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秀峰上,碎雪漫天飞舞,在天光下泛着清冷银光。云雾漫过山腰,银装素裹间,一片苍茫圣洁,宛若九天仙境。
但这仙境还是有浓厚的烟火气息,从厨房飘出来的。厨房就安置在几间青瓦白墙的屋舍最东头,是几年前新盖的。比原先那间木板搭的棚子大了三倍不止,里头砌了两个灶台,安了一口大铁锅、一口小铜锅,靠墙立着三层碗柜,油盐酱醋摆得整整齐齐。
不过,碧秀峰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美景,更不是厨房,而是厨房里的这群美人。她们个个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简直比皇帝的后宫团还要惊艳。
楚冰云青衣素髻,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的温婉。她坐在靠窗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只竹筐,里头堆着刚从后院菜地里拔回来的青菜,那菜叶子绿得发亮,根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她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拣,把发黄的叶子摘掉,动作不紧不慢,却利落得很。
而一旁的苏芊菱就显得很别扭了。只见她捏着三两根韭菜,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花瓣,似乎无从下手。
蓝烟雨奚落道:“我说大小姐,你这是择菜还是插花,咱能不能快点,照你这弄法,天黑之前都吃不上饭了。”
苏芊菱回应了一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
身为厨道生手,蓝烟雨当然也好不到哪去,她虽然动作麻利,可也粗暴简单,跟苏芊菱完全是两个极端。菜被她折腾得面目全非,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被她丢弃了不少。
楚冰云嘴角含笑,声音软得像春末的风:“菱儿,雨儿,你们做不惯这活,还是让娘来吧,云隐山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啊,娘,没事的,我们想学学。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客人了!”苏芊菱俏脸泛起一阵红晕,娇艳不可方物。
蓝烟雨马上反应过来,当即打趣道:“娘,你可说错话了,一会可要罚酒三杯,嘻嘻!”
“对不起,确实是娘说错了。该罚,确实该罚!”
楚冰云看着这两个新进门的娇滴滴的儿媳,一时间有些恍神,这也太好看了,而且那身段,那体态,简直完美到难以复制。即便身为女子,楚冰云都忍不住羡慕陆长风了,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另外一边,元婉儿和白湘芸在洗菜,沈心琴和萧莹则负责切,慕容飞云在扫地。几女叽叽喳喳,时不时传出阵阵嬉笑之声。除了慕容飞云,其余四女都是熟妇了,这聊着聊着,话题难免跑偏。
“婉儿姐……”白湘芸凑近元婉儿耳边,神秘兮兮地道:“今晚还一起吗?”
“什么一起?”
“一起”这个词很常见,能组的句子可多了。不过在这几个女人面前,它只有一个意思,元婉儿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傻。
“讨厌,你明知故问!”白湘芸看出元婉儿在捉弄自己,当即抚上她大腿,贱兮兮地道:“昨晚那么仓促,我就不信你能吃饱!”
“什么饱不饱的,你这小浪蹄子,敢取笑姐姐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元婉儿佯作怒恼,伸手在白湘芸胸前一捏,白湘芸哪里肯罢休,马上以牙还牙,两女顿时笑成一团。
此时在外面带娃的陆长风听到她们两个的低语,怕她们再说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出来让小陆璞他们听见了,当即高声喊道:“娘,你们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别插手,好好陪孩子就行!”
楚冰云声音骤然拔高,显得颇为急切。陆长风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三个捣蛋鬼可把她们折腾得够呛!现在他回来了,正好顶上,让她们放松一下。
大铁锅那边,灶火舔着锅底,兰兰负责添火。水寒薇系着碎花围裙立在灶前,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碎发从耳后滑落,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油热了,她手腕一翻,菜已落锅,“刺啦”一声响,白烟腾起。锅铲在她手里活了似的,左一掂,右一颠,肉片在空中打个旋儿,又乖乖落回锅里。火舌舔着锅底,她看也不看,伸手捏起瓷瓶一倾,盐粒如雪纷扬而下。不过三翻两炒,出锅装盘,恰是火候,一阵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寒薇妹妹真是好手艺,看得我都饿了!”
蓝烟雨盯着水寒薇曼妙的身影,眼神满是欣喜,像小孩见了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相信,这样一个温婉明媚的女子,居然是个很高明的厨娘。
水寒薇回眸一笑:“雨儿姐姐过奖了,小妹也不过是学了几年而已。姐姐若是喜欢,一会多吃点!”
“好呀,过几日我得好好和妹妹学学……”
蓝烟雨话未说完,天空传来龙吟之声。
“爹,几位娘,奶奶,我回来了!”
阿黄来了,作为云隐山小霸王,它每次出现都先声夺人。
北边的天狼国今冬大旱,麦子不长,国主没有办法,只能来求元婉儿。元婉儿遂派阿黄去帮忙降雨,今早它顺利解决了问题,还带回来很多海味,鱼虾蟹应有尽有。
阿黄既归,熊天阔也很快现出身形。
至此,云隐山师长辈全部归山。碧秀峰上大摆宴席,既是为庆祝陆长风他们平安归来,也是为君白发他们接风,欢迎他们加入云隐门。
酒席十分热闹,水寒薇和姬红颜一见如故,抱在一起交流美容经验。苏芊菱要拜钟老头为师,蓝烟雨也想凑个热闹,可是她只会玩一些毒药,没有丝毫医术底子,只得作罢。不过她并未灰心,投入楚冰云膝下,学什么御夫之术……
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凑一块拼酒,唐小山龙虎他们也参与了,结果熊天阔天生海量,竟然生生喝翻一众高手,连楚天狂都不是他对手。周华见势不妙,提前趴桌上躲过一劫。
陆长风则向楚冰云花青他们说这一年的见闻,听得众人心惊不已。真是活久见,神仙神仙,本以为他们是一起的,没想到仙界居然攻打神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