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柯子良的问题,江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柯子良思索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说得也对。虽然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但汪家的作风就是喜欢斩草除根,大搞株连。”
“不过……”
“不过什么?”
柯子良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红梅姨的声望在那,北都那么多老爷子都记挂着她,汪家真敢对她动手?”
一旁的柯子舒接过话头:“这要是敢动红梅姨,多少人会对汪家不满?他们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见柯子良抬手制止了自己,柯子舒看向他,却见自己大哥正满脸惊疑地看着江佑。
见柯子良看向自己,江佑也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他。
“小江。”
“嗯?”
柯子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想法,这才开口:“前些天汪明远突然就离开了北都。我当时以为他去东南亚了,现在想想不太对。”
“毕竟以你的作风,怎么可能会给对手留出从容布置的时间呢。另外,前些天汪明道也突然出国,结果他去了目的地后马上又转头回来了。这一点也很不正常。”
“还有,汪明远迟迟没有回国,所以他是去美国了对不对?暗网上对他的人头悬赏应该还没解除呢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美国,除了遇见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所以小江,你们是不是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甚至已经在做什么了,以至于惊动汪家做出了一些反应动作?”
“甚至,你这次想要诱导汪家做空美债,也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
听到柯子良的分析结论,江佑愕然,这哥们还真的不一般啊。
而看见江佑的表情反应,柯子良兄妹俩也是满脸震惊。
片刻之后,见江佑欲言又止,柯子良抬手制止了他:“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我不问,小江你也别说。”
“但是,如果你真的开始对付汪家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江佑笑道:“子良大哥,吩咐两个字实在是有些言重了。”
柯子良认真说道:“我是真心话!在这件事上我支持你,不是因为咱们两家的交情,也不是因为红梅姨对我家的恩情。”
“而是柯家和右家一样,上上代开始就跟汪家有仇,我爷爷和你外公右爷爷,当年都是被汪家那个老东西给污蔑揭发才下放的。”
“所以听到你要出手搞汪家,我就火急火燎赶来香江了。这眼下你要真想再干一波大的,我能在旁边干看着?”
“咱们两家是世交,你这事肯定是瞒着家里长辈干的对吧?你要真见外,回头我就把这事捅给蕙兰姨!”
听到柯子良的话,江佑笑道:“子良大哥,就是因为没跟你见外,才敢开口请你在我去往东南亚期间,照拂一下我身边的人。”
见柯子良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江佑解释道:“杭城那边我得顾着,其他人我也带去了东南亚。”
“眼下能用的人不够,所以新阳和北都那边我实在是担心有闪失。”
听到江佑这么说,柯子良也是当机立断:“那行,中午吃过饭,我就回内地,着手安排人去新阳保护红梅姨他们!”
“你北都的公司也不用担心,那个叫张芝芸的姑娘,和你子舒姐也算是朋友。你跟她说一声,有事打子舒电话。我会出面。”
听到柯子良的表态,江佑点点头,正要开口致谢,复又想到一事:“对了子良大哥,岭南羊城有个叫吴晓飞的,是酔潮内衣的老板。”
“这人对我有恩,虽然平时联系不是很紧密,但我怕汪家会狗急跳墙,无差别地报复我身边的人。所以那边要是打电话给您,也请您能帮则帮。”
听到这话,柯子良挑了挑眉,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看到柯子良听出了自己话语里的暗示,江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行,我会多加留意。”
见事情谈妥,白老爷子站起身来:“既然都谈好了,餐饮部那边也已经在上菜了,先吃饭吧。”
…………
吃过饭后,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柯子舒问道:“大哥,看江佑今天这安排,他是很早以前就在谋划了啊?”
柯子良自然明白妹妹说的是什么,他回答道:“必然的。小江这个人布局长远,你看他之前搞钱源集团的时候,整个有迹可查的动作可以追溯到前一,他趁着汪明远在机场和自己起冲突,顺势就把汪家拉到了局里。”
柯子舒又问道:“大哥,你觉得他的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另外,他最喜欢的就是借力打力和驱虎吞狼,你说他这次除了咱们,会不会也叫了别人,比如甘家,右家甚至柳家老爷子作为援手?”
柯子良笑了起来:“老三你果然没注意到他的暗示?”
“什么?”
“他刚向我托付岭南的那个朋友时,理由是害怕别人会狗急跳墙无差别报复他身边的人。这对方都到了狗急跳墙的程度了,你觉得他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啊?这……”
反应过来的柯子舒失声喊道:“他的动作这么快?”
柯子良点点头:“只怕他这次的援手,不是某家某姓,而是……”
话到一半,柯子良闭上了嘴巴,良久之后,他才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小江怕是又要赢了啊。”
笑过之后,柯子良又感慨了起来:“搞情趣内衣的新锐品牌酔潮?老板竟然是小江的朋友?”
“我以前看过新闻报道,说这个酔潮两年前就是个小代工作坊。前两年突然就转型做内衣了,然后一路向上。”
“老三,你说这个酔潮,有没有可能也是小江投资或指导的?”
…………
当天半夜,北都,还在办公室的汪文君接到了手下的报信。
“什么?那野种被放出来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行了我知道了!”
汪文君愤愤不平地挂断了电话:“真是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
就在这时,眼见得手机又响了起来,汪文君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喂!”
“是汪文君吧?我们是虎坊路派出所的,你儿子结伙殴打他人,把人都打进医院了,你赶紧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