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白叔拿枪指着自己,韩逸之瞬间就慌了。
“老……老白!你……你你你……你想干……干什么?”
看见韩逸之的反应,白叔咧嘴一笑。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你的命啊。”
最初的慌乱过后,此时的韩逸之也镇定了下来。
“要我的命?”
见白叔满脸嘲讽地看着自己,韩逸之强颜欢笑道:“呵呵呵呵……汪家这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还真是一视同仁啊!”
白叔点了点头:“文君说了,现在股份已经到手,留着你也没用。倒不如遂了你那亲生女儿的愿。”
“文君?”
韩逸之注意到了白叔对汪文君称呼的异常之处。
白叔笑得十分得意:“你不知道吧?小岳其实是文君和我的孩子。”
韩逸之瞳孔微缩:“什么!”
白叔没有给韩逸之反应过来的机会,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等韩逸之跪瘫在地后,白叔又从旁边的壁柜上抓起花瓶,一把砸向了韩逸之的脑袋。
踹了踹晕倒在地的韩逸之,见他没有反应,白叔这才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一路拖向了地下室。
…………
片刻之后,韩逸之悠悠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他尝试着起身,连连挣扎,结果椅子却纹丝不动。
“椅子已经焊死了,省点力气吧。”
听到这话,韩逸之老实了下来,抬眼看向了对面的白叔。他的脚边横着三具尸体,正是汪家给自己安排的安保小组成员。
看见这些尸体,韩逸之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真要杀我?”
“嗯。不过在杀你之前,总得让你做个明白鬼才是。”
见韩逸之惊疑不定,白叔笑道:“刚刚在上面的时候,有监控,所以有些话我不好说。”
“嗯?”
韩逸之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有监控?”
白叔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韩逸之。
直到看见韩逸之似乎想起了什么,白叔才开口:“我的本名是白拥军。但其实……在过去的某一段时间里,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叫白如蛟。”
韩逸之面色一僵:“你……”
白叔笑了起来:“我很好奇,这几天你一口一个老白叫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如意小姐?”
“姑爷,回答我。”
韩逸之听出来了,白叔这充满嘲讽的“姑爷”二字,说的是自己白家姑爷这个身份。
韩逸之强自镇定地咽了咽喉咙:“白家三兄妹,我可从来没听过说有谁叫白如蛟的。白如意是你什么人?”
“义妹。”
“嗯?”
这个答案出乎韩逸之的预料。
见韩逸之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白如蛟笑了笑:“我当年跟随父母逃难去到香江,父母半路上淹死了,只有我一个人到了香江,饿倒在街头,奄奄一息,是如意小姐救的我。接着我又被干爹给悄悄收养了。”
“对了,小小姐身边那个阿权,经历跟我一样,他的全名就叫白如权。”
韩逸之皱起了眉头:“你不是八十年代末就已经跟着汪家了么……”
“蠢货!”
白如蛟的脸沉了下来:“当年六叔公从如意小姐那知道汪家要拉你下水,担心你不配合的话汪家会对你和如意小姐不利,所以才会让我改头换面去给汪家办事。”
“六叔公的想法是一旦汪家要害你俩,就让我先下手为强。”
“可谁知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说到这里,白如蛟愤怒地站起身来,朝着韩逸之的脸扇起了巴掌。
他一边扇嘴里还一边骂道:“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对得起如意小姐么!”
“杀妻弃女!”
“罪大恶极!”
“这么多年小小姐受的苦全拜你这畜生所赐!”
几个耳光下去,打得韩逸之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即使白如蛟停手,韩逸之也是好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见韩逸之被自己打得有些懵,白如蛟坐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上。
韩逸之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的鼻血:“难怪你刚刚在上面要故意说那些话,原来是为了栽赃嫁祸。”
白如蛟笑了:“你倒是聪明。”
“是,我在上面说那些话,就是要栽赃嫁祸。”
“那你干嘛要把小岳牵扯进来!”
白如龙冷笑了起来:“扯进来?”
“姓韩的,你儿子骂小小姐的时候,那一口一个野种的,有多难听你不知道?”
他站起身来,伸手从旁边拿过一卷强力透明胶,撕开贴住韩逸之的嘴巴,然后他才继续开口:“阿权以前告诉我,说小小姐因为杀死母亲的凶手是自己父亲,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精神状态都备受煎熬。”
“青春期的时候,有时甚至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得着!”
盯着韩逸之那充满哀求的双眼,白如蛟冷笑道:“她所受的痛苦本来就拜你所赐。”
“可结果呢?你和汪文君的孩子还要用这件事去攻击她?那就让他也品尝品尝类似的痛苦吧。”
“我很期待,看见刚刚在上面的那段监控时,这个孩子又会怎么看待杀死他父亲的母亲。”
见韩逸之对着自己拼命摇头,白如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放心,我不会直接杀了你的。”
听到这话,韩逸之“呜呜呜”地连连点头,仿佛在说很好。
白如蛟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等下我就会离开,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韩逸之安静了下来,满脸惊恐地看着白如蛟。
“放心吧姑爷,这个地方很偏僻,等闲不会有人上门。”
“而且就算有人来了,轻易也不会发现地下室。”
“发现了也打不开,因为我等下会把门焊死!”
“你这嘴被封着,腿在流血,不吃不喝,这里还缺氧,最多三天你就没命了。”
“当然了,安全起见,我会在一周后让警方发现这里。”
白如蛟又用胶布封住了韩逸之的一侧耳朵:“为了不让您假死的事情曝光,您夫人跟您约好了这个月先不要联系。”
“但其实吧,这个主意是我给她出的。”
“所以您的夫人也不会察觉异常。”
“综上,我根本不担心会有人发现你。”
“您就好好地在这里,要是觉得孤单的话……”
白如蛟对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扬了扬下巴:“你就跟他们说说话。”
随后白如蛟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子。你嘴巴都被封住了,怎么能说话呢。”
“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等着被自己被渴死、饿死、失血而死吧。”
“再见,猪狗不如的东西,杀妻弃女的畜生。”
白如蛟用胶布封住了韩逸之的另一只耳朵,转身又关掉地下室的电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然后他才离开了地下室。
留下韩逸之一个人不断地挣扎,呜咽,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