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竹噘嘴表示不开心,就连嘴里的鸡爪子,嗯...真香,好吃爱吃还想吃!
烧鸡的骨头很酥,她吃的时候都没吐骨头,直接嚼着咽下。
“六十五块钱,心疼死我了,要是全都买烧鸡,我能吃一个月。”
“甭嘀咕了,也给你买了身新衣服。”
李向东话毕,李小竹立马停止碎碎念。
“哪呢?”
“你吃着鸡爪子呢,拿出来你也不能上手。”
“我吃完了!”
李小竹说着再嗦一口,手里只剩下根鸡骨头,“爹,你快把我的新衣服拿出来,我去给煤球吃骨头。”
“不要喂狗,给猫吃,回来记得洗干净手上的油。”
“知道了。”
李小竹着急忙慌的朝屋外跑去。
李向东看向脸上还挂着心疼的媳妇,“衣服不贵,风衣用的是好料子,绒线衫也特别厚实,光绒线的成本就得小二十呢,马上快过年了,怎么不得买身新衣服。”
“行吧,就是你以后别再买了,这些钱我都能买两身料子自己做。”
“好,听你的,你再看看纸袋子里的两盒护肤品。”
“多少钱?”
“忘了。”
李向东说什么都不再报价,周玉琴一脸无奈的拿出护肤品,打开后放鼻子底下。
“真香。”
“是不是好吃的?”
李小竹窜进屋里,两只手湿漉漉的没来得及擦。
在周玉琴的直视下,她笑呵呵的双手背在身后,手在棉袄上蹭干。
“娘,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周玉琴心情好,暂时不想计较,“抹手和抹脸的东西。”
李小竹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友谊雪花膏?”
“不是,上面写的是旁氏。”
周玉琴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回答闺女的问题时,目光下意识朝李向东看去。
“这个是不是比友谊雪花膏贵?”
李向东点头,“嗯。”
周玉琴追问:“一盒顶几盒?”
“放心用吧,没多少钱。”
“顶两盒?还是三...”
“一盒顶两盒。”
李向东打断,以防对方再加码。
周玉琴听后松口气,“两块钱一盒你直说呀,我还以为多贵呢。”
“呵呵。”
李向东笑笑没接话茬。
开玩笑,实话他都不敢说,旁氏品牌的护肤品是现在国内第一档,一块钱一瓶的友谊雪花膏,价格在它的面前就是个弟中弟。
周玉琴手里的两盒旁氏,价格加起来比她身上现在穿的高领绒线衫还贵两块钱呢。
“娘,爹买了两盒,咱俩一人一盒好不好?”
“行。”
周玉琴完全没放在心上,家里的雪花膏也是她们娘俩用,现在有两盒,正好一人一盒。
“别!”
李向东急忙上前,从闺女手里把旁氏拿回来。
他再有钱,也不会把这样贵的护肤品交给平时脖子和肚子都擦的闺女。
拿回来的旁氏塞回周玉琴手里,李向东手指窗台上的友谊雪花膏。
“瞧见没?那盒归你了。”
“好呀。”
李小竹不懂事,好忽悠。
一旁的周玉琴可不傻,她凑到李向东耳边,轻声问道:“你老实交代,这一盒多少钱?”
“六块钱一盒。”
李向东说了个零头。
周玉琴听后小小肉疼一下,不再提分给李小竹一盒的事情,小心翼翼的收好两盒旁氏。
“爹,娘,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小竹问话时,眼睛盯向周玉琴,李向东按住她的脑袋转回来,紧接着从纸袋子里掏出一件枣红色,带着个小帽子的棉服,一条一条灯芯绒的背带裤,还有一双棕色的高帮,鞋口有一圈黄色绒毛的小皮鞋。
“爹,都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
“那还等什么呀?你快帮我换上试试!”
李小竹早就已经到了爱臭美的年龄,现在吃的和漂亮衣服在她心里同等重要。
脱掉虎头鞋爬上炕,在李向东的帮助下,李小竹焕然一新。
她得意坏了,出溜下地后开始在屋里转圈圈,特别是脚下的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尖尖上。
“好,真好,嘿嘿嘿。”
“确实不错。”
周玉琴笑着点点头。
李向东这回没等对方开口问,主动交代道:“俩孩子的两身衣服一共花了一百出头。”
“嗯。”
周玉琴只是回应一声,没说花钱太多诸如此类的话。
天底下当娘的大抵都是这样,给孩子花钱舍得,花在自己身上才会心疼。
不过,周玉琴也不打算再让李小竹穿下去,“快过来把新衣服换下来,新衣服留着过年再穿。”
“不要。”
李小竹还没新鲜够,央求道:“我明天再换好不好?”
“弄脏了一洗就不是新衣服了。”
“弄不脏,爹。”
李小竹转头去求李向东。
“孩子想穿就让她穿吧,大不了等到年底再去买一身。”
周玉琴摇头,舍得给孩子花钱和浪费钱是两码事,李小竹不缺衣服,加上正是长个头的时候,买再多明年冬天的时候,家里这些衣服李小竹还能不能继续穿都不一定。
她想了想,提要求道:“新衣服可以让你穿一天,就是今天下午不准跑去胡同里玩,行不行?”
“好!”
李小竹答应的非常爽快。
“哎,你要去哪?”
周玉琴见她抬腿跑往屋跑,急忙开口询问。
“我去给太爷爷和太奶奶看看漂亮衣服。”
李小竹回着话,人已经从屋里消失。
再出现时,她人已经来到正房屋门口,没有着急进屋,先把脑袋从棉门帘的一侧挤进屋里。
“看我,快看我。”
吸引来李老头和李老太的注意,李小竹撩开棉门帘,大大方方进屋。
“太爷爷,太奶奶,你们看我的新衣服,上面还有个帽子呢,好看吧?”
“好看。”
“真漂亮,还有脚上穿的小皮鞋,瞧着真好。”
李老头和李老太很捧场。
李小竹听到对方提起小皮鞋,故意用力踩着地面,发出一声声哒哒声。
“好听吧?你们看上面还有毛毛呢,摸着可软和了。”
显摆完棉服和皮鞋,李小竹抬手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解开棉服,双手掐腰,散着怀的棉服撑开,露出里面的背带裤。
一套小连招下来,她的脑袋侧歪着上扬,脚尖一下下点地,嘚嘚瑟瑟开口。
“哎呀,屋里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