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她不知道那个名叫如懿的女子是否真的转世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实现了自己的心愿。然而,当她翻阅完那本日记后,一股深深的哀怨却涌上心头。
这本日记里记录了太多荒淫无度的事情,其中的细节描写得如此生动,让人不禁看得津津有味。但妘姝却完全无法沉浸其中,她只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这似乎是如懿在对那个世界的控诉,对那些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术不正的掌权者的控诉。
妘姝缓缓地将整本日记还原,放回原来的位置,仿佛这是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然后,她双手合十,默默地为这位如懿贵妃祈祷,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得到安宁和幸福。
做完这些后,妘姝转身离开密室,顺着地道出口走了上去。当她踏出地道,环顾四周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地方。这里的环境与她记忆中的宫殿相差甚远,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妘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如懿自传中提到的自焚情节,她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早就已经被改建了!也许这里已经不再是宫殿,而是变成了其他的建筑。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妘姝飞到空中,凭借着记忆中的桃园进口和现在所处位置之间的对比,最终确定了这里在千百年后的变化。这里不再是宫殿,而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妘姝恍然大悟,这个出口或许在现实中早已灰飞烟灭,亦或是被夷为平地,故而才会摇身一变,成为了街道。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怅惘,原本还盘算着在现实中寻得蛛丝马迹,好来密室一探究竟,说不定能有惊人发现,如今却成了泡影,或许在千百年后,这个密室会被后人再度发掘,届时便可揭开一段尘封的往事。
此刻,妘姝的兴致全在地道的另一端究竟在何处,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如疾风般在地道中疾驰,朝着末端飞奔而去。
在《如懿传》中,也曾提及地道里某些位置设有密室,然而她此刻可无暇顾及去寻觅密室,一心只想抵达末端。
地道蜿蜒曲折,犹如一条蛰伏的长龙,总长超过五公里,但其直线距离想必不会如此之长。
当妘姝终于望见末端时,一股怒焰在心头熊熊燃起,因为这里已然断裂,确切地说,应该是被封堵得严严实实,不知是人为所致,还是在劫难中轰然倒塌。
既已至末端,她抬头仰望,不见出口,便决定自行开辟一条生路。
这一次,四周的粉尘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将她全身覆盖,尽管明知这些粉尘转瞬即逝,她却仍觉得浑身脏兮兮的,或许是自己身为女子太久,早已习惯了洁净。
简单整理了一下身子,她这才如法炮制地确定方位。由于她并不知晓当前位置的现实坐标,所以采用了相对的方法来定位,而参照之物自然是皇城里历经千年风雨却依旧岿然不动的皇宫城墙,这城墙坚如磐石,历经无数劫难而屹立不倒。
通过以皇城城墙为参照,然后用脚步去丈量,待回到现实中后,她只需在地图上进行测量,便能知晓大概位置。
只可惜,整个地道曲径通幽,她也仅知晓起点和终点,根本无从判断中间究竟经过了哪些地方。
或许有人会认为,只需知晓这两点,便能在现实中如神出窍般,用神钻地轻而易举地查出地道位置了吧?
然而,此言差矣!在俗世之时,妘姝确实能够如此行事,且神体在泥土中尚能游刃有余。可一旦踏入修炼界,神体的入地能力却被压制了十倍有余,如今她的神体最多也只能入地一两米而已。即便如此,这也算得上是她的神体极为厉害了。依她推断,宛京城里能够入地的神体恐怕寥寥无几。
当然,在得知终点位置后,她还是可以通过神出窍去探寻终点位置,只是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况且,即便找到了,也未必有用,毕竟谁也无法知晓后续是否还有塌方的位置。
“哎~,辛苦奔波许久,最终仍是徒劳无功。”她不禁叹息道。
返回,歇息。
在离去之前,她还是将自己的两个傀儡从神庭中释放出来,让它们在此修炼,却明令禁止提升境界。只因它们上次境界提升过快,于其成长无益。
可惜的是,这两个傀儡仅能进行简单的活动和回应,毫无自己的思维,否则它们定然是替身的不二之选。
清晨,妘姝早早便起身了,毕竟已是春季,天亮得也早了些许,而此时才不过卯时末。
昨夜起了些许薄雾,她梳妆完毕出来时,看到花木的枝叶上还残留着少量的露水,宛如晶莹的珍珠点缀其间。
“柳青,我们去桃园吧,还未曾见过带露水的桃花呢。”她轻声呼唤着宫女,其实离她较近的宫女不过寥寥数人,柳青乃是她们的主管,唤她一声,她自会安排人手。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桃园。
清晨的桃园宛如世外桃源,清新的空气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和浓郁的花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早起的鸟儿在桃林里欢快地歌唱,仿佛在演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而勤劳的蜜蜂则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小精灵,在花朵间忙碌地穿梭。
“这简直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啊!”妘姝不禁感慨道,“比起白日里来,真是好上了千百倍。”
她深深地陶醉在这如诗如画的环境中,不由自主地在桃园里漫步,不多时,身上便沾染了大量的桃花香气,仿佛她也变成了一朵盛开的桃花。当然,她身上的衣裙也被晶莹的晨露打湿,宛如披上了一层薄纱。
没有人知道,天真纯洁的妘充媛娘娘正在脑海里与梦界的地方进行比对,她需要确定那条神秘地道的大概位置。由于在现实中找不到明显的参考点,或者说根本看不到任何线索,她目前只能初步判断水渠应该是后来建造的,因为它的蜿蜒走势和方位都与梦界中的大相径庭。
来到水阁,她惊讶地发现这个阁楼竟然还有二楼,昨日居然没有注意到。于是,她让宫女们在楼下稍作歇息,自己则登上了二楼。
站在水阁二楼,她的视野豁然开朗,如同站在云端俯瞰大地。不远处的桃树上,桃花如霞似火,美不胜收。她轻易地找到了梦界中的两个参考点,然后在脑海中迅速定位了那个地道口的位置,并准确地判断了方向。
她按照梦界地道的方位向前望去,惊喜地发现地道竟然经过了桃园的茅草屋,这种巧合让她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根据她所得到的消息,国舅李健九成以上的时间都待在皇城之内,行事极为低调,可以说除非有万不得已的大事,否则他几乎不会踏出皇城半步。这件事情之所以能够得到大家的确认,其原因就在于进出皇城都需要严格登记,而夜里进出更是需要凭借特定的条子。
而如今,竟有一条地道宛如通幽曲径般,径直通向皇城外。如此一来,国舅便能够乔装改扮,以另一重身份在皇城外自由行动。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何国舅如此低调,毕竟他越是低调,认得他的人就越少,在皇城外被识破身份的几率也就越小。
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假借同道之名去结识方琼,甚至无需拘泥于同道身份,或许以皇室的身份去接触方琼更为便捷。
一个个关键的点,如同散落的珍珠般,开始被巧妙地串联成一条璀璨的项链,妘姝已然可以断定,国舅是凶手的可能性已高达九成九,而那仅存的一点差异,无非是为了防止宛京城里还有另一个完全符合所有条件的人。
她心中大致已经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国舅李健在妹妹离世后,犹如一颗曾经璀璨夺目的星辰,骤然黯淡无光,变得低调起来。然而,他昔日的光芒,早已映入方琼的眼帘。适逢战乱,李健或许是知晓方琼真实身份的寥寥数人之一。
某次偶然的相遇,两人一见如故,皆为低调之人,又有着不相上下的实力。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二人遂开始频繁地探讨修炼之法。
这一点,从方琼意欲编撰一门修炼功法便可窥见一斑,她的确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但闭门造车终究难以成事,想必她也得到了国舅的襄助。
由于资料有限,难以判断二人是否成就了夫妻之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日俱增。这一点,从李健能够进入方琼的闺房与之闲谈便可得到佐证。
而后,不知是因何物或是何事,方琼无意间将秘密泄露给了李健。而他偏偏洞悉其中的巨大价值,贪婪之心瞬间膨胀,如恶魔般突然发难,将方琼牢牢制住。
由于二人时常探讨修炼之道,李健对于方琼可能脱困的手段了如指掌,故而方琼毫无还手之力,最终惨遭淫辱,被逼问那东西的下落。
最终,他经过长时间的寻找,依然未能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无奈之下,他决定采取极端措施,将所有可能与那东西有关的物品全部带走,并毁掉了尸体,以消除任何可能留下的线索。
不仅如此,他还巧妙地指使衙门编造了一份看似合理的案卷,使得整个事件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同时,他也安排了内卫与衙门相互配合,确保这个谎言能够顺利地瞒过天香门的调查。
这个故事虽然简单,但却与李健的性格特点完美契合。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对于妘姝来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由于所有的线索都只是基于猜测,她现在面临着两个棘手的问题。首先,她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是李健杀害了方琼。然而,目前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这使得证明李健的罪行变得异常困难。
其次,那个关键的物品或者东西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它如此重要,以至于李健会与他的好友翻脸,甚至不惜杀人灭口呢?妘姝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找到答案。
不得不说,妘姝受到俗世龙国的影响太深,她过于注重证据链的闭合,完全忘记了这里是修炼界。在这个世界里,只要能够基本确定嫌疑人,完全可以直接召唤天香门的高手前来。只要来人能够将李健制服,然后直接质问他:“是不是你杀了方琼?”那么,真相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无比正确的念头,她锲而不舍地追查下去,才会有更多精彩纷呈的故事接踵而至。
妘姝亭亭玉立于水阁二楼,目光如炬,凝视着那座茅草屋。在她的眼中,茅草屋之下仿佛隐藏着一个神秘的世界,那里应该有着开启地道的机关,也是李健自由出入皇城的关键所在。
她静静地伫立于此,宛如一座雕塑,毫无作用。她甚至无法得知李健是否藏身于茅草屋之中,因为桃园的花树高耸入云,远远超过了茅草屋的高度。
她的目光如同一条灵动的蛇,顺着记忆中地道的方向蜿蜒延伸,直至街头那个封闭的出口。她在心中默默叹息,暗自懊恼失去了一个进入地道的绝佳机会。
由于皇城内动土困难重重,她即便知晓地道会途经某些特定的位置,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挖掘地道。除非她拥有土系的真元,能够施展土系法术,才有可能一点一点地挖掘地道,而且还要承担法力波动泄露的风险。
妘姝暗自思忖,也许李健在桃园建造茅草屋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挖掘地道的事实。不过如今,挖掘工作已然完成,茅草屋的作用仅仅是掩饰李健进出皇城罢了。
如今,这条地道成为了她计划着手调查李健的切入点。她坚信,只要李健是凶手,就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就在她沉思之际,楼下的丫鬟突然高声喊道:“你是谁?竟敢如此鲁莽地闯入,妘充媛娘娘正在楼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