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继续打窝——
洛德亲切的表示再经过一定的艺术化之后可以简单理解成,如果不出货的话,一定是料不够多,就像是保底池子——总有小保底和大保底。
如果不进行艺术加工的话,大概率可以理解成:“老天爷,我麻辣你隔壁!我欠你的赞美你的母亲!
邪恶的海水啊我……不好意思,邪恶的河水啊……不对,湖水啊!我真的想打我的这双臭皮鞋,狠狠的踹你的屁股!”
最后洛德又扔了两盆,这次的窝料升级了——他往里面加了面包屑和一点点食用油。
因为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油能吸引鱼,油脂在水面上扩散会形成一层薄膜,鱼的嗅觉很灵敏能顺着油味找到窝点。
至于靠不靠谱?也不知道,自己就是个钓鱼小白,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再他妈搁这玩下去,隔壁鸭子都开始认识自己了,没办法,这帮鸭子昨天捞面包,捞到爽了……
而且好像不是感觉湖边的鸭子已经认识他了,好像是真的认识了。
一大群挤在岸边,白的灰的花的,嘎嘎叫,等开饭。
有一只特别肥的花鸭子,从第一天就来了,今天又来了,站在鸭群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洛德手里的盆。
洛德看着那群鸭子,感觉自己像个开了免费食堂的大善人——自己是不是又得往这玩意里面塞点沙子之类的?
鸭子们吃得比鱼快,他扔下去的窝料,鱼还没吃到,鸭子已经抢光了——
花鸭子冲在最前面,一嘴一个,嘎嘎叫着,翅膀扑棱扑棱地扇,把旁边的鸭子挤得东倒西歪。
他对着湖面发了很久的呆,浮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像一根被人遗忘的牙签。
洛德忍住自己的脏话突然冒出一句:“我怎么感觉这两天净他妈资敌了?
让鸭子吃饱了,有利于吃鱼,我他妈有病啊?不行了,我没招了……”
奥利维雅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她今天带了一本帝国标准语教材,封面是深蓝色的。
毕竟奥利维雅对帝国语言的日常运用已经可以进行交流了,也可以理解不少书面语言,用来批改文件的。
但是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所以还是先学一下吧!
毕竟以后要跟着自家老公去帝国的话,恐怕这个语言就很常用了。
奥利维雅看见这一幕,也就只能回答上一句:“嗯。”
就一个字,奥利维雅也不知道该回答点啥了,洛德一向神人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什么改变。
洛德觉得这个“嗯”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对,你就是在资敌;
对,你昨天就该意识到;
对,我不想说破但你自己说出来了。
对对对对对个头啊!老子就还不信邪了!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鸭子们挤在岸边吃得很欢,鱼竿一动不动。
洛德盯着浮漂盯了整整两天,盯到眼睛都快对眼了——现在简直是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左眼瞪右眼,右眼瞪左眼,斗成斗鸡眼!
盯着那个红白色的小点在一片波光中纹丝不动,感觉自己的眼球要脱水了(′-w-`)。
那玩意儿连抖都没抖一下,连风吹过时水面上的波纹都没让它动过。
洛德开始怀疑湖里到底有没有鱼——要不是这帮鸭子没事抻头往水里开饭,自己真他妈得怀疑了,。
而且吧他昨天还看到鱼跳出水面呢——就是那条,他记得很清楚,银白色的,大概手掌大小——虽然很小,但是总比没有强,毕竟跳起来的时候尾鳍在阳光下甩出一道水珠,看着就很炸起来很好吃⊙▽⊙。
可是呢?今天连个鱼影都没有。
洛德盯着那根纹丝不动的浮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脖子慢慢往左边转,像一台生锈的旋转炮塔。
奥利维雅坐在他旁边,折叠椅的角度和他一样,鱼竿也是一样的,鱼饵也是一样的——她是从他那个盆里拿的鱼饵。
但她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和他的鱼竿一样纹丝不动,简直是一对苦命鸳鸯。
洛德张了张嘴。“老婆,你的鱼竿怎么沉不下去?”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颜色更浅一些,像是被稀释了的红宝石。
她从书页上方移开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的鱼竿沉下去了吗?”
“没有。”
“那我的为什么就会沉下去?”
洛德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发出一个“啊”的气音然后又闭上了。
他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的鱼竿和他的鱼竿是一样的,他的没沉,凭什么她的就会沉。
又觉得哪里不对——不对的地方是这句话好像什么都没回答但又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绕进去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被绕进去了。
奥利维雅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翻了一页书,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新手保护期呢?”洛德看各种视频的钓鱼新手保护,觉得挺好用的,到了自己这咋不中了?
洛德感觉如果那些钓鱼的新手保护期是运气女神不小心走光的话,这字体简直就是啥也没看见,光瞅了一眼就被抽了仨耳光!
然后再拉起来,左右开弓啪啪作响,左右横飞,直到被打的q弹有劲,落到地上,d uang du ang开跳。
难不成自己不中嘞?!
但洛德毕竟是洛德,他是一个大力出奇迹、信奉“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男人。
他在第三天彻底放弃了“钓鱼”这个文雅的提法。
钓鱼?太温和了。
等鱼上钩?太被动了。
跟鱼比耐心?
他比不过鱼——他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就鱼那个大小的脑子,能不能有耐心的都是个大问题。
所以他决定采用一种更简单、更暴力、更符合他人设的方案——他宝了个贝儿的,我就不信邪了——直接下水!
裤子一挽——运动裤的裤腿被他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条被训练场上的太阳晒得不太均匀的小腿。
鞋一脱——两只运动鞋被他踢到野餐垫旁边,鞋带散开了他也不管。
往湖里走,水花四溅,湖边的鸭子被他这架势吓得集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只花鸭子叫得最响,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闯入它们的领地。
洛德上去一句:“你瞅啥?”
那只鸭子满脸都是:“瞅你咋的?”
洛德随手掏一摊淤泥,直接瞄准鸭子,直接就是:“小心手雷!”
完美命中!爆头成功!
洛德笑嘻嘻的看着鸭子快速跑路,奥利维雅在岸上一脸无语。
水很凉——山里的湖水,即使是夏天也是凉的,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小腿,再蔓延到膝盖,像是被一双手从水里往上摸。
但无所谓,洛德把其他的几个鸭子用烂泥点名之后,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鱼。
那架势不像是在钓鱼,更像是在找茬——一种非常个人化的、充满执念的找茬——就你他妈不让我上鱼是吧?
几条受惊的鱼从水底窜出来,在他腿边乱窜,银白色的鱼身在水里闪来闪去,像是活的水下烟花。
洛德眼睛一亮,双手一扑,整个人扑进水里,水花溅起几米高,把岸边的野餐垫都打湿了。
奥利维雅默默地把书往旁边挪了挪,又拿起野餐垫上的薯片——五月送来的那包——撕开,吃了一片。
湖水溅到了她的鞋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明明都是皇帝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算了,这都被人叫跟个小孩似的了,这玩意就是个小屁孩啊!
湖里的鱼被他追得到处乱窜,水面上水花翻腾,像有人在湖里扔了一串炮仗。
洛德的头和肩膀在水花之间时隐时现,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喊声——“不要停下来啊!”
“空军佬永不为奴!”
“粉碎!玉碎!大喝彩!”
“那边的——那边那条——五月帮我拦住——”
五月站在岸边,手里拿着那包被奥利维雅递回来的薯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哥在水里扑腾。
“哥,鱼不会听人话!这帮玩意不是美人鱼!”
“你试试啊!!!万一吸收天地之精华开智了呢?奔波霸,听话!过来!”
洛德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鸭子们集体后退,嘎嘎声震天响。
他跟一群鱼搏斗了快半个小时——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搏斗。
鱼在水里比他灵活,但洛德的体力是猎尘者级别的,他可以在水下憋气憋很久,可以在水里持续冲刺追鱼而不缺氧。
终于,他一头撞上了一条正在躲避他追捕的大鱼——用头直接化身铁头娃!
他的额头和那条鱼的鱼头在水下发生了一次正面碰撞,水面上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那条鱼被撞晕了,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鱼嘴还在一张一合,大概在鱼生的最后七秒里在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一条!”
洛德从水里冒出来,头发贴在脑门上,水从发梢往下滴,眼睛被水糊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乐呵呵地举起自己撞晕的第一条鱼——双手捧着,鱼身大概小臂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湖边的鸭子被他的动静彻底吓跑了,连那只花鸭子都跑了,嘎嘎叫着飞向远处的芦苇丛。
扑棱棱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不知道在抗议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鱼举得更高,朝岸上喊:“老婆,你看我钓的鱼!”
那个“钓”字他说得特别大声,像是在强调自己确实是靠技术不是靠撞的。
那条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鱼鳞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洛德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看到奥利维雅也站起来了,她手里提着一条鱼——不,不是提,是捧着。
因为那条鱼太大了,大到她一只手抓不住鱼尾,只能用双手捧着,像捧一束花。
那条鱼的尾巴拖在地上,从她的膝盖一直延伸到脚面,在草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鱼嘴还在微微翕动。
洛德隔着几十米都能看到那条鱼的尺寸——从他这个距离看过去,那条鱼至少比他刚才撞晕的那条大好几倍。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那个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手里的鱼突然不香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条银光闪闪的小鱼,刚才还觉得它“不算大但也不小”。
现在觉得它大概只配当那条鱼的饭后甜点,虽然拿鱼当主菜,拿鱼当饭后甜点都有点大病吧。
但是好难受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极其沙哑——刚才在水里喊了太久,嗓子已经劈了——感觉跟他妈吃了二斤生泥鳅片一样。
好他妈难受!
“不是,你咋钓上来的?”他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悲壮——风萧萧!易水寒!大鱼一去!不复还!
奥利维雅揣着手,那条大鱼已经被她放在旁边的水桶里了——水桶不够大,鱼的尾巴还翘在外面。
她的表情无辜,嘴角的弧度已经快要绷不住了,但她在努力维持那张冰山脸。
看洛德破防的样子,真有意思。
奥利维雅突然发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有点腹黑了,但是真好玩啊!
“我也不知道,它就自己上钩了。”她顿了顿,“你是不是把鱼都往我这边赶了?
还是说我使用了新手保护期卡了?”
洛德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鱼,又看了一眼水桶里那条。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钓鱼吗?”
“是第一次。”
“那你钓上来的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运气好。”
“运气好?!我真羡慕你们这群有新手保护期的!哥们当年也没怎么钓过鱼啊,怎么就没了?”洛德的声音尖锐了,像是有人踩到了鸡的尾巴。
他站在湖水里,手里捧着自己的小臂长的鱼,对面的岸上是他老婆和一条跟他整条胳膊一样长的大鱼。
湖水还在从裤腿上往下淌,鸭子们已经飞远了,野餐垫被溅湿了一半,薯片被奥利维雅吃完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为什么她的鱼和我的鱼差距这么大?
梦想怎么他妈来到了现实?
现实怎么让我感受到了世界的大嘴巴子?
为何如此参差不齐呀?
洛德的内心只剩下了独角兽在狂奔——不是那种梦幻的、闪着星光的独角兽——是那种发了疯似的、四蹄离地、尾巴竖直、眼珠子瞪得溜圆的独角兽。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你是一只凑企鹅”
“你是一只高松灯”
“你是一只凑企鹅”
“哇,台下的人欣喜若狂!
他好勇敢,他说说他有一根和两颗!”
他捧着手里那条小鱼,感觉它突然变脆了——这简直比观星发现刺激有了孩子,结果还需要月下喂奶一样脆弱崩溃——又哭又闹,嗯嗯~好可怜啊~
奥利维雅揣着手,看着洛德那副吃瘪的样子——站在水里,浑身湿透,手里捧着一条可怜巴巴的小鱼,表情像一只被抢了玩具的拉不拉猪。
她嘴角终于绷不住了。
那个弧度从之前的若隐若现变成了明显的、确认的、带着一点点笑意的弧线。
“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红色的瞳孔里映着阳光。
“我的↑鱼啊↓——为什么↑这么小↓?
终究是老天不公日了狗啊!”
洛德的嚎叫声在湖面上回荡,音调忽高忽低,像是在唱一首极其难听的咏叹调。
回音从山壁上弹回来,又弹到湖面上,最后消散在芦苇丛里。
鸭子们从芦苇丛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那只花鸭子叫了一声,大概是“吵死了,这家伙有病就去治<(`^′)>”。
奥利维雅别过头去看着湖面。湖面波光粼粼,阳光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是在忍笑。
她忍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回头。
“别嚎了,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走到水边,蹲下来,把那条大鱼从桶里捞出来——鱼尾在空气中甩了两下,水珠溅在她脸上,她没有躲。
“我等下借你,让你拍两张照片好不好?
你钓的就是我钓的,我钓的也是你钓的,本来就是一家子。”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把鱼放回桶里。
洛德的嚎叫声停了,主要是自己的鬼哭狼嚎,太他妈尴尬了,被人发现了,虽然自己一向不太在意脸面吧——但是不在意还是多少要点的。
他看着奥利维雅,看着她蹲在湖边、手里捧着那条大鱼、脸上还挂着自己刚刚溅上去的水珠的样子。
“老婆万岁老婆赛高老婆最好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条小鱼,“——话是这么说,但是感觉好扎心啊——我才是饱受千刀之苦,简直就是——
我是剑骨头,浑身长铁不长肉,没事造了好多剑,不知死活真没救,皮糙骨厚不怕疼,一看手里啥没有!
我操了这段吟诵,还真的对上了,手里还真啥也没有!想到这更想哭了!”
他把小鱼放在膝盖上——他刚从水里爬上来,裤腿还在滴水,膝盖上全是湿的。
两手空空地坐在岸边,表情复杂。
复杂的意思是至少有五种不同的情绪同时在那张脸上打架——有感激,有不甘,有委屈,有“老婆真好”,还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话说老婆,我给你的耳钉你怎么都没动啊?你拿啥打的鱼窝?总不能是纯天赋怪吧?”
奥利维雅在他旁边坐下,把那双被湖水溅湿的鞋脱了,赤脚踩在草地上。
草叶扎在脚心里,有点痒,她没有缩。
“巧克力棒。”
“那是什么玩意?是我理解的字面意思的东西吗?”
“对,就你上周塞在我包里的那根。”
奥利维雅从口袋里掏出半根巧克力棒的包装纸——已经被水泡皱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刚才咬了半根,结果一不小心被你跳下水的时候蹦了一下水,我就直接把那一块掰下去了。”
她指了指湖面,那片水域还有几圈涟漪在扩散,
“结果谁知道——剩了这么大一条鱼。”
她看着桶里那条还在不时甩尾巴的大鱼,表情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觉得不太合理的困惑。
“说不定这鱼有灵性,知道我第一次钓鱼,自动上货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陈述某种可能性极低但不能排除的假说。
洛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抽搐是从左边嘴角开始的,蔓延到右边,然后又回到左边——自己早晚得抽筋。
“我操,我酸了。”
他说“酸了”的时候,还真的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好像空气里真的有酸味。
奥利维雅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他满脸的不甘——
那不甘已经从一开始的悲壮变成了一种接近于喜剧的不甘。
“你不会要跟一条鱼吃醋吧?”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极淡的无奈。
“对的,我就要吃醋——而且是喝的大力醋。”洛德理直气壮。
“话说一共钓上来几条大的?”他往桶里看了一眼——桶里有好几条鱼在挤来挤去,鳞片在桶壁之间摩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算上你打晕的三条,今天一共搞到了八条。
虽然我刚才如法炮制了一下——又掰了一块巧克力棒——但是都没有刚才第一次大。”
“这么多吗?大概多少斤?”
洛德伸手把桶拎起来,手臂肌肉微微鼓了一下——还挺沉,水从桶沿晃出来,泼在他的脚上,他也懒得管。
“如果只算肉的话,最起有32.5斤打底。今天运气的确很好。”
她把桶放回地上,桶底碰到草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洛德又看了一眼那条最大的——它的尾巴还在桶外面晃,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条被拉长的银色绸带。
他在心里默默给它取了个名字——老婆机魂大悦の鱼。
至于自己手里那条小臂长的鱼,他决定叫它“洛德の聊胜于无尊严”。
自己这条鱼对于自己的尊严的作用简直是路易十六的帽子——根本没用!
洛德拎着那条可怜巴巴的小鱼——小臂长,银白色的,在他的手里显得格外可怜。
头发贴在脑门上,水珠从发梢往下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裤腿还在滴水,每走一步就在草地上留下一个湿脚印。
鸭子们又围了过来嘎嘎叫,那只花鸭子站在最前面,脖子一伸一缩,像是在谴责他刚才打扰了它们的午餐。
洛德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小臂长的鱼,又看了看那群鸭子——
鸭子们盯着他手里的鱼,眼睛发光。
他举起鱼,指着鸭子们,语气极其严肃。
“你们再叫我就把你们也炖了——你负责黑鸭,你负责啤酒鸭,你负责盐水鸭,你负责土豆炖鸭,鸭鸭你负责什么鸭?
算了,吃了鸭再说。”
鸭子们安静了片刻,大概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那只花鸭子歪了歪头,看了他几秒,然后——“嘎。”
继续叫。
洛德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决定今晚的菜单上加一道烤鸭。
但是想了想,这地方可能是某位学长或者是某个种田社的毕业作业,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