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呀。”小羽边洗手边问。
墨澜摇头，莉可也走过来，靠在门口：
“怎么会啊？再怎么说，也是墨澜打扰我们的夜宵会。”
“……”墨澜沉默。
原来他才是那位……
“哎呀！什么叫墨澜打扰我们，本来也是我临时起意！我还没吃饱嘛…！！”
“那的确不是小羽爱吃的，”莉可偷笑，“表情一直很勉强，狂灌不少杯饮料。”
小羽皱皱鼻子，“莉可，你以为我是你呀，”她做了一个动作，“摇晃着红酒杯~镇定自若~”
莉可扑哧笑出声：“先说好，那是白葡萄酒杯！我让你点别的，你又不好意思！”
“人一多，又在那种餐厅，我当然不想当异类！”
莉可这才抬头看墨澜：“要加入我们吗？”
加不加入。墨澜看着莉可狡黠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来了五分钟就走？
虽然五分钟是夸张了点。
他当然要留下。
拘谨了几秒，小羽就放开了，她直接说：“莉可你早就知道墨澜在了呀？”
“差不多在你激动地跟我讲夜市小吃的时候，”莉可说，“那时候我才知道。”
她本来也想着让墨澜一起加入。
毕竟，小羽最近也经常提到他，还说到最近遇到了小程。
其实她也有点想他。
所以，她计划得很好，先让墨澜过来，两个人先见面。
她哪会想到，他一进门，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莉可轻声咳嗽了一声，喝了口饮料。
墨澜本来刚才外卖就随便吃了几口，现在闻着夜市小吃的香味也饿了。
小羽跟莉可吐槽dm那几个人的趣事，他边听边随便吃了点，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一个人时，心里的空洞似乎被填满了些。
SA和dm拍摄＜Full house＞的回忆也在他脑海里一晃而过，一种说不出的怀念浮上心头。
他和斐斐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至少成为了会彼此送上生日祝福的关系。
他跟悠月和信真会时常联系，立夏则经常直接出现在SA宿舍，快成为SA的第六位成员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出乎他的意料，小羽还聊起了小程的事。
他装作漠不关心，实则竖起耳朵在听。
原来在认识小程之前，小程的女朋友SA里最喜欢的就是他和久冬。
他忍不住苦笑。
小程则是正好被他们两人吓得不轻。
据说这位女朋友现在也转担白明了。
莉可边听边哈哈哈笑得不能自已，小羽说完才俏皮眨眼，转担这事是小程自己说的，她还没找他女朋友验证过。
吃完夜宵，小羽就火速撤退了，墨澜当然没有回去。
两人心照不宣，像上次一样，他抱着莉可睡着了。
这次，他可没有像上次一样睡到不省人事，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从梦中惊醒。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到莉可突然一抖，随即传来她低低的呜咽声。
墨澜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急忙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呼吸急促。
墨澜继续安抚她，低声在她耳边道：“没事的，莉可。”
片刻之后，莉可才慢慢睁开眼睛。
“做噩梦了？”
莉可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莉可向他贴近。
“……”她抱住他，“有点害怕。”
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个噩梦一定跟莉可的那些“经历”有关。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莉可很少会说害怕，也很少会有胆怯的表现，如果她说出口，那一定是她自己也承受不住了。
她依偎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莉可轻声说，她的鼻子正好蹭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让皮肤痒痒的。
墨澜又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大概跟上次被跟踪有关……”她慢慢说，“总觉得有点……不安。”
现在墨澜无比后悔。
那天，他明明可以安静地当莉可的支撑，却……
莉可经历的那些，是他无法触及，也无法想象的。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她分担。
“害怕很正常，”他低声说，“我也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忽然不理我了。”
黑暗中，他好像看见莉可仰起头，眉毛高挑地看他，大概觉得他的回答挺离谱的。
对他来说不是。
他有太多抓不住的东西……
莉可轻声笑了：“放心吧，只要你不作妖，我就会一直在。”
作妖……他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想，人真是贪得无厌，他刚才甚至希望莉可会说：“我喜欢你，当然不会离开你喽。”
但那句“我一直会在”其实也足够了。
这么想着，怀里的莉可突然动了动，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墨澜低头望着她，语气轻柔：“怎么了？”
“……这里有点疼。”
她轻轻抓住他的手，将它放到自己紧贴着的腹部。
手刚落下去，墨澜的动作顿了一下。
——之前那块瘢痕，好像就在这里。
但他没有问。
只是把力道放轻，轻轻地帮她揉着。
“这样？”
莉可点点头，身体似乎放松了。
”刚才你的噩梦里，我不在吗？没去保护你？”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趣一些。
莉可的笑声里带着揶揄：“你保护我？你只会是我梦里的反派。”
自从回来之后，那位爸妈口中可爱的“小澜”确实经常在莉可的梦里登场。
她的梦里也会频繁出现动作大片般的场景。
有时候，那位“小澜”是隐藏于幕后的无情大boss，两个人会来一场对决；而有时候，那位“小澜”变成了她需要费心保护的对象。
“小澜”虽然不会大声尖叫，但也会害怕地、一声不吭地躲进莉可怀里。
现在墨澜的声音里有真实的委屈了：“没有别的选择吗？”
莉可又笑了：“那你想当什么？”
一个词险些从他的唇边溜走。
他又谨慎地想了想：“让你觉得安心的？”
——可以让你依靠的。你不想离开的。
他在心里补全了这两句。
莉可没有犹豫，她轻轻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你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