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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真是疯了,她又骗我 > 第384章 简直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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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云锐利的目光在殿内快速逡巡一圈,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太子殿下居然不在?”

他的声音不高,似乎有一点失望。

他也没有等待回答,仿佛那并不重要。

他拉着杜筠婉,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御前亲兵警惕地握紧刀柄,刀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才停下脚步。

“父皇,”萧祁云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沉郁,每个字都像浸透了血泪,重重砸在寂静的大殿地面上,“儿臣今日兵临城下,围了这宸乾殿,不只是为了江山那把椅子。”

“朕... ...”皇上看着萧祁云,又瞧了瞧被他拉着手一同逼近的杜筠婉,沉声道,“知道。”

萧祁云死死锁住皇帝的眼睛,里面翻滚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痛苦与质问:“儿臣只想问您一句,您可曾,真心爱过您的结发妻子?那个从您还是默默无闻,甚至朝不保夕的皇子时,就无怨无悔陪着您,为您洗手做羹汤、缝补旧衣衫的女人,您的柔妃?”

皇帝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曾执掌乾坤、深邃难测的眼眸里,刹那间掠过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陪您走过最艰难的岁月,为您诞下长子,可您呢?”萧祁云笑声低哑,带着蚀骨的恨,“她病重离世,您不闻不问,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您把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随手像丢弃一件旧物般,丢给了皇后!美其名曰‘过继立为嫡子’!父皇可知,儿臣在崇明殿,在皇后娘娘的‘悉心教导’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萧祁云猛地抬手,直指上座脸色铁青的沈熹兰:“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父皇知不知道,儿臣是怎么在她手底下,一天天熬到今日?装病、示弱、察言观色、摇尾乞怜……连一口热饭,都要看她心情!”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萧祁云眼中赤红一片,仿佛有血泪要滴出:“十六岁时,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儿臣房中塞进两个‘通房’!随即就开始散布儿臣年幼荒唐、沉溺女色、不思进取!这是一个‘母亲’会对‘儿子’做的事吗?她是要彻底毁了我!让我永无出头之日!”

“咳咳……咳!!” 皇帝猛地闭上双眼,身体无法控制地前倾,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萧祁云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烧红的铁钩,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从胸腔里硬生生掏出来,放在火上炙烤。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狰狞暴起。

“官邸五年,上千个日夜的相伴,儿臣不信父皇对母妃全无感情!否则毓庆宫,太子的书房里,为何全是母妃生前织就的金线云锦?”萧祁云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而冰冷。

他猛地将一直箍在身旁、沉默不语的杜筠婉向前推了一把:“小丫头,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嘛,若想得知当年的全部真相,你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杜筠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瞬间成为整个宸乾殿目光的焦点。她能感觉到龙椅上皇帝的目光,皇后淬毒般的视线,以及太后骤然捏紧佛珠的细微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萧祁云此举的惊怒,她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

为了母亲,也为了那被掩盖了太久的真相。

她挺直脊背,没有看萧祁云,而是迎向了皇帝复杂难辨的视线。

“皇上,毓庆宫书房内用以装饰的云锦,其独特的‘叠浪穿云’纹样与失传的‘金丝返挑’技法,臣女经过多方比对查验,确系已故柔妃娘娘独门技艺。宫中档册记载,柔妃娘娘生前仅完成三匹此类云锦,除一匹随葬之外,其余两匹……据永惠二年内务府清册记录,记为‘修缮备用’。”杜筠婉清晰而冷静地开口,她语速平稳,字句却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内。

萧祁云眼中赤红更盛:“父皇为何用母妃的云锦修缮太子的居所?总不会是... ...是为了让母妃误以为您情深义重,这才甘心为儿子的前程赴死,对吗?”

“放肆!”皇上的厉喝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他苍白的脸因激动和病痛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手指死死抠住龙椅扶手,青筋暴起。

萧祁云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他眼中翻涌着惊怒、痛楚,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杜筠婉本不欲在此刻火上浇油,可她查到的事实远比这个更骇人听闻:“永惠二年,负责毓庆宫修缮工程的,是内务府郎中周畅。而周畅之妻周王氏,出身京兆王氏,与王贵妃同宗。”

她看到萧祁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萧祁云没想到这里怎么还牵扯出王贵妃,他一时有些愣住,回想之前的种种,他的眸色瞬间黑了下去。

一直藏在人群背后的王贵妃脸色一冷:“简直胡说八道!”

王贵妃站出来,艳丽的容颜因惊怒而扭曲,“杜筠婉,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本宫那时只是妃嫔,何德何能可以左右此事?”

“娘娘不能,可娘娘背后的王氏别有目的。”杜筠婉道。

“杜筠婉你信口雌黄!想往本宫身上泼脏水,你还不够资格。”王贵妃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贵妃娘娘,”萧祁云突然开口,声音越来越冷,“听闻当年娘娘选秀初入皇宫时,与母妃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

“是,”王贵妃道,“柔妃姐姐人好心善,帮了本宫许多。”

萧祁云死死盯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母妃病得蹊跷,半年时间而已,身体情况急转直下,而那时,正是你三天两头往柔仪宫跑的勤快。”

“大殿下是何意?你在怀疑本宫?害柔妃于本宫而言有何好处?”王贵妃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尖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