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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漫天拳影如暴雨倾盆,一道道光弹砸下来,天都被照成白昼,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这是开战的烟花,也是死神的彩带。

宫新年右拳攥紧,脊椎一扭,像龙脊弯弓,全身力量瞬间压进拳头——

那是钢铁的颜色,是熔金的光泽,是琉璃炸裂时那一瞬的璀璨!

他心念一动,皮肤泛起温玉般的光,整个人像被浇了一身液态黄金,通体剔透,光芒万丈。

那一拳挥出,不快,却沉得像山压下来,带着碾碎万物的厚重感。

可那六翅蜈蚣,却突然软了,像被风吹歪的柳条,身体一折一扭,轻轻松松躲过他的拳头。

宫新年双拳相撞,空气“轰”地炸开,雷光四溅!

虚空都在抖,一圈圈涟漪炸开,像水被砸出了窟窿。

天魔这次没挡——他甩尾,不是扫,是刺!

像长枪捅心,精准地戳进宫新年身体最弱的那个点!

四两拨千斤——

拼的不是蛮力,是时机,是巧劲!

铛——!

金铁交鸣,一声脆响!

宫新年身形一顿,被那巧劲弹得后仰半步。

风在耳边呼啸,但他眼睛里没有退,没有怕,也没有之前的淡漠。

那双眼,亮了。

像狼见了血,像战鬼终于等到了能让他挥拳的对手。

这阵子憋得太久,现在,骨头缝都痒了。

肌肉、血液、神经,全都苏醒。

好战的基因,在他血管里嚎叫——

这场仗,才刚刚热身。

嗖!

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天魔借着六翅蜈蚣爆开的反冲力,腰身一拧,尾巴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那不是蛮力,是玩命的节奏,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却偏偏带着种怪异的流畅,像舞蹈,像刀锋划过空气。

这一扫要是打实了,就算宫新年铁打的身子,也得当场吐血三升!

可宫新年眼都没眨。

天魔以为他傻了,反应慢了半拍——

下一秒,宫新年忽然收拳。

不是退,是借!

拳一收,身子立马顺着力道倒翻,腰弓得像拉满的弓,双腿一蜷,脚尖贴着蜈蚣尾巴最薄的那一截,轻轻一蹬!

整个人像被弹出去的石子,倒飞而回。

一人一兽,同时后退,脚下泥石炸裂,拖出两条长长的沟。

可那动静才刚冒头,远处观战的人还没来得及揉眼睛——

两道影子又撞在了一起!

六翅蜈蚣几百条腿齐挥,像无数铁锤砸下来,噼里啪啦,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宫新年却站着没动。

眼神冷得像冰封了千年的铁矿。

任那些腿影劈在身上,叮叮当当,火花四溅。

他皮肤白得发亮,跟玉石雕的一样,挨了上百下,连个印子都没有。

这哪是人?这分明是座砸不烂的铁塔!

“轮到我了!”宫新年开口,声音轻,可眼神像岩浆要炸。

那双眼睛,黑是黑,白是白,可深处,有野兽在苏醒。

比刚才的气血爆发更凶,更狠,更不像人!

体内的血,咕噜咕噜翻滚,像有一条上古巨龙,正从骨髓里爬出来。

金光,骤然从他瞳孔里喷涌而出!

像太阳裂了缝,光浪铺天盖地卷了出去,一圈圈金色光晕荡开,地面草皮直接被掀飞,树木哗啦啦倒下,风都吓得不敢出声。

挡?挡个屁!

噗嗤——!

那道金浪直接撞进六翅蜈蚣张开的毒口。

毒液还没喷出来,就被硬生生炸散,四溅如雨!

毒液落地上,滋啦啦冒烟,地面立马蚀出碗大的坑,还在不断往里塌。

烟尘遮天,可宫新年早用念力锁死了它。

铁拳一轰,烟雾劈开,人已杀到!

蜈蚣脑袋一昂,毒浆迎面喷出——

两股力量,在半空对撞!

浓烟滚滚,两道劲风对撞,炸成一片灰雾。

宫新年眯眼一瞅——

那六翅蜈蚣背上,鳞片缝里正不停渗出绿油油的毒汁,刚冒出来,就化成雾,蒸在半空。

空气一碰就发烫,脚底下地皮咔咔裂开,石头变黑,泥土化水,跟被强酸泼了一样!

“这毒……太狠了。”他暗骂一声,立马后撤。

三米内,已经成了活人禁地。

连蚊子飞进去都得当场蒸发。

“去死吧!”天魔怒吼。

蜈蚣猛地一弹,快得像道绿闪电,直扑宫新年!

毒雾跟着它滚动,铺天盖地,像活的毒云。

可宫新年,笑了。

“你真倒霉,碰到我。”

他脚步一挪,身形轻得像没重量。

蜈蚣扑得再快,快不过他的脑子。

精神力一绷——

他腿一抬,踹得比踢球还潇洒!

金光炸裂!空气都被踢出裂纹!

“废物!这点花样也想伤我?”天魔冷笑,指挥蜈蚣一个侧身,险之又险躲开,嘴里立刻鼓起——毒液,马上要喷!

可它忘了。

这世上,有种人,根本不需要“反应”。

宫新年动的时候,连念头都没转完。

他右脚落地,左脚已横扫!

一记扫堂腿,破空如雷!

“你才是傻逼!”

宫新年脚刚踢出去,那条腿居然在半空猛地一拐——根本没按常理走!

“砰!”

结结实实,又是一脚,踹在六翅蜈蚣侧腰上,像踢飞个破沙袋,那怪物直接翻滚着飞了出去,砸得地上尘土乱溅。

速度这东西,快到一定地步,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宫新年人已腾空,身子一坠,直扑烟尘深处。

毒液!几道黏稠发绿的毒汁,从烟雾里猛喷出来,像活蛇一样朝他脸上缠!

可他拳头一扬——金光爆裂!

毒液当场被撕成两半,烟雾也被硬生生凿开一条通道,连渣都没剩下。

天魔死死盯着,瞳孔收缩,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这孙子怎么还没死?!

这毒,可是它压箱底的绝活!能秒杀天生妖物,能毒翻上古巨兽,能让人七窍流血、筋脉爆裂、连灵魂都烧成灰!

可这人,胳膊抖都没抖一下!

连个喷嚏都没有!

天魔心里炸了。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东西?

它最强的杀手锏,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有啥区别?

那这蜈蚣,不就是个皮糙肉厚的沙包吗?

而宫新年,偏偏是个专打沙包的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