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说到,众人为了躲沙漠中时而出现的沙暴,此刻是一同都进入到了房屋内。
卫清萍和剑豪国王是拿出了小山捕捉的蛇虫给流民们加餐,然后又随着流民们一同喝了几碗杂烩汤。
流民们这也是多年未吃过肉了,这回是彻底吃了个饱。
随后,卫清萍就打起了瞌睡,而剑豪国王是和流民们聊了起来。
在闲聊的过程当中,剑豪国王初步推测将流民们抛弃在绿洲的做法是公爵私兵的个人行为,当地的领主普利兰德公爵很有可能是不知情的。
由于房屋内众人聊得实在热络,直接就把卫清萍给吵醒了。
卫清萍原本还打算迷迷糊糊地接着睡,可后来众人聊天的声音是越来越大,这就导致她越来越睡不着了。
剑豪国王问流民们,说:“你们那些跟着公爵私兵迁徙走的家人们,已经离开很多年了吗?”
领头的这是想不起多少年了,只好看向其他人。
另一个流民赶紧插话,说:“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五六年了。”
又一个流民补充,说:“是刚好五年!我记得很清楚,沙枣熟了五回。”
剑豪国王听了后,心说,“好在这些人本来也都是绿洲附近的,对这里的环境都还熟悉,否则还真未必能撑住那么些年。”
领头的这时突然问剑豪国王,说:“你们在来这里的路上,可否有听说过哪里是新建起来的村庄啊?也不是说新建起来的,就是说这五年内出现的新村庄,说不定就是我们家人们去的地方。”
剑豪国王和卫清萍短暂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当然没听说过啊,他们是翻山越岭穿越了西边的国境线才来到这里的。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除了高山就是沙漠了,那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村庄呢。
可是流民们哪里知道剑豪国王和卫清萍是从西边过来的,他们还以为两位远客是从东边过来的本国人呢。
领头的继续向剑豪国王央求,说:“在你们回去的路上,能否帮忙找找我们的家人,再帮我们告知他们一声,说我们都还在绿洲这里?”说着,他眼光中都能看出带着急切的盼望。
不光是领头的在盼望着得到剑豪国王的答复,其他流民们更是如此盼望着。
剑豪国王只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流民们看了后也都是松了一口气,心中都认为这未来的日子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剑豪国王毕竟不是这里的领主,更不是这里的国王,能为这些流民做的事实在太过有限。无论他最后能否帮到流民们,最起码此刻也给了流民们一个心理安慰。
看到剑豪国王都答应了,这时卫清萍也搭话了,说:“这种事情不难的,就是顺手的事。反正我们路上也要问路的,说不定就刚好能问到。”
领头的一听,就问说:“哦,你们还要去其它地方是吗?都忘了问了,你们是从哪来的啊?”
剑豪国王赶紧抢着回答,说:“从王都来的!”说完,他立刻向卫清萍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卫清萍别乱说话。
卫清萍就算再傻,也该明白剑豪国王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这个“逃犯”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嘛。
剑豪国王这倒也不算骗人,毕竟每个国家都有王都,他只是没说清楚是哪个国家的王都。可是这些流民们一听,自然就会认为是卡克利塔王国的王都。
剑豪国王接着和流民们说:“我们这回从王都出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偏远的地方都有什么物产,我们过后有打算要经商。”
剑豪国王这句话也不算假话,毕竟后面不当国王了,总要找个营生的门路,行商对他个人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他说的是“有打算要”经商,也没说“肯定要”经商。
领头的一脸为难,对剑豪国王说:“那你们算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早些年说不定还能有点东西卖。”
另一个流民也跟着说:“是啊,现在我们自己吃都不够的,还时常饿着肚子呢。”
剑豪国王想了想后,说:“那你们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啊,等走出沙漠了我就帮你们到处打听打听。”
这时有个流民对众人说:“外面的沙暴好像停了!”说着,他就将其中一扇窗户稍微给打开了一条缝,只见外面漆黑一片。
领头的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对众人说:“看来是天黑了,今天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转头对剑豪国王说,“天黑了,你们今天也没法赶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边说完,流民们就都散了。领头的也是回自己房间去了,就留下剑豪国王和卫清萍在吃饭的这个地方休息。
自从被公爵私兵遗弃在这里之后,附近的流民们也都搬到这个村庄里来了。这个村庄少数几间还算完好的房屋,也都被他们给占了,也没多余的床位给别人。
在将几张板凳都凑到一起之后,剑豪国王问卫清萍,说:“你是睡桌上,还是睡板凳上?”
卫清萍回答说:“直接睡地上呗,睡上面摔下来多疼啊。”
卫清萍这是忘了自己之前在树上睡了那么多天,这些天来早就已经习惯睡地上了。
在各自都躺下后,卫清萍想起了之前剑豪国王揍流民们的拳脚功夫,就说:“还以为你只会用剑,原来拳脚也会啊。”
剑豪国王觉得躺在几张拼凑的板凳上有些高低不平,就转移到桌上去了。等到重新躺好了之后,他说:“肯定得学啊,万一身边没武器呢。我建议你也学,就算会魔法也难免有魔法能量不够用的时候。”
卫清萍一听又要学东西,就没说话。
一夜无话,转天清晨。
卫清萍醒来之后有些郁闷,也不能说早上开始郁闷,是昨晚就很郁闷了。
怎么回事呢?昨晚剑豪国王说了“魔法能量不够用”的话题,卫清萍就自己闭眼在“图书馆”里查看相关书籍了。结果还真让她搞明白了所有关于魔法能量的具体信息,此刻也明白了魔法并非万能。
和卫清萍不一样,剑豪国王一早上都没闲着。他亲手教会了流民们制作捕捉蛇类、鼠类的陷阱和工具,也教会了他们如何正确使用和安全捕捉。
待到离开了那片村庄和那片沙漠绿洲之后,走在路上的剑豪国王对卫清萍说:“这回还算不错,虽然小山捕捉的蛇肉都给他们吃了,但临走时我们还要了口小锅。”
卫清萍此刻正背着那口小锅呢,就抱怨说:“不就是口陶土的锅嘛,很容易碎的吧,还不如铁锅呢。”
剑豪国王无奈摇摇头,心说,“有口锅就不错了,你还想要铁的,你怎么不要一面盾牌。”想到这里,他就说,“好歹以后都能喝煮熟的水了,怎么说也都安全了不少。”
说到水,离开的那片沙漠绿洲是有水源的,他们两个人在离开前又补充了不少的水。
没多久,跟在剑豪国王身后的卫清萍接着说:“你做的帐篷都破破烂烂的,确定能用吗?”
剑豪国王不光是帮流民们做工具,还利用流民们多余出来的几块破布给拼凑缝合成了两个简易的帐篷。
剑豪国王想了一下,说:“这破布做的帐篷挡雨是比较困难,稍微挡风还是够用的。接下来起码还要走个两三天才能走出沙漠,路上又没什么生火的材料,肯定要有帐篷才行。”
卫清萍一边跟着,一边问说:“我们真的要去帮他们找家人吗?那会不会拖很久才到斯蒂拉斯奥汀啊?”
剑豪国王边走边回了个头,说:“别这么没有同情心嘛,能帮就帮啊。多学学我做做好人好事,你看看我还教会他们捕蛇了。虽然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应该是饿不死了,但还是要帮他们找到家人才好。”
卫清萍想了想,说:“他们本来就饿不死吧,都这么过了五年了。”
剑豪国王接着说:“沙漠中靠采集点绿洲植物就能撑住五年,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你没看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的吗,明显就是没吃好。好在给他们吃了点蛇肉,看着脸色都好了不少。”
又走了一段路后,卫清萍对剑豪国王说:“说到帮忙,我们直接去找这里的领主不就好了。去说一声,我们就可以走了。”
剑豪国王微微一个苦笑,意味深长的说:“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啊。”他最后那个“啊”还拉了个长音。
卫清萍不明白了,问说:“这不是最快的方法吗?难道我们真要自己去找啊?”
剑豪国王又是意味深长的告诉卫清萍,说:“说明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做江湖险恶啊。首先,我们并不知道公爵到底是好是坏。其次,万一走漏风声了就怕私兵们会来绿洲村庄杀人灭口啊。”
卫清萍一脸惊讶,问说:“啊!?这么吓人的吗?这还不能明着找、明着问了,那多费事啊?”
剑豪国王回答说:“总之,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能做好事就尽量做。”
卫清萍一脸无奈,说:“感觉我们可能要食言了。”说完,她就转身双手合十,朝着绿洲村庄的方向说,“对不住了,对不住!”
剑豪国王接着说:“毕竟我们还是在逃亡啊,先保证自己活着才能帮助别人啊。”
卫清萍点头表示赞同,说:“有道理,有道理。”说完,她又是转身双手合十,朝着绿洲村庄的方向说,“对不住了,对不住啊!”
后来,他们两个人这几天也就是在穿越沙漠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说了。沙漠中的那些个蛇虫鼠蚁什么的,都由他们带着的山猫在替他们解决了,他们后面的路途都挺安全的。
这边连续说了两天卫清萍穿越沙漠的事情,接下来就回到昨天讲一下祁芯阳的事情。
这天,祁芯阳的两个小弟终于是学了点套招了。之前看着像士兵在校场操练,今天开始有点像练家子在武术表演了。
之前的章节说了,小脚学会了月牙铲的两个招式——冬阳扫雪和日月同辉,尤可学会了双头蛇的两个招式——蛇死不僵和灵蛇闪。这两个人学会的这些招式,都属于实战中防御用的招式。
那么现在开始,这两人就要学一些好看的招式了。
首先是小脚,教练拓立尔棣直接上手给示范了一遍。
教练拓立尔棣教的这招叫做“日月丽天”。只见他旋转杆身,就如同双手在使棍花。只见日铲和月牙不停交替攻击前方,时而竖向、时而横向,还缠颈缠腰、时进时退。
小脚看着头皮发麻,不停地挠头,说:“哇——这看着比之前学的棍花还难啊。”
祁芯阳这些天看着两个小弟学武,从最开始的“恨铁不成钢”心态,到此刻也早就变得麻木无所谓了。她分别看了眼小脚和尤可,心说,“爱咋咋地,能学多少是多少,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祁芯阳他们三个人的学习天赋是不一样的。祁芯阳是自学起来进度都比两个小弟快,而尤可学的又比小脚快。
这三个人就这么呈现出了三种不同的学习状态。祁芯阳像是个总考满分的,尤可像个不怎么努力却总考八九十分的,而小脚则像个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考六七十分的。
在一番演示过后,教练拓立尔棣对小脚说:“这招就这么多,开始吧!”
小脚一脸无奈,说:“教练,这怎么开始啊,我都没记全。”
教练拓立尔棣拍手鼓励,说:“自信点!记到哪,就使到哪。开始!”
小脚“哦”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学着练了起来。只要他途中使错了或停住了,教练拓立尔棣就会接着指导。
那边小脚是开始学起来了,这边尤可却是在偷懒耍滑,这就让祁芯阳看着来气。
就当两人眼神对上的时候,祁芯阳就狠狠地瞪了尤可一眼,吓得尤可不得不认真地练习之前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