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外力侵扰,云梦泽就和正常的人间别无二致。
赤地女子的神魂碎片落于此地,这是容昊入魔以来执着追寻的存在,一手建立海市,也是为便宜自己行事。
与月族达成了一致,这才有东方青苍带着小兰花一同进入云梦泽。
可不是没事找事,而是寻找这神魂碎片,与容昊进行交易。
初开鹿城的第一天,东方青苍就声势壮大,将自己“东方员外”的名头传遍整个鹿城。
然而,在此朝此代,讲的依旧是士农工商那一套,东方青苍这一出,马上就引起了当地父母官的注意。
至少县令就注意到了,路引都不完全,就安家置业,这不是闹呢吗。
都不要一个月,底细查清楚了,这家宅家财到底是姓什么还不一定呢。
还不只是如此,总归是各有各的想法。
在某种程度上,要是东方青苍真的是一个凡人,他的这种做法,在本地大族陈衡,各种关系交织混杂的境遇下,当真是撑不了多久。
除了最开始的声势浩大之外,也不知是何缘故,负责盯梢的人就注意到了,貌似这东方员外府的人,很是关注萧润此人。
不对劲的很,两方人在先前,可是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
总不能是因为那日在酒楼遇上,萧润慷慨解囊,由此两人……东方府单方面的结下了深厚情谊。
没这道理。
想要交好,那就光明正大的递上帖子,写明来意,想来理由得当,萧润这个出了名的爱交朋友之人,总不能是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吧?
除了这件事,让大家伙儿好奇地,还有萧润堪称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最爱交友寻乐子的人,突然闭门谢客,也不跟往日的朋友们来往,还说着自己要开始学武,早日成为新一代武林大侠。
要说一天两天,按照萧润以往的性格来说,还能够勉勉强强称得上是一句孩子心性。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是这样,两个月过去了还是这样。
这就足以让外人改变对于一个人的印象。
说来上一次看到在街上招猫逗狗,在酒楼里面一掷千金的萧润是什么时候……还真的想不太清楚。
这就更让人觉得疑惑了,不少人还明里暗里的去询问萧家父母,想知道萧润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话,萧家父母也不是很知道,倒也觉得奇怪,自家小儿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纨绔的好好的,家里面也有钱财给他开开心心的玩,再不济盛京的族叔伯什么的,也能作为底气,好好地一个孩子……算了,要练武就练武去吧。
本来就没想着萧润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能够练出来什么门道,好歹还能强身健体不是。
那么萧润此人又是作何感想,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放下尘世喧嚣,选择一头扎进武道?
自大树下那一别,萧润得到了“乔”这个信息,马不停蹄的就开始查户口。
没有用萧家的势力。
这必定是有得有失的。
借助家族的力量,一传十十传百,指不定马上大家都知道了,难保不会有人从中生事。
所有萧润选择自己来完成。
也好在先前的确是走鸡斗狗,四处乱逛,就算是现在四面八方地走,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可别小看这能够靠着双腿走遍整个鹿城的实力,光是每家每户的走过去,都不算是什么难事。
除此之外,乔婉娩本人在江湖之中,多多少少也是有着名气。
美丽且武功不错,并且和大名鼎鼎的李相夷是朋友……
甚至是没有费太多的功夫,萧润就从零碎的信息当中,将故事拼凑个七七八八。
少年相识,相互欣赏,同舟共济,无论是这里面哪一个拎出来,都能够成为佳话的组成部分。
讲故事的人里面,自然是有心怀向往,且交口称赞的。
把这一字一句听到耳中,萧润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攥住了,整个人也是手僵发凉,再无感知。
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吗?
她们的故事被这么多人知道了吗?
无限的愁绪将萧润所包围,真的是有一瞬间被重重的打到了谷底感觉。
风雨飘摇凄楚,打的萧润无所适从,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想要昏。
好在萧润还是心态好,打探的消息还是前段时间的,关于乔婉娩和李相夷实际上已经距离拉大的事情,并不算是了解。
就是这样要争要抢,站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暗戳戳的给李相夷找事,让人分身乏术,最好是一直没时间来找乔婉娩。
关于前段时间乔婉娩生病的事情,萧润也是凭自己的实力打听到了。
不管别的,全都怪在李相夷的脑子上总是没错的。
就是这样的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内外兼修,萧润就想着自己和乔婉娩的初见太过潦草,很可能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也不想的!
灵光一现,看着自己明显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身体,马不停蹄的决定要强身健体。
那天抵在他脖子上的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配得上一个女侠,总归不是一个纨绔子弟,爱是常觉亏欠,萧润现在是怎么看自己怎么不顺眼。
闭关练武,誓要让自己能够以最好的姿态展现在乔婉娩的面前。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萧润想要超级不经意的见乔婉娩一面,又是挑衣又是选饰品,再佩一把长剑。
不熟的人看了,不一定还真觉得萧润练出来了几分的风范。
然而呢,凡事总归不是顺风顺水的。
乔婉娩也在闭关中。
知道乔家人关心她,特地寻了一处山水风光和宜风别院,由着散心的名义,实则是理解吸纳着那与众不同的能量。
逸散的那些光点,像是带着记忆一般。
吸收的越多,乔婉娩只感觉自己多出来一份另外的记忆。
一袭红衣风华绝代,面上覆着鎏金碎片,似是纹路,又像是奇异的妆容。
人影从最开始的陌生,逐渐出现的频繁,愈发熟悉,但是那人的脸,乔婉娩始终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