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红芒……
初见红光犹如星星之火,不过眨眼便成一片红幕,仿佛突然整个夜空都被鲜血浸染。
那是一柄鲜红如血的长剑,但此时此刻却仿佛一道天谴一般,所有被笼罩的一切都会被尽数毁灭,当然也包括那道刺目的闪电!
赤血嗜血可并非妄杀,那是以人之精血化天地之正气,就犹如现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一般,只是那隐隐中的一双尽显无比悲痛的大眼……
“不要!”
猛然再起的一声娇呼,顿时犹如杜鹃泣血,但那妙曼的娇影却毫不犹豫地冲入那遮天血幕之中,只是瞬间再次响起的一声……
“静音!”
“盈盈!”
两声无比急切的惊呼也顿时响起,两道身影也急急上前,不过片刻间那片红幕就已消散,甚至连道闪电也消失无踪,但那冰冷的地上躺着的两道妙曼娇影……
叮!
一声略显的清脆,一柄黝黑长剑顿时滑落在地,隐隐还透着极其诡异的红光,但那修长的身影却急急抱起身边的紫色娇影。
“师姐!师姐!”
低低的呼唤透着无比的悲切,俊郎的面容极其慌乱,甚至一双手掌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尽管那双大眼中已是热泪连连,但似乎终究是挡不住那朱唇间的一缕猩红。
“师姐师姐……师姐不会有事的,师姐答应过会陪我一辈子,我们……我们还要回中原成亲呢!”
一只手掌在急急伸展中,一股强大的劲气顿时浮现,只是那缕血红却越来越浓烈。
“我……我……我……师姐……师姐怕是……怕是做不……做不到了!”
妙曼的娇躯躺在冰冷的地上,但一双杏目却极力地睁开,只是那倾国般的绝世娇容越来越苍白,犹如黑夜中一朵将要凋零的鲜花。
“不……不会的……师姐……师姐可是答应……我绝不让师姐离开……
师姐……师姐怎么这么……这么傻,柳伯父……伯父那不会是……是真杀我的!”
尽显混乱的话语似乎已经语无伦次,但那无比的慌乱却是真真切切,俊郎的面容浮现深深悔恨,两道热泪缓缓滑落。
“静音!”
一声低沉的悲呼,一道灰袍身影急急扑倒在地,甚至连那柄浮尘都被甩在一旁。
“师太……师太!
您是堂堂的衡岳掌门,一定可以救师姐的对不对,您身上不是有衡岳玉清丹吗?快给师姐服下,小的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猛然的匍匐在地,连连叩拜中透着那么的哀求和期待。
“逍遥,你先起来,玉清丹确实是疗伤灵药,可静音现在……”
是啊;
那可是堂堂的蛟龙神剑,稳稳的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存在,如此一剑穿心之下,别说是什么世间灵药,恐怕就是神仙也……
“不会的!不会的!
您可是衡岳掌门师太,静音又是您的徒儿,您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然小的可以去求其他掌门……
对对对!
慧静大师应该一定会有……”
修长的身影急急站起,一双大眼透着无比的惊慌和恐惧,但隐隐之中似乎还有一丝特别的希望。
“逍……遥!师……师父!”
两声轻呼顿时让那骚乱的身影猛然平静,急急之中紧紧握住那双玉手。
“师姐不怕,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可以去求慧静大师,哪怕是寻遍天下名医……”
“不……不用了!”
一缕猩红再次猛然涌入。
“静音!”
“师……师父!
徒儿不……不孝,怕是……怕是不能再……再侍奉师尊,但徒儿最……最放心……放心不下的是……是他,师父答应……答应徒儿替我……替我……”
一双杏目猛然缓缓合上,但隐隐之中似乎定定望着哪里,一双玉手也不由间轻轻滑落,只是那无比苍白的绝世娇容上,似乎还隐隐透着太多的放不下。
“静音!”
一声低低的悲切猛然响起!
啊……
一声狼嚎生生划破夜空,也让无数身影不由间狠狠一震,一道修长的身影猛然而立,只是那高高仰起的俊郎面容……
“你们这帮贼子还不赶快束手就擒,难道非逼老子大开杀戒?”
一身极其的狂暴中,一道高大的身影顿时飞身而起,隐隐有种狼入羊群般的感觉。
“圣主……圣主大人!”
“跟他们拼了,我们堂堂富贵阁岂是怕死之人!”
一片极其的混乱顿时浮现,道道身影在四下闪烁,一道道寒光划破夜空,顿时犹如人间地狱一般,但那明亮火光下的一方平静……
两柄长剑俱是静静躺在地上,两道身影挺挺而立而且距离不过一丈,只是那两双遥望夜空的目光似乎很是不同。
两道妙曼的娇影也相距不过一丈,只是那悄无声息的气息很是相象,但那隐隐中的两片猩红却看着是那么的醒目,只是随着一双杏目缓缓张开……
“盈盈!盈盈!
你怎么……怎么样?”
急急的低呼似乎透着无比的惊喜,一道青袍身影隐隐透着书生气息,但此时此刻看着是那么的焦急和关切。
南宫盈盈;
这可是堂堂南宫世家的大小姐,那身边这位肯定就是当今的南宫家主,只是不知这堂堂的南宫大小姐,为何会突然冲入那片红幕之中。
“盈盈!盈盈,你这到底是为……”
“南……南宫……南宫叔叔!”
一声极其虚弱的轻呼,顿时让南宫家主不由间轻轻一颤,猛然间似乎浮现莫大的震动,只是那隐隐中的甚感疑惑……
“盈盈,你这是……”
“我……不是……不是盈盈,我是……我是柳……柳如烟,南宫盈盈……尚在……尚在中原!”
“烟……烟儿?”
一声极其洪亮的惊呼,顿时让两道挺立的身影狠狠一颤,两双目光也在急急之下定定望过去。
“柳兄!逍遥!
这……这……这是……是烟儿!”
南宫家主急急地喊道,虽然双手依旧轻轻抱着那妙曼的娇躯,但那绝美的面容上,却又浮现另一副倾国娇容。
柳眉杏目瓜子脸,粉黛朱唇一点红;
这仿佛是九天玄女下凡,但又隐隐透着那么的英豪之气,说是一位江湖女侠也不为过,但却是妥妥的绝世美人,不然也不会有那武林第一美的称号。
这可是真正的柳林山庄大小姐!
“烟儿!”
“烟儿!”
两声急急的惊呼,俱是透着无比的急切,无比的震惊中似乎很有种不敢相信般的味道,但随着两双目光的定定之下……
“烟儿!烟儿!”
一道青袍身影猛然跪倒在地,双臂之间紧紧接过那妙曼的娇躯。
“烟……烟儿?
你……你不是该在中原,你……你……你怎么会在……会在这里?”
另一道身影虽然定定而立,但那双大眼似乎很是不敢相信,俊郎的面容更是犹如痴傻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早在中原就隐隐猜到这最后的结局,所以才那般费尽心机将心爱之人留在中原,若非另一位太过倔强,他情愿孤身一身前来这西北边荒,可万万想不到最后……
“我……我放心……放心不下……不下你们,你们都是……都是我……我最亲近……亲近之人!”
柳如烟断断续续地说道,但那倾国娇容却很是平静,一双杏目似乎还透着隐隐的欣喜。
“烟儿烟儿!
这都是爹爹一人之错,但爹爹从未有过害他之心,爹爹还等着亲自主持你们大婚!”
柳南天轻声说着,两道热泪悄悄滑落,本是威严的面容,隐隐透着无比的悔恨。
“女儿……女儿明白!
不管……不管外人怎么……怎么看待爹爹,您……您都是……都是烟儿心中最……最敬重的老……老……”
一缕鲜红猛然涌出!
“烟儿烟儿,没事……没事的,我一定……一定可以……”
猛然间的身躯狠狠一震,急急跪下间一只手掌快速伸出,一股强大的劲气浮现,但那双大眼却流露出极其的恐惧。
何为赤血擎天?
那片红幕之下一切都可绞杀,这还是他急急的停手之下,原本只是为了覆灭那道闪电,可却也不是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少女所能承受。
现在的这柄赤血可是已有大成之势!
“能……能看到……看到你这……这样真好,其实……其实我……我早就……早就觉察到……到了,所以才……才偷偷……偷偷前来,现在……现在或许……或许是……是最好的……的结果!”
一只玉手缓缓伸出,但却隐隐透着那么无力,那副倾国娇容显得更加苍白,只是那淡淡的轻笑中似乎很是欣慰。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们已经定亲,你是我陆家的媳妇,你不能这么离开!”
一股更加强大的劲气浮现,但似乎终究是毫无意义。
“你……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爹爹确实有错,但却……却是我最亲之人,希望……希望你不要再过为……为难,以后……以后你要……你要好好……好好活着……”
那双玉手猛然缓缓滑落!
啊……
一阵无比响亮的狼嚎再次响起,修长的身影顿时猛然挺立,只是那双拳紧握之下……
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就是这世间的一个妖孽,所有靠近之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这不过只是两个花季般的少女啊!
他有错;
他的错或许真的不该这般爱管闲事,可又与两个心爱之人有何,就算老天惩罚也该降临在他身上,却为何偏偏是这两个娇滴滴的女子?
他是一个纯纯的妖孽啊!
“李逍遥!李逍遥!”
一阵急切的惊呼突然响起,一道瘦小的身影急急奔跃而来。
“被困之人已经全部救出,可鲁不二……鲁不二身中蛊毒怕是……”
哈哈哈哈……
猛然间的悲天狂笑,已是分不清那是何种的复杂,那道修长身影突然腾空而起,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之间!
他想留下;
可如今留下还能做些什么,难道还继续祸害人吗?
半月之后;
京城闵王府!
今日是元宵佳节,整个京城一片欢腾,处处都透着那么的喜庆,可无人知晓那座皇城发生了什么,但在这闵王府中的那道雪白身影……
“瑞祥皇后自吞蛊毒而亡,皇帝万分悲切恐怕也命不久矣!”
闵王爷轻声说道,神情间浮现说不出的凝重和悲痛。
“瑞祥皇后确实也是当年五毒教后裔,但应该并不知详情,只是被人胁迫而已,你们皇家不会为此……”
“当然不会!”
闵王爷急急轻笑着说道。
“此事只有你我知道,本王绝对不会泄露分毫,至于你……”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两位我已经让人送回白马山庄,今生今世不会再出西北半步!”
雪白身影懒懒瘫坐在座椅,手中一只酒坛高高举起,隐隐透着那么的醉眼朦胧。
“如今皇城也算彻底安定,但不知那两位圣主……”
“你们家大哥已经真正出家为僧,而且远在西北边荒,如果王爷还是不放心,那就派人将其杀了,至于柳伯父……
那还不需要皇家太过操心!”
一双大眼缓缓睁开,隐隐透着微微的凌厉。
“好!
堂堂李逍遥李大少侠说话,本王当然很是安心,可本王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
“不知!”
雪白身影猛然站起,快步之下已经奔向门口。
“难道你就不关心朝廷的未来吗?”
“听说卫王爷有个很不错的儿子,据说是个可造之材……
对了;
我本是姓陆,所以以后叫我陆逍……陆小妖!”
哈哈哈哈!
淡淡的轻笑久久回荡……
赤血剑的秘密已经告一段落,但关于陆逍遥的传奇也许还在继续,只是江湖从此多了一个真正的妖孽,他的名字叫陆小妖!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