看了眼,老板朝她笑的开心。
很快,江执又朝她跑来了。
池挽看见不由上前了几步迎上,走动间裙摆被风带起就像盛开的花朵。
“怎么了?”
江执的目光有些灼热,落在她的身上。
他微微俯身,呼吸因为刚跑步有点乱,“等下次,我带你到晋市的马术俱乐部,教你骑马怎么样?”
不等她回答,仅停顿了一秒,他嗓音轻柔地说:“今天的话,我觉得你这一身裙子很漂亮,不如我带着你一起骑会儿,我们就体验一下好不好?”
“这样行吗?你刚刚找老板就是说这吗?”她眺望远处,老板正在往一匹棕红色的马上套马具。
江执点了点头,“我让他把马鞍装上,这样就不会被马的毛发扎到了。”
她眺望远处,老板正在往一匹棕红色的马上套马具。她看到马场的游客骑坐的马都是有工作人员牵着然后慢慢溜达的,安全但是失了一些乐趣。
池挽指了指那处,迟疑问:“你会骑马?还是我们也要向他们那样啊?”
江执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不需要他们牵着,我带着你,你可以侧着坐。”
随即池挽两人就走进马场,老板将马交给江执,并再一次认真强调安全事项。
但很快,江执的马术让他放心了下来。
池挽是靠近马后才看到马鞍的独特,那是一套侧骑马鞍,专用于女士穿长裙时骑马用的。
而现在她这个不会骑马的人被江执安全的拢在身前,仅有的马鞍保护的也是她。
缰绳被身前的一双大手稳稳把控着,臀下是轻快奔跑的马匹,虽不是自己骑着,但是池挽也感受到了骑马的乐趣。耳边是哒哒的马蹄声,还有细小的风声,都是令人愉快的存在。
江执一边把拉着缰绳操控着马匹方向和速度,一边耐心地教她骑马的诀窍,甚至后面快结束的几分钟直接让她也握着缰绳,带着她一起控马。
半小时的体验时间结束,池挽身体虽然有一点累却觉得很尽兴,有点意犹未尽的和江执一起交还了马匹走出马场。
接着两人又玩上了湖旁的自划船,江执选择的双划桨,这样船尾船头两人都可以划。
驶离岸边是由江执来的,他将船只划到宽敞水域后,池挽跃跃欲试。
“我试试。”池挽的双眸光彩明亮,眼睛里面都是期待和兴趣。
于是江执停下了动作交由她来划,偶尔在船只打转时大笑着将他们的船拨回正轨。
划船的路线有些长,中途有好几艘停在了半途,游客没了力气继续划桨。
一小时后他们的船靠岸,池挽挥了挥泛酸的手臂,,“你累不累啊?”
这一年她基本都是在学校上课忙着学业,只有在武馆教学时的运动量会比较多点,感觉体力大不如前几年了。
刚刚几乎都是由江执划桨,她除了一开始尝试了一会儿原地打转后就只是辅助,而且她感觉她这个辅助也没起到多大正向作用。
江执看着她挥舞着手臂,接住她的右臂替她按摩着,笑道:“不累。”
池挽听着他平稳的气息,还有那从容地神情,有些不平道:“你不是每天都上班的人吗?”
听到她这么问,江执不禁笑起,给她解惑,“是啊,但是为了不落后你太多,我每天在家都会健身。”
“师兄,你怎么又玩偷偷这一套啊?”池挽毫无气势的瞪眼。
江执几乎瞬间明白她说的是以前高中的时候,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两人相视大笑起来,笑声畅快又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