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还要三天吗?”
程立然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道:“还有云熠,你不是应该在参加夏令营吗?”
“我想回来就回来了呗。”云熠轻哼一声说道。
“忙完就回来了。”云秋宁说道。
她没有说她是因为云熠的事儿回来的,程立然眸光低垂心中一声嗤笑。
云秋宁看起来对云熠很是严厉,可他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云秋宁对云熠是对所有人都没有过的包容和宠爱。
“大少爷,云董和小少爷要吃宵夜,你要一起吃点儿吗?”阿姨将饭菜端到饭厅问道。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程立然说着直接上楼回房间。
一起吃饭,看着他们在他面前上演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吗?
看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看够了。
饭厅内,云熠亲自给云秋宁盛了一碗汤送到她面前。
“妈,你说给的我下药的人会是谁?”云熠意有所指问道。
云秋宁喝了口汤,抬头睨了他一眼,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
“你想说是你哥?”
云熠眉头轻挑,反问道:“不可以吗?”
“证据呢?”
云秋宁垂下眼眸,喝了口汤问道。
“证据还没有,我要是有证据早就交给警察了,还在这儿和你说什么?”
云熠轻哼一声,“反正你就别指望着我们俩兄友弟恭了。”
云秋宁笑了一声,她从来就没指望过让云熠和程立然兄友弟恭。
事实上,云秋宁很清楚按照她这种方法养育大的孩子,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多少兄弟感情。
但她并不打算改,人一辈子就几十年,当然是要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了。
为了孩子为了父母而委屈自己的事情,她在三十岁之前已经做了个遍,已经过够了那样的日子。
“行,你既然怀疑他就去找证据,等找到证据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云秋宁喝完汤,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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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家其他人参加派对回来,对着去了酒吧又喝了酒的江予梦好一通说教。
江予梦听了,也保证绝不再犯。
但下次会不会再犯,她也不知道。
很显然,江父江母也知道江予梦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于是直接给她关了禁闭,在开学之前不许她再跑出去胡闹。
江以棠度假回来,看到的就是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妹妹。
“你这几天倒是听话,让你在家你就在家。”完全不像是她的行事作风。
以前江父江母不是没有管过江予梦的禁闭,没几天她就自己跑出去了,跑到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家里作为过渡,有长辈撑腰父母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江予梦摆弄着随手在花园里摘下来的花,“副卡给停了,没钱了我就算跑出去也什么都干不了,还不如在家混吃等死呢。”
副卡停了吗?
当年将她送出国,不就是以‘停副卡’作为要挟的吗?
江以棠轻笑一声,“招数不新鲜,胜在管用。”
江予梦撩起眼帘,看向自家姐姐那张瑰丽多姿的脸庞,倏地扬起了一张大大的笑容。
江以棠被她这笑看得有些心底发毛。
“你想要干什么?”
“姐,咱们俩出去逛街吧。”江予梦把手里的花扔掉,起身上前搂住江以棠的胳膊,将脑袋凑过去亲昵的蹭了蹭。
“我这不是快开学了吗?再开学就上高三了,你陪我去买点儿文具什么的吧?”
江以棠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恍惚。
“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你脑袋烧坏了?你是小朋友吗?还买文具?”
江予梦上的高中是贵族学校,不同于公立学校着重应试教育,她的学校重视学生的整体教育,真正上文化课的时间只在全部课程的一半儿。
“哎呀,总之就是我想出去逛街了,你陪我出去给我买单吧,求求你了我的好姐姐。”
妹妹都这么说了,江以棠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陪她满足她。
但江以棠不知道的是,她们刚刚出门,江予梦便给云熠发了个消息。
于是在两个小时之后,江予梦拉着江以棠来到一家私房菜馆的时候,她们‘碰巧遇到了’云熠。
江予梦二话不说便邀请云熠一起吃。
菜刚刚上来没多久,江予梦便以去卫生间为由,将空间让给了云熠和江以棠。
开玩笑,掺和进别人感情这种愚蠢事情,她做一次就够了。
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亲姐姐,她也不打算掺和进去,弄不好可是会影响她们姐妹感情的。
如果不是云熠坚持让她帮他和江以棠见一面,态度十分坚决的样子,她也不会这么做。
江予梦在私房菜馆后面的小花园里转了二十分钟,随后才准备回去。
至于出来这么久的说辞她早就想好了,就说忽然来了例假,请服务员帮忙去买了卫生巾。
然而等江予梦重新回到包间之后,她发现她提前想好的这套说辞根本就用不上。
不同于她离开时的优雅明媚,此时江以棠身体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神情呆滞。
仔细看去,她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底一片通红。
她哭了?
“姐你怎么了?”
江予梦看向云熠,他到底说了什么,让她姐变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难不成程立然真有作奸犯科的案底不成?
云熠一脸的单纯无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以棠姐怎么了,我们吃着吃着饭,她忽然说脑袋有些晕,然后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要不要叫救护车去医院?”
“以棠姐,你还好吗?”
“姐你别吓我呀,姐,姐……”
江予梦晃了晃江以棠的肩膀,江以棠逐渐回过神来,漂亮的眼眸逐渐聚焦。
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留下来的两行清泪,“我……我没事儿。”
江以棠垂下眼眸,“抱歉云熠,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那以棠姐你好好休息。”云熠满面关怀说道。
江以棠点点头,但就在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看向云熠叮嘱道:“今天我们见面的事儿,你别告诉你哥。”
“好。”云熠没有问原因,直接答应下来。
江予梦帮江以棠拿着包,扶着她一起出去上车。
一路上江以棠脸色都不好,并且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多问。
只能在手机上问云熠,他到底说了什么?
印象中即便是在当年家里逼迫江以棠和初恋分手,把她送出国她都没有这么魂不守舍过。
那时候的姐姐能哭能闹,可现在的姐姐好像整个灵魂都被抽空了一样,仿佛面前的这个人只剩下一具躯壳。
甚至在下车的时候,江以棠还踉跄了一下,江予梦忙不迭在旁边扶住她。
“姐,云熠他……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回到江以棠房间后,江予梦开口问道。
刚刚云熠在手机上和她说,他只是和江以棠聊了一下和程立然订婚结婚的事儿,其他什么都没说。
江予梦是不信云熠这话的,如果他只是说了订婚结婚的事儿,她姐怎么会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