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阁;
皇城中的军机重地,乃真正的皇家权力中心。
世人只知皇城中的麒麟大殿,以为那里才是百官议政的地方,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军机阁才是最为核心,也是最后可以决策的地方!
历来军机阁俱是有亲王掌管,而当今坐镇的乃是是先帝的第五子-闵王,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王爷。
自古皇家八王亲政个个手握重权,但能统掌军机阁者可是非比寻常,别看闵王爷乃一介书生,但那历来的雷厉风行,可是震撼整个朝野!
皇城皆知;
军机阁重地可不是随便可以出入,哪怕是当今太后也要事先通报,就算是御驾亲临,也必须军机大臣陪同,但此时此刻这军机大殿中却有一位金甲将军。
烛光轻轻一闪;
无比庄严的大殿中虽然灯光明亮,但那极其的凝重仿佛让人透不过气来,尤其是那身藏青色的蟒袍……
“林忠!”
一声尤为低沉的轻呼,那身蟒袍轻轻闪动,一道略显柔弱的身躯缓缓站起,隐隐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
不错;
这就是当今的闵王爷,也是掌管这军机阁的唯一亲王。
军机重地虽然寻常之时都很是安静,但每一道决策都关乎着皇朝安危,这里通常都会有十几位红袍大臣每日忙碌,但今日却显得很是冷清。
是;
今日是大年之下的最后一日,作为京城重地皇权中心,这整个皇城都应该是普天同庆,也许这军机阁未必清闲一天,但此时闵王爷还亲自坐镇大殿,而且还有这位名叫林忠的金甲将军……
身穿金甲者,只是位列武将之首,而能随意出入军机阁者,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这可并非是寻常的金甲大将军,整个皇朝也只有这位获封公爵,这是堂堂的镇北大将军,也是威震朝野的镇北公!
“王爷!”
镇北公急急躬身说道,那双虎目透着极其的慎重。
镇北公不但威震天下,更是这铁甲军的统帅,那可是守护着整个京城的安危,就算是八位亲王都不敢有丝毫轻视,但现在面对这书生一般的王爷……
这堂堂的镇北大将军似乎有些六神无主了了!
“那两位可有什么动静?”
闵王爷轻声问道,神情间也是浮现无比的凝重。
“回禀王爷,暂时没有!”
镇北公微微起身说道。
“李逍遥当初离开京城之时,虽然名为让末将暗中守护,但其中的深意末将还是十分清楚。
如今那小子已经离开将近一月之期,但京城中的这两位始终没有丝毫的异常,但从昨日开始这京城中的异常……
末将实在不敢肯定与那两位有关!”
“是啊!
本王现在也琢磨不透这其中的隐情,但那小子既然早有这样的布置,肯定是在防范着什么,而且不久前的那封密信……”
闵王爷也轻声说道,缓缓站定中一双目光望向门口。
今日是大年,可这天色却不太好;
这般本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但似乎这京城之中并不安宁。
现在整个京城乃是这座皇城处处都是张灯结彩,数百万人都要同贺这初始之节,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甚至都能威胁到皇家威严。
这可是一件极其凝重之事啊!
“王爷!
现在事情尚不明了,而且铁甲军和禁卫军又不易妄动,不如末将去找那家伙留下的人,至少我们要知道有人想要做什么!”
镇北公急急地说道,一双虎目顿时浮现尤为的急迫。
“这确实也是一个好主意,但那封密信中也提到过,不可过于依赖那所谓的江湖势力,恐怕这皇城中的一切,还需我们自己解决啊!”
“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如果大动干戈肯定会造成一番惊恐,而且今夜皇上和太后要在皇城邀请百官与民同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
“是啊!
本王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这个,但那个家伙在密信中并未明确提到过什么,实在是让人无处猜测啊!”
闵王爷再次轻声说道,神情间不但尽显极其的忧愁,甚至间眉宇间已是深深皱起。
自从闵王十八岁掌管军机阁,如今已是了将近三十年,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自然也遇到无数的磨难,但像现在这般不知所措,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
这并非是说其中有多少的严重,最为关键的是不知该从何下手,哪怕现在将整个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可终究不知到底在防备着什么。
这很像是有力却又不知该如何使的感觉!
“王爷!
当初王爷也给末将看过那封密信,虽然其中并未明确指出什么,但末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上面是不是提到过瑞祥皇后?”
镇北公也急急轻声说道,只是那神情间猛然浮现不小的惧怕。
瑞祥;
这是当今皇后的封号,也是那母仪天下的存在。
虽然世人很多都不知这瑞祥皇后,但在这皇城之中可是大大有名,那可不仅仅只是威震后宫,更是当今皇帝的唯一恩宠。
那可是当年一段极其美好的故事,这么多年过去瑞祥皇后依旧是独揽圣主,可想其在皇帝心中的那份重量,哪怕是当今太后也不敢随意评判。
那可是一位举足轻重般的存在啊!
“是!
李逍遥在密信中确实提到出瑞祥皇后,但也并未指出具体的事宜,大将军该不会是让本王为此监视瑞祥宫吧?”
闵王爷猛然淡然一笑地说道,神情间顿时也流露出极其的苦涩。
先不说那是当今皇后之尊,就是以皇家辈分也不敢有丝毫的僭越,这如果让龙座上的那位知晓,别说是什么皇家亲王,恐怕闹大了连兄弟都做不成。
这可也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啊!
“不不不,王爷误会了!”
镇北公急急躬身一拜,高大威武的身躯不由间狠狠一颤。
“末将并不是要王爷监视瑞祥皇后,但那小子既然在密信中提起,必然也是另有一番深意,王爷莫非忘了当初皇后突然消失之事?”
“本王怎么会忘?”
一双目光不由间轻轻白了一眼,但那隐隐中的莫大震动,却是那么的明显。
“当初本王可是以这颗脑袋担保,不然一个月前就闹得天下大乱,不过好在那小子终于是不负重托,但既然瑞祥皇后已经平安回到皇城,又怎会在发生什么变故?”
“王爷误会了,末将并非是担忧皇后的安危,是害怕那其中……”
“你……你莫不是担心现在的皇后是假的?”
闵王爷猛然转身低声问道,一身蟒袍也在猛然狠狠一颤中,顿时流露出无比的震撼。
“王爷恕罪!”
镇北公再次深深躬身一拜。
“末将并非有意说明什么,但既然那小子在密信中提起,末将觉得王爷还是要慎重,毕竟那些所谓的江湖手段我们……”
“这……”
那身蟒袍再次狠狠一震,本是温文尔雅大面容也顿时大变,一双目光虽然定定望着那身金甲,但隐隐中的欲言又止……
呼!
一道微微寒风突然吹进大殿,隐隐之中透着一片欢声笑语。
现在已经将近过了正午的时刻,如今已不知是这座皇城,恐怕整个京城都是无比的欢天喜庆,入夜之时皇城四门将全部打开,今夜可是一个真正的不眠之夜!
哎!
一声淡淡的轻叹,虽然感觉是那么的无奈,但隐隐之中似乎也想下了一个决定。
“那大将军觉得现在该当如何?”
闵王爷再次轻声问道,神情间顿时浮现极其的慎重。
“防!”
镇北公猛然低沉地说道,虽然只是单单的一个字,却犹如是一方巨石落地一般。
“如何防?”
闵王爷继续低沉地问道。
“王爷主内,末将主外!
虽然现在不能惊动太多禁卫军,但王爷应该可以调动皇家铁卫。
今夜皇上要大摆宴席,王爷可借此守护皇城安危,尤其是瑞祥皇后那边,若真的有什么变故发生,也可以将损伤做到最小,最主要的是防范有丝毫的泄露,至于末将嘛?”
“大将军想要动用铁甲暗卫?”
那身蟒袍再次不由间狠狠一颤。
“王爷恕罪!”
那道金甲身影顿时单膝跪地,只是那双手高高举起之间,猛然浮现一片耀眼的金光。
“末将知道铁甲暗卫非皇命不可妄动,但现在真的无法惊动皇上,这可能就是当初那小子将这金令留下的原因所在,还望王爷恩准!”
呵呵呵呵!
一阵略显低沉的轻笑响起,一方宽大的衣猛然虚空狠狠一挥,隐隐之中透着那么的威严和霸气。
“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了那小子啊!”
“王爷可是准了?”
“大将军既然都已将脑袋送上,本王又怎会做一个怕死之人,这将来还不得让那小子笑话本王?”
“多谢王爷!”
微微躬身一拜,却又一只右拳紧紧置于左胸,一股无比浩然的气息顿时浮现。
“大将军快快请起!”
闵王爷急急搀扶起那金甲身影。
“这恐怕才是那份密信的深意,既然这样本王不防陪那小子再疯上一回,只是连累大将军恐怕也要受一番磨难了!”
“末将不敢,这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但不知那小子现在在哪里?”
“听闻那小子不久前去了西北,而且好像还惊动了西北都护府,恐怕是为了那什么白马山庄,只是不知现在进去了没有?”
进确实还没进去,但已经是遥遥相望;
那是位于西北边疆的连绵群山,虽然举目之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茫茫,但那山脚下的一处隐秘,却浮现一座很是壮观的庄园。
亭台阁楼,白雪皑皑;
那虽然不是太过的庞大,却处处透着极其的精美,犹如一处世外桃源一般。
虽然处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惊艳,尤其是那高大的门楼上四个古朴的大字-白马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