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法?
那些暗卫是老皇帝从先帝手中继承下来的,暗卫系统传承上百年,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历来只听从当年皇帝的命令。
上百年来在暗卫系统中,没有一个人背叛过皇帝。
如此一来,不论是威逼利诱还是耐心劝说,都是无法让暗卫倒戈相向的。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暗卫相信,是徐涿捅死了徐泯,徐泯和吴柔真的在火海中被烧成了两具焦炭。
催眠。
好在老皇帝派去跟着徐涿的暗卫只有两个人。
云熠对两名暗卫使用催眠术,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结果,徐泯和吴柔身死,暗卫发现时大火已经燃起来,来不及进去救人。
那两名暗卫被老皇帝给罚了,但也只是略作惩罚而已。
要是直接处死,一下损失两名暗卫,老皇帝还是很舍不得的。
毕竟徐泯的死是因为徐涿,暗卫只是没有能够及时施救而已。
而云熠给两名暗卫催眠的事儿,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离川和离洛都不知道。
云熠也不打算将这事儿说的太明白,反正暗卫那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离川离洛见云熠没有细说的打算,自然知道不该多问。
“过几天表小姐派使臣前来,但我听说她好像要秘密的过来。”离洛说道。
楚明月要来吗?
剧情中楚明月只是派遣使臣前来,自己并没有来。
那时徐涿还是如日中天的太子殿下,现在徐涿已经去了禹州,楚明月应该是觉得京城没有什么危险,这才决定前来的。
“既然她要来,那就准备好接待的事儿吧。”
离川离洛应下,去准备一套掩人耳目的别院。
而楚明月此刻,正和扶风国的使臣团队一起慢行着。
可就这么慢性着实在是无趣,但她并没有脱离队伍独自行动的意思。
毕竟这里是灵朝,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脱离队伍容易出事儿。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楚明月还是懂的。
“殿下,这就是禹州,之前东宫太子的封地,听闻他现在受了伤,此刻正在府里养伤呢。”侍从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栋宅院说道。
那栋宅院的房屋比别的房屋高大许多,故而隔了几条街,还是能够很明显看到的。
“云熠是不是说过,徐涿侧妃的父亲是咱们的人?”楚明月调动记忆问道。
“准确的说也不能算是咱们的人,那位现在是灵朝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之前做了多年的翰林院编修,为咱们誊抄了许多孤本典籍,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了。”
侍从忽然想起有意思的事儿,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不过那位并没有女儿,有的只是一个喜好女装的儿子。”
“接到让他女儿做侧妃的旨意时天都塌了,是云公子准备了迷香,这才没有让他儿子身份暴露。”
这事儿楚明月还真不知道。
这么点儿小事儿她也的确没有知道的必要。
不过她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云熠那迷香真有那么厉害?能让人分不清躺在身边睡觉的人是男是女?
等到了京城之后,她也朝云熠要点儿迷香来玩玩儿。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宵禁之后的寂静。
街道之上只有更夫的打更声,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是怎么了?”
客栈客房临街,楚明月不由的被街道上的声音吵醒。
“是四皇子府的侍卫,骑马去找大夫,应该是有什么急病吧?”侍从去外面打听了之后回来说道。
“急病?难道是徐涿命不久矣了?”楚明月眼眸顿时亮了。
原本只是路过禹州而已,难道还能见到灵朝的一场葬礼吗?
四皇子府内,原本寂静的黑夜此刻灯火通明。
侍卫去城里,将所有德高望重的大夫都从床榻上薅起来,带来给徐涿治病。
“姐姐,这……这陛下还没有派太医前来吗?”简新站在宋伊宁身后问道。
请陛下派太医前来的奏折已经送出去半个月了,按理说即便太医走的慢,先行官肯定能带消息回来。
可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老皇帝真的准备任由徐涿自生自灭吗?
“也许父皇是真的对殿下不满吧。”宋伊宁眉心紧蹙猜测道。
面上一派着急的样子,可宋伊宁自己知道,她此刻一点儿都不着急。
同样不着急的还有简新。
之前在东宫的时候,整日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给自己和父母带来杀身之祸。
没想到峰回路转,徐涿太子之位被废,她也得以离开皇宫。
来到禹州,可比在皇宫里自由多了。
原本想着到了禹州之后,找个什么理由跑出去,跳河或者跳崖弄个尸骨无存假死脱身。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开始行动呢,徐涿先横着被送回来了。
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惊讶。
徐涿被送回到禹州快一个月了,病情一直反复,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的心意了。
如果徐涿活不了,她则可以继续吃喝不愁的留在三皇子府,岂不美哉。
城内十多位大夫在卧房内会诊,每一个人都眉头紧蹙,可见徐涿的情况不容乐观。
会诊了半个多时辰,最终是一位头发胡须已经全白,上了年岁的老大夫上前说道:
“这四殿下的情况,比我等预料的还要严重许多,伤口溃烂,腐毒已经深入肺腑,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将殿下救活。”
“还请……还请皇子妃,早些……早些准备后世吧。”
老大夫此话一出,屋内侍从顿时呜咽声一片,齐刷刷的就好像是提前彩排好的一样。
简新差点儿没直接笑出来,低着头拼命捏着手心,这才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还请大夫多多费心,尽量……尽量拖一些时日,再过几日太医到了,说不定太医会有办法呢。”宋伊宁状似悲戚说道。
老大夫为难着应下来,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药,也只是让徐涿再多受一些苦而已。
等徐涿苏醒之后,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太医,太医还没来吗?”
徐涿面色惨白,眼底一片乌青,额头上冒着虚汗,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没有,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宋伊宁站在床边,实话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