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凝紫的话，程劲不由一愣，这事他确实不知道啊。
看见程劲的反应，白凝紫勾了勾嘴角。
“程警官，您急着破案立功我理解，但在审讯我之前，我建议您打电话向新阳警方核实一下韩逸之的信息。”
听到白凝紫的话，程劲又想到了上次问询江佑时自己被驳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的嘴皮功夫真是如出一辙啊！
见自家长官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程劲身旁的警员及时开口道：“白小姐，我要纠正您一点。”
“我们这次请您过来，只是请您以证人的身份配合问询，不是以嫌疑人的身份审讯您。”
白凝紫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程警官，您现在可以打电话给新阳警方核实信息了。”
听到白凝紫的语气颇为倨傲，程劲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会去核实的！”
一旁的麻律师皱了皱眉头：“程警官，根据香江警方的《查问疑犯及录取口供的规则及指示》，还有《罪行受害者及证人约章》，白小姐作为证人有权获得礼貌、公正及尊重人格的对待。请您注意问话语气，保持专业。”
麻律师提醒程劲的时候，说的是粤语。见白凝紫在一旁没有任何表示，程劲心里再次确认，她果然是听得懂粤语的。
再想到刚刚在白家的时候，白凝紫那一脸困惑迷茫说自己不懂粤语的样子，程劲对白凝紫的怀疑也自然而然地加深了几分。
见程劲对自己使了个眼神，他身旁的警员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程劲则继续问道：“白小姐，我们继续。请问您最后一次和您父亲韩逸之联系是什么时候？当时说了什么？”
“北都，韩家寿宴上。我当众向他质问我母亲白如意当年意外身故的真相。”
“那请问他的答案是什么？”
白凝紫抬眼看向了他：“程警官，这好像是两个不同的案子？”
一旁的麻律师立即跟上：“反对！”
“程警官，根据《查问疑犯及录取口供的规则及指示》，警方查问必须限于本案，即韩逸之先生失踪案的直接相关事项。”
“白小姐母亲白如意当年身故，属于另一独立案件，与本次失踪调查无关。”
“依据证人权利，白小姐有权拒绝回答这一问题，请您将查问范围限定在失踪案本身，并注意问询方式。谢谢！”
程劲将目光转向了麻律师，在心中对他破口大骂。
丢雷楼谋！上次抓江佑，是你在旁边摇旗呐喊，帮腔说话。这次我抓他老婆，同样又是你在旁边出谋献策，阻挠办案。你这讼棍，就这么喜欢跟我过不去么！
虽然心中不高兴，可程劲对此也是毫无办法。毕竟香江是一个注重法律程序的地方，自己要是乱来，肯定是要受处分的！
无计可施的程劲强行按住心中的怒火，开始了下一个问题：“白小姐，您似乎早就知道韩逸之去了美国？”
“知道。”
“那您是通过何种方式得知这一消息的？”
白凝紫看向麻律师：“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拒绝回答？”
麻律师点点头：“可以的，香江法律赋予了您绝对沉默权，您有权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那我拒绝回答。”
“程警官，我的当事人白小姐拒绝回答这一问题，请您尊重她的沉默权，不要再就此问题继续提问。”
程劲给了麻律师一个白眼，又不死心地换了个问题。
“白小姐，请问你是否知道你父亲去美国做什么？又是否了解他在美国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前面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后面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嗯？你回答过了？”
见程劲没反应过来，麻律师提醒道：“我的当事人刚刚已经说过了，韩逸之是在得知白小姐就母亲当年遇害一事报案后，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这才潜逃去往美国的。”
“我的当事人时间宝贵，麻烦您不要就同一问题以不同形式重复提问，节约双方时间。”
听到麻律师的话，气血冲头的程劲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白小姐，请问你父亲生前有没有与人结怨，或涉及生意、债务等纠纷？”
白凝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您得去问汪文君本人才是。”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程劲眯起了双眼，死死盯着白凝紫，来到警局后，这白家小小姐的反应如此平静自然，镇定得有些不太正常了都，想到这里，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片刻之后，程劲才收起了自己那审视犯人一般的目光。
“你是他女儿，这方面的信息你会不知道？”
白凝紫满脸奇怪：“是他的女儿就必须得知道？那请问您作为香江警员，知道您上司今晚准备吃什么吗？”
“你……”
白凝紫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旁边：“麻律师，请问程警官的问题是否妥当？”
见程劲对自己的当事人明显有些先入为主，麻律师的表情也变得强势起来。
“程警官，请您注意提问方式！”
“根据《查问疑犯及录取口供的规则及指示》，警方不得对证人做出暗示、胁迫或不当施压。我的当事人只需如实回答所知内容。没有义务必须知道某件事，更不能被强迫作出猜测性回答！”
“请您以合理、公正的方式进行问询！”
“如果您再用这种方式向我的当事人施压，我们将立即申请终止问询！”
面对麻律师的抗议，程劲气得龇了龇牙。这老讼棍再这么搅和下去，今天这场问询怕是什么线索都得不到了。
想到这里，程劲决定不再耍什么循序渐进地弯弯绕了，他直接抛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白小姐。”
“嗯？”
“从你父亲失去联络至今的这段时间，你本人在什么地方？做过些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
抛出问题的程劲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对面，静静等待白凝紫开口。
出乎意料的是，白凝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反而再一次将视线转向了一旁。
“麻律师，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