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蕴含的原始蛮荒纯粹力量被彻底点燃,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不需要任何技能的指引,愤怒与杀戮的本能,就是最完美的战法。
覆盖着乌黑鳞片的五指紧攥,指骨因巨力发出“嘎嘣”脆响,狂暴的力量在肌肉虬结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腾游走,如同奔腾决堤的岩浆洪流,冲撞着每一条坚韧的筋脉。
实质化的猩红杀气,浓烈到几乎化为黏稠的血浆,从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在周身激烈升腾汇聚,竟隐约勾勒出一条身形模糊,却散发着无上威严与极致凶煞之气的神龙虚影。
神龙虚影盘绕着阳雨的身躯,随着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踏步,发出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般的隆隆龙吼。
“咚——!”猛地一拳挥出,简单!纯粹!狂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凝聚到极致,足以撕裂空间的毁灭性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挤压撕裂,发出滚雷般的音爆,拳风之烈,甚至扭曲了光线,裹挟着粘稠的猩红杀气与隐约的龙吟,如同一道毁灭的猩红冲击波,狠狠轰向前方。
一只挥舞着数十条鞭嘴的恶心肉块,刚好挡在拳风路径之上。
“噗——!!!!”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拥有可怕再生能力的增殖肉块怪物,在接触到毁灭拳风的刹那,如同被丢进超高温熔炉的雪块,瞬间瓦解汽化。
“砰”的一声,极其沉闷又极其暴烈的巨响,由乌罗兹多斯权柄加持的坚韧血肉,直接炸裂成了最细微最彻底的血色粉末,漫天的血雾如同最壮丽的红莲刹那绽放,又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分解湮灭,化为点点猩红的光尘,消散在虚空之中,连一滴污血,一块碎肉都未曾留下。
任何胆敢靠近,或者被毁灭拳风擦中哪怕一丝边缘的怪物,无论大小,无论形态,都如同被投入虚无的肥皂泡,接二连三发出“噗噗噗噗”的沉闷爆响,在绚烂而短暂的血雾之雨后,彻底归于虚无。
狂暴的力量,原始的战斗方式,血腥又高效的湮灭结局,阳雨化身为一头纯粹由毁灭意志驱动的洪荒凶兽,在由无尽血肉构筑的炼狱中,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清理着胆敢近身的蝼蚁。
“吼——!吼——!”阳雨的咆哮如同困于深渊的怒龙,每一次炸响都伴随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猩红冲击波,从战斗中心猛烈扩散,脚下的血肉大地,在狂暴力量的践踏下剧烈震颤龟裂,粘稠的浆液被震得飞溅起数米高。
然而毁灭性的力量,在这片由繁衍与增殖权柄主宰的恐怖温床上,却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星火!
莎柏奴斯的意志,是无限生殖的母巢!乌罗兹多斯的惊惶,是点燃疯狂增殖的引信!
被阳雨瞬间轰杀至渣的怪物,其留下的空缺甚至来不及被空气填补,就被后方更加汹涌,更加疯狂,数量呈指数级暴增的同类瞬间淹没。
它们践踏着同类的残骸,挤压着彼此滑腻变形的躯体,无视前方爆发的死亡风暴,眼中只剩下对龙鳞身影的毁灭欲望,以及灵魂深处被权柄驱使的歇斯底里疯狂!
杀一只,涌来十只!灭十只,扑来百只!轰碎百只,千只、万只、十万只……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的污秽血肉,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带着淹没一切的污浊气势,永不停歇地冲刷而来。
足以开山裂石,轰杀巨兽的拳头,此刻挥出,竟像是在粘稠到极致的沥青沼泽中奋力挣扎。
每一拳轰出的毁灭路径,都会被瞬间涌上更多更厚的血肉之墙所填补覆盖,阳雨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四面八方同时扑来的层层叠叠怪物浪潮,力量再强,也无法瞬间蒸发由整个血肉温床作为后盾,近乎无限增殖的恐怖洪流!
“噗嗤!嘶啦!嘎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撕裂声,啃噬声,汇聚成一片令人精神崩溃的死亡交响。
无数布满粘液,生着骨刺或吸盘的滑腻肢体,如同最恶毒的藤蔓与蛆虫,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缠绕上来。
腐蚀性的酸液如同雨点般泼洒在龙鳞甲上,腾起刺鼻的腥臭烟雾,尖锐的骨刺和利爪疯狂凿击,刮擦着鳞片的缝隙,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数不清的鞭嘴口器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甲胄的凸起,试图将带着溶解特性的粘稠唾液注入其中。
阳雨如同洪荒凶兽般的身影,在由纯粹数量堆砌而成的绝对窒息血肉泥沼”中,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活动的空间被急速压缩。
每一次奋力挥臂,每一次狂暴的践踏,虽然都能短暂地撕裂周身数米范围内的怪物,清出一片小小的血雾弥漫真空,但真空存在的时间甚至比一次呼吸还要短暂。
更多更厚,更扭曲的增殖血肉,如同拥有生命的不断增生粘稠菌毯,带着令人绝望的韧性和覆盖力,从四面八方的每一个空隙中疯狂涌入,蔓延,覆盖。
一尺,两尺……一丈,两丈!
由无数蠕动撕咬,喷溅着粘液的怪物躯体,构成的血肉菌毯,彻底淹没了阳雨奋力搏杀的战场中心,层层堆叠,相互挤压,疯狂增殖,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不断膨胀,不断有新的怪物嘶吼着扑上去,高达数丈的恐怖肉丘。
肉丘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起伏翻涌,表面是无数扭曲肢体在无意识地抓挠,是裂开的巨口在徒劳啃噬着空气,是滑腻的表皮在相互摩擦,渗出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粘稠浆液,顺着丘体缓缓流淌,将下方原本就污秽不堪的血肉地面,染得更加泥泞恶心。
残酷血腥的战场中央,曾爆发出毁灭性力量,令乌罗兹多斯都为之惊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唯有不断有新的怪物嘶吼着扑上去,如同心脏般持续剧烈搏动翻涌的血肉之丘,在无声诉说着内部不屈狂暴,却已被活生生埋葬”的挣扎。
每一次丘体的剧烈膨胀与收缩,每一次内部传出被厚重血肉层阻隔,而显得沉闷如擂鼓般的咚咚巨响,都证明着被淹没的存在,仍在疯狂战斗,仍在试图撕裂由无尽恶念与增殖血肉构成的活体坟墓。
但他的身影,已被彻底吞噬。
“呼~”然而就在充斥着毁灭与窒息的边缘,一丝难以察觉,却厚重如太古山脉吐纳的异样气息,悄然弥漫。
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吐息,无视了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喧嚣,直接穿透了耳膜的屏障,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陡然响起。
并不震耳欲聋,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古老威严,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深渊中第一次翻动沉寂的躯体,让污秽空间的本质都为之轻微一颤。
气息的来源,正是两具如同耻辱柱般,在阳雨身后不远处,被莎柏奴斯无上神力牢牢禁锢悬浮于空中的,血龙甲与苍龙甲!
曾几何时,当阳雨还是区区半步先天,面对外神的恐怖束缚,正是两副战甲自主激发护主,试图撕裂绝望的黑暗。
然而它们的力量在莎柏奴斯面前,渺小得如同试图撼动巨树的蝼蚁,仅仅为阳雨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便被沛然莫御的力量粗暴剥离,只能无力地飘荡在空中,如同两尊被钉在虚空中沉默而屈辱的金属墓碑。
徒有形态,却死寂无声,任凭主人承受凌虐,仿佛连内在的灵光都被彻底抹去。
但是此刻阳雨身上覆盖着原始蛮荒,蕴含着最深层龙族威能的狰狞龙鳞甲,其散发出不同于已知任何龙族司殿传承的本源之力,如同投入寒潭深处的熔岩核心。
“嗡……嗡嗡嗡……”
死寂的血龙甲与苍龙甲表面,由莎柏奴斯神力构成,使之如同冰冷雕像的无形桎梏,突然发出了剧烈高频的震颤之音,声音起初细如蚊蚋,却带着刺穿灵魂的锋锐感,急速攀升为仿佛巨兽磨牙般的沉闷金属轰鸣。
构成两副铠甲的每一片龙鳞甲叶,肉眼可见的开始疯狂抖动挣扎,如同被无形的意志所牵引,在抗拒与吸引的双重力量下,艰难地一寸寸摆脱神力枷锁的凝固,各自聚拢靠合。
甲片之间的缝隙,在抖动中迸溅出细碎如星火般的法则碎片,莎柏奴斯的力量在被强行撕裂排斥,每一次艰难的移动,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吧……刺啦……”的摩擦声,古老金属的哀鸣与新生意志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过程缓慢而坚定,带着百折不挠的倔强,终于在一声仿佛两块沉重山岩,终于严丝合缝撞击在一起的“铿!”声中,两副原本分散悬浮的甲片,彻底挣脱了最后一丝凝固的束缚,聚合成了两具完整威严,流淌着各自光泽的龙甲本体。
不再是散落的零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无缺龙族战甲,如同两座沉默的金属巨峰,重新屹立于污秽战场半空之中。
甲胄之上,原本黯淡的符文与龙鳞纹理,此刻正从最深处透射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源自血脉光华。
仿佛在聚合完成的瞬间,某种深埋于龙骨与精金之中,原始而纯粹的本源意志,被古老龙鳞甲的力量点燃,悄然萌芽,化作了铠甲核心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近似于“魂”的灵性之火!
“呼~”就在此时,一声沉重且雄厚的吐息声,骤然在奋战的土丘旁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在灵魂深处不断回响,震耳欲聋。
“离!!!”
“起!!!”
下一刻,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了滔天怒火,与挣脱枷锁后极致癫狂的龙吼,毫无征兆地在被血肉与绝望充斥的战场上空,骤然炸开。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法则的震荡,是源自古老血脉最深处的咆哮,是被长久压抑,受尽屈辱与折磨的巨龙之魂,在获得真正意志载体后,向着囚禁与施加痛苦的源头,发出的最狂暴,最决绝的宣战!
声浪所及,战场边缘混乱的增殖怪物竟为之一滞,连搏动不休的血肉之丘表面,都瞬间被震出无数细密的涟漪。
随着毁灭性的怒吼,血龙甲覆盖着狰狞的面甲上,两点如同熔岩核心凝聚而成的猩红光芒,如同暴怒龙睛,轰然点亮,炽烈的红光穿透面甲狭缝,如同两柄染血的利剑,刺破周围的浊气。
与之辉映的苍龙甲面甲之中,两点冰冷锐利、仿佛凝聚着万载玄冰与星辉的银灰色光芒,也同时闪耀而起,光芒没有血龙甲的狂暴,却带着极致的冷冽,与穿透一切的锋芒。
两副悬浮于空,曾经死寂的铠甲,此刻甲胄之上光辉流转,古老符文仿佛活物般游走,如同两尊被彻底唤醒的金属巨龙,满载着从屈辱死寂中涅盘而生的愤怒之魂,在污秽的战场之上,猛然睁开了燃烧着意志之火的双眼。
“轰——!!!”
一声沉闷如陨星坠地的巨响炸开,血龙甲沉重的金属身躯,裹挟着无匹的凶悍气势,如同挣脱了引力束缚的赤色流星,从悬浮的半空悍然砸落,脚下的污秽血肉地面应声塌陷爆裂,粘稠的浆液与碎骨,被冲击波掀起数米高的泥浪。
落地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血龙甲覆盖着狰狞臂甲的右臂,如同撕裂苍穹的龙爪,带着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开的刺耳“嗤啦”锐鸣,猛地向身侧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一探。
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紫黑色电芒的漆黑裂痕,如同巨兽狰狞的伤口,被硬生生从空间壁垒上撕扯,裂痕深处,是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就在裂痕出现的刹那,血龙甲探入其中的金属巨掌,猛地攥紧了某样沉睡于虚空夹缝中的存在,随即以开天辟地般的蛮力,将其从裂痕中悍然抽出。
“嗡——!”
清越而肃杀的刀鸣骤然响彻战场,通体流淌着暗沉血光,刀身狭长如弦月,刃口处萦绕着森森寒气的偃月刀昭沁,被血龙甲紧握于掌中,刀身出现的瞬间,周围污浊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锋锐之意割裂,发出低沉的呜咽。
“嗖——!轰——!”
下一个万分之一秒。血龙甲的身影已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圈被极致速度压缩到爆炸的环状音爆云。在原地猛然扩散。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线的捕捉极限,如同一道撕裂了时间与空间阻隔的血色雷霆,瞬间跨越了与血肉之丘之间的距离,悍然出现在其边缘。
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迟疑。
血龙甲周身暗红的龙鳞甲叶之下,骤然迸发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华,无数层细密纯净,折射着七彩霓虹的虹彩光晕,层层叠叠交织而成,瑰丽如同将星河中最华美的珍珠母云瞬间压缩、凝聚于一身。
然而此刻【珠穹宝盖】在这具被狂暴龙魂意志驱动的铠甲手中,象征着守护的华美光辉,却违反了一切常理与能量的本质,就在七彩光晕攀升至最浓烈,最梦幻顶点的瞬间,本应形成坚固光罩的能量,没有向外扩散成盾,反而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向内疯狂坍缩。
“轰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一瞬,恐怖巨响如同亿万颗星辰在方寸之间同时寂灭,向内坍缩到极限的七彩华光,化作了毁灭性的能量核心,猛然向外爆发。
一个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刺目到足以灼伤灵魂的七色宏光光球,以血龙甲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疯狂地膨胀,挤压,扩散。
光球所及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扭曲,挡在路径上,密密麻麻层层堆叠的增殖怪物,甚至连发出哀嚎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绝对强横,湮灭一切的能量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炼钢熔炉的蜡像,刹那间汽化分解,崩解成最细微,连血泥都算不上的猩红尘埃。
污秽的粘液与坚韧的骨刺,在宏光中如同冰雪消融。
恐怖的冲击力狠狠砸在庞大的血肉之丘侧面,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蠕动的腐肉上,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一个边缘焦黑,冒着青烟,深达数米的巨大坑洞,被违反常理的护盾自爆,硬生生在不断搏动的恶念山峦上撕开。
坑洞深处,粘稠的血肉组织被瞬间蒸发清空,露出了下方被无数滑腻肢体和扭曲面孔覆盖,仍在挥拳狂吼,散发着不屈暴戾气息的阳雨身影。
就在血龙甲狂暴的七色宏光冲击波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能量湮灭的刺鼻气息时,半空之中银灰色的苍龙甲,始终保持着令人心悸的绝对静滞。
如同一尊由亘古玄冰与星辉共同雕琢而成的神只塑像,悬浮在污浊战场的上空,俯瞰着下方如同活体地狱般蠕动嘶吼,并疯狂填补着血龙甲制造出巨大创口的血肉之丘。
面甲之上两点银灰色的龙睛,冰冷锐利,不蕴含一丝属于生灵的情感,如同两颗冻结的星辰,死死锁定了丘体表面每一处令人作呕的细微搏动,身上流淌的银灰色光泽,在周围污秽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高冷漠,带着审判者般的残酷威严。
悬浮在身侧,散发着晦涩气息的昭元龙骨天书,此刻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无风自动,七片厚重的骨页,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发出轻微的“沙沙”摩擦声,缓缓翻动,仿佛在检索着足以毁灭眼前污秽的禁忌篇章。
“喀拉——!!!”然而翻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一声尖锐刺耳,仿佛最坚硬的金属,被巨力强行掰断的恐怖声响,骤然撕裂了战场上空沉闷的嘶吼。
缓缓翻动的龙骨天书,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核心,猛地一震,随即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其书脊处连接七片骨页的钉装结构瞬间崩解。
七片承载着不同元素本源力量的龙骨甲页,如同挣脱了束缚枷锁的凶禽,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猛地四散弹射,如同拥有灵性般,在苍龙甲周身数丈范围内,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急速环绕飞行。
每一片骨页都在高速运动中,拖曳出属于自身元素的微弱光痕,金之锐芒,木之青翠,水之幽蓝,火之赤红,土之厚重,风之无形,雷之紫电,七色光痕交织缠绕,在苍龙甲周围形成了一圈急速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符文之环。
“嗡——轰!!!”没有吟唱,没有蓄力,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的前兆都欠奉,七种截然不同,却又在某种更高意志下强行融合的元素光芒,如同七颗被同时点燃的微型太阳,在环绕飞行的骨页上,骤然爆发出足以灼瞎凡人双眼的极致光辉。
七色光芒瞬间交织融合,形成一片混沌而狂暴的元素光海,将苍龙甲的身影完全笼罩。
下方的战场,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疯狂震动,沉闷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远古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轰隆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就在血肉之丘疯狂蠕动的边缘,地面如同被煮沸的泥浆般猛然向上拱起炸裂,紧接着一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树,以近乎野蛮的速度,从炸裂的岩石与污秽血肉中拔地而起。
树干粗壮如远古龙脉,呈现出近乎金属的墨绿与褐色,表面覆盖着如同龙鳞般层层叠叠的坚硬树皮,无数虬结如巨蟒,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根须,如同活化的攻城巨锤,在破土而出的瞬间,便狂暴地向着四周横扫,穿刺,碾压。
拥挤在树根附近的增殖怪物,无论是坚韧的甲壳还是滑腻的触手,在蕴含着大地与金之锋锐力量的根须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便被洞穿撕裂,碾磨成混合着骨渣与粘液的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