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吃了一箱水果,武拾光腹中的馋虫方才被暂时压制下去。
他舔了舔唇,推了一把赖在身边啃着桃子玩的吱吱,“出去玩去吧~”
吱吱晃了晃身体,嘟着嘴只是不愿。
武拾光被这样子逗笑,又推了一把,“出去消消食,顺便去看看今天来的那四个人去了哪里。”
吱吱睁圆了眼睛。
武拾光笑着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帕帕现在还是龙神大人,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吱吱撇了撇嘴角,将双臂抱在了胸前,“那、那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去找玉儿姐姐玩儿~”
武拾光刮了刮吱吱的小鼻尖,“当然了,你们不是约好了吗,今天要去看花灯。”
吱吱咧嘴露出个笑来,转身跳下了凳子,高高兴兴地跑出寝殿去。
武拾光转眸朝着司凤露出个笑来。
禹司凤打量着桌上吃剩下的果子,估摸了一下泥鳅的饭量,转头回了个笑,“还吃吗?那里还有很多,现在咱们想吃就吃。”
武拾光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毫无形象地回身坐在了床沿儿上,开口喊了声,“唉~”
禹司凤见泥鳅没了吃东西的兴致便将桌子收拾干净,又将那些箱子一一收进了乾坤袋中好好保存了起来,方才转身坐在了武拾光身边。
整了整自己的衣摆,他看着毫无形象的泥鳅,轻轻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可能是个很大很大的神仙诶~”武拾光脱了鞋缩回了床上,还没坐好先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陪我躺一会儿。”
禹司凤垂眸笑了笑,身子一歪躺了下去。
武拾光笑着凑了上去,枕在了禹司凤肩膀上,他将自己窝进了司凤怀中,“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个大便宜。”
禹司凤微勾着唇角摇了摇头,“谁知是福还是祸。”
“啧~”武拾光拍了禹司凤心口一下,“乌鸦嘴。”
禹司凤只是摇头。
“玄天上送来这么多好东西,还派来了一条真正的金龙。”武拾光由衷感叹了一句,“多好的事情。”
“不知缘由,心中还是……”
武拾光又“啧”了一声,“别想了,我觉得挺好,你看,咱们还在苦恼过了年要去施云布雨的事情,今天这事情就解决了,好像咱们之前都在自寻烦恼~”
司凤却蹙起眉来,瞟了一眼桌上的乾坤袋,口中嘟囔一句,“哪里会有不要钱的水果,命运的给予总会……”
“想那么多做什么?”武拾光打断了司凤的话,一翻身趴在了禹司凤身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司凤的脸颊,将脑袋埋进了司凤的肩窝里,“你陪我睡一觉,下午咱们去派米……”
“你怎么还没忘?!”禹司凤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半仰着脖子去看泥鳅。
武拾光哼哼地笑,“我刚吃了那么多仙果,现在浑身都是力气,以前小腹还会有些隐隐的疼,现在一点儿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
“你一直都在难受吗?”禹司凤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双手握住了泥鳅的肩膀,“干嘛不说。”
武拾光深吸了一口气,将下巴搭在了司凤的锁骨间,朝着司凤轻快地眨了眨眼睛。
“你可真行!”司凤点了点泥鳅额心。
“什么行不行的?!”武拾光张口欲咬,见司凤抽回了手指,他便哼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这种情况下,我一个人难受就行了……”
“帕帕~”
武拾光立刻翻身坐在了床上,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拉起了司凤,慌慌张张地坐在了床沿儿上。
禹司凤皱着一张脸,呼出了一口气,“干嘛这么紧张。”
武拾光瞟了一眼司凤,用眼睛说了句,“废话。”
“帕帕~”吱吱小跑着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说道,“那条傻龙泡在池子里……”
武拾光瞪圆了眼睛,起身抓住了小东西,将吱吱放在了凳子上,见这小东西不住扭着身体,他板起了脸,沉声说道,“谁教你这么说话?!”
吱吱愣在了原处,红着眼眶瘪起了嘴巴。
“不许哭。”武拾光将手指竖在了吱吱眼前。
吱吱却好似看不见一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他一边喊着“帕帕”,伸手去搂帕帕的肩膀。
武拾光蹙起眉来,转眸看了一眼站在了自己身边的禹司凤,又见司凤叹出了一口气来,他张口做了个口型,“你又怎么了?”
不等司凤回答,自己又被小东西扑了个满怀,他只好先去哄着怀中的吱吱,“怎么了?为什么哭?”
“帕帕不想要我了…”吱吱哭得喘不过气,“我心疼……”
“怎么会呢?”武拾光轻轻拍着吱吱的后背,“帕帕最喜欢吱吱了,怎么会不要吱吱呢?”
“帕帕从来没有凶过我。”吱吱双手环住了武拾光的脖子,不住地抽泣,“可你今天抱了那个天上来丑东西……”
禹司凤听见了这句,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微勾着唇角摇了摇头。
武拾光眉头却蹙得更紧了些,“为什么又在胡说?不许胡说。”
吱吱晃着身子,双手越搂越紧,哭闹着喊“帕帕”。
武拾光深吸了一口气,抱起了吱吱走到了床边,说了句,“不许再哭。”
吱吱哭着点头。
武拾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又被小东西搂住了脖子还将脸颊贴了过来。
湿漉漉的笑脸闹得武拾光没了办法,他“嘘”了一声,轻声哄道,“吱吱不要害怕,怕怕答应你,这辈子怕怕都会陪在吱吱身边。”
禹司凤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武拾光却恰好看见,他无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禹司凤大大叹了一口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示意家里马上又要多一个小东西……
武拾光歪头想了想,朝着司凤招了招手,示意司凤坐到自己身边来。
见司凤坐了过来,他身体一歪,连着怀中的吱吱靠进了司凤怀中。
禹司凤愣了愣,伸手环抱住了两个,柔声说道,“怎么了?”
武拾光抬眸看了一眼,没理司凤的问题,只轻轻拍着怀中的小东西,语气温柔地和怀中的小东西说起了话,“吱吱,怕怕从碰到你的那天起就想做你的父亲。”
吱吱哼唧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还小,可能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武拾光勾着唇角笑了笑,抬手点了点小东西的额心,“可怕怕已经是大人了,怕怕完全知道做你的父亲意味着什么。”
吱吱蹙起了眉头,“可你总是骗我……”
武拾光愣怔了一瞬,接着便哼哼地笑了起来,“那怎么是骗你呢,那是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