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和咱们京城的大杂院没太大区别。”
侯三点评结束,阿哲点头又摇头。
“总结的很精辟,不过来都来了,拍两张照片也就是捎带手的事,咱们快走吧,你们仨都吃过早饭,我可没吃,五脏六腑现在已经开始造反了!”
侯三直接回怼,“你饿了刚让你去吃小摊上卖的阳春面,你不吃?我都问好价了,一毛钱一碗。”
“到沪上饿了就吃面啊?”
阿哲反问回去,侯三笑嘻嘻接话道:“不行再加个五分钱的茶叶蛋呗。”
“我想去吃本帮菜,我都打听好了,南京东路的老正兴菜馆,是公认的本帮菜头牌,鼻祖之一,不过这家有点远,附近不远有家四如春食府,它家的小笼包不错。”
阿哲的小本子上记着好几家饭店地址,全是跟别人打听来的沪上特色,或是老字号。
侯三笑道:“只要你请客,吃什么都行。”
阿哲点头,“我请就我请。”
“先去哪一家?”
侯三看看时间,马上十一点半,也到了该吃午饭的点。
“等等,跟在东子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我现在都不知道咱们具体在哪,东子,把你包里的地图给我。”
阿哲要来地图,对照着火车站的方位确定好四人所处位置,再掏出自己包里的本子翻看地址。
“继续往前走,前面有家大壶春,我饿的不行了,咱们先过去吃点东西垫垫。”
“茶馆?”
侯三眼珠子转转,“你究竟是饿了还是渴了?渴了我包里有水。”
阿哲无语道;“你没听我说过去吃点?大壶春是家生煎店。”
“哦,是卖包子的啊,你不早说。”
侯三倒打一耙,笑嘻嘻的揽住对方,“那什么,等会儿我少吃几个尝尝就行,咱们吃完再去吃本帮菜,小笼包就算了,想吃晚上再去吃。”
“行,听你的,反正我只请午饭。”
“晚饭我来请。”
两人勾肩搭背,你一句,我一句的头前带路。
张大宝只是笑着跟在一旁,他刚刚融入这个小集体还有些生分。
李向东拿着照相机走在最后面,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时不时对准拍照留念。
四人按照阿哲本子上的地址,对照着地图来到大壶春在附近的分店。
大壶春是一家非常‘专一’的小吃店,菜单的核心是两样,一是生煎,二是咖喱牛肉线粉汤。
老食客的标准吃饭时一客生煎配一碗咖喱牛肉线粉汤,江南饮食文化里一客就是一笼的意思。
李向东四人身体健康,互不嫌弃,为了留着肚子好去吃下一家,只点了两客生煎,两碗咖喱牛肉线粉汤,然后四个人分着吃。
当然是先付钱,后就餐,服务员报出价格,张大宝掏出钱票就准备付账。
“大宝,说好了我请客,快把钱票收起来。”
阿哲见状,一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往下按,一手去摸口袋。
张大宝被按住的是右胳膊,他的左手接过钱,“同志,给。”
对面的服务员才不会管谁来出钱,只要有人出就行,接过钱就开单子。
“说好了我掏钱。”
阿哲不是充大头,主要是张大宝都还没有转正,工资本就不多,再加上一直在高新民的手下,肯定也没什么灰色收入。
他不是大头,张大宝却一定是小头。
“不用,我只请这一次,后面我就跟着三位哥哥混饭吃了。”
“听大宝的,咱们赶紧找空地坐下。”
李向东劝一句,带着阿哲三人从前台离开。
这家店里卖的生煎,最便宜一毛钱俩,拢共算下来真没多少钱,张大宝想意思意思,不想全程跟着蹭,这点小要求要满足对方。
没多久,点的两客生煎上桌,一客鲜肉,一客蟹粉。
鲜肉是大壶春的招牌,也是本地人来这家就餐的最爱。
蟹粉生煎同样是这家店的传统口味,蟹肉和蟹黄混合,鲜香浓郁。
再等两碗咖喱牛肉线粉汤做好,侯三跑去取餐口端回桌上。
桌上的美食消灭干净。
总体来说味道真的很不错,李向东四人吃的意犹未尽。
“走,咱们去一家继续!”
阿哲没吃早饭,这点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开胃小菜。
本子和地图在手,他招呼着李向东三人从大壶春出来,直奔南京东路。
可以步行过去,从天目路出发转至河南中路,再向南走可直达南京路,老正兴菜馆就位于南京东路。
不过距离有点远,李向东四人直接去乘坐64路公交车,然后在终点站南京东路下车。
来到这里才算见识到沪上的繁华,眼前的这条街有个称号,中华第一街。
自七十年代起,南京东路就被定位沪上最重要的商业中心,到现在这条街上已有两百多家店铺,被誉为沪上的商业橱窗,这年头内地名副其实的购物天堂。
街上单单知名餐馆就有二十多家,像什么绸缎店,时装公司,百货商店,一家挨着一家。
第一食品商店也在这条街上,店里售卖全国闻名的大白兔奶糖。
“东哥,阿哲,大宝,你们有没有发现沪上这地儿,路名全是其它省市的名字?”
听到侯三突然问这个,阿哲点头附和。
“我也发现了,咱们坐公交来的路上,售票员报的站名全都是。”
“这方面的功课有没有提前做过?”
李向东这句话,问的是张大宝。
“南北向的道路多采用省名,东西向多用市县的名字,还有一些纪念意义的名字,比如说建国路,中山路等等,也有一些按照的是地理特征...”
四人说着话往前走。
阿哲第一个停下脚步,“到了,老正兴菜馆。这也是家分店,老店在福州路,咱们进去吧,尝尝地道的本帮菜什么味儿。”
侯三伸手拦人,“等等,分店的手艺正宗不正宗?”
阿哲催促道:“正宗,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我跟你说,这家店有道特别出名的时令菜,过了农历九月才有。”
一旁的李向东越听越感觉熟悉,“这道菜该不会是鲃肺汤吧?”
“鲃肺汤是什么?我说的是青鱼秃肺。”
“哦,是青鱼啊,青鱼好,我爱吃青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