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随意的这番话,顿时把祁允儿惊得满脸愕然。
滕素儿说着话,又看了看方后来。
方后来会意,“我送送素姑娘!”,直接起身往外走。
滕素儿顺理成章,跟着。
两人从侧门牵了匹黑壮健马出门。
滕素儿见方后来不知从哪弄了个大包袱背着,
“这么晚,你出去有事?”
方后来摇头,“没事!今日有些乏了,回去早些歇着。明日才有事呢!”
滕素儿歪着脑袋,伸手锤他一下,“乏了?这就累了……身子得再练练。”
方后来背着大包裹,身子被她打得一晃,龇牙咧嘴。
滕素儿又看了看,“那你带着这包裹?给……我的?”
“给青妹妹的!
刚趁着大家吃饭的空,去外面夜市买了些小玩意,还有些零散闲食。
你帮着带回去,给青儿妹妹。
她每日被困在内府,除了制药就是批奏折,太无聊了。”
“你怎知道我要去内府?”滕素儿立时扭头就走,一边还反问着。
“去城外,你一早就会走。现在才出发,那肯定是去内府。”方后来牵着马,缓缓跟着。
“你还怪了解我唻!”滕素儿语调开始阴阳起来,“但是,我还比不过青儿嘛,你竟还知道她想吃什么,用什么!”
“我给她整整当了三年伙计,多少知道一点吧!”方后来提了提肩膀上的包裹,
紧跟着两步,笑了,
“不过,有时也想不起来。
上次,青儿就嘱咐我,若外面有好玩好吃的,让我给带一份。
我也是到现在才想起来,这里面临时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滕素儿一声不吭,一脚踢飞一颗石头。
方后来看着她背影,继续笑。
滕素儿回头瞪他,然后眼神闪到一边,“你笑个鬼啊......,
她想要什么,怎都不跟我说,却跟你说?
我这妹子,我也不知怎么说她好!”
方后来还是笑,“她......还不是看你忙,怕耽误你办要紧事!”
滕素儿意兴阑珊,“行了,别帮她说话,也别送了!
包裹拿来,我要先走。”
说完,嘟噜着嘴巴,伸手。
方后来卸下包裹,却把它放在马背上,只将自己空空的手伸过去。
“别急啊,我今日身子真有些乏,还有些不对劲,
和尚看过了,说我可能境界突破,
你再帮我看看呗。”
“我医术没青儿好,你哪天去内府找青儿看看。”滕素儿腰肢狠狠扭一下,双手缩回来,交叉胸前,继续往前走。
方后来拽着缰绳,停住了。
”怎么,生气啦,哈哈,“滕素儿听见了,干笑几声,
站那里,也不转身,“生气就回去呗。不要你送了。”
方后来捏了捏鼻子,“哎,我太乏了,
竟然忘记,包裹里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大的那个,是给你的,
小的,才是给青姑娘的。”
滕素儿蓦地转身,“把手拿来!我号个脉!”
方后来哼了一下,“喂,存心的吧,是不是没帮你买东西,就不给我看?”
滕素儿瞥了一眼马背上那颇大的包裹,眼又瞪圆了,“废话,看不看……,不看我就带着包裹先走了!”
方后来将手伸出去,“别高兴太早,东西看着挺多,但都是随便买的,不值钱。”
“我会缺你那三瓜两枣?”滕素儿一把掐住他脉门,往跟前一拽,“我是怕你身子病了,耽误我事!”
方后来还想说话,
滕素儿皱眉,一指按住他的嘴唇,“闭嘴!凝神静气.....”
方后来赶紧站好,放松气息,却怎么也凝不了神。
滕素儿捏着他脉门,皱眉,“脉象还是跳得快了些。”
方后来期期艾艾开口,“你手指头……能从我嘴上拿开吗?”
呃?滕素儿先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抽回那手指头,强忍着,闷头笑起来。
方后来郁闷了。
良久之后,滕素儿缓缓放开手腕,又问,“还有什么症状?”
方后来赶紧把上午两次感觉情况不妙的事,详细讲了。
滕素儿立刻摇头,“你初登金刚境,况且,还是最弱的那种。
才过几个月,就想一步登上不动境?
我都做不到!
你自己啥资质,你不清楚?”
“那这是什么情况,”方后来纳闷,“和尚说,是突破在即,但林师伯不放心!”
“和尚学艺不精,走了眼。
不过,你脉络鼓荡,确实像突破的样子。
但真力时快时慢,若不是知道你有灵尊命血傍身,确实看不出来。
这是灵力过于霸道,真力镇压不住之状。”
方后来有些紧张了,“要紧么?”
“一点不要紧!这种情况我见的不少!
通常,只有被灵兽刚刚咬伤,或者受灵兽重击伤及肺腑,灵力才会在体内残留。”
方后来,“哦!”
“但往往此时,都是伤者即将毙命之时。“
“毙命.....?“方后来才放松,又吓着了,差点蹦起来,”那你还说一点不要紧?”
滕素儿摊开手,“你体质有些特殊嘛,不用怕!
我恰好知道有法可解。”
“什么法子?”方后来赶紧凑过来,盯着她。
“哎,我太乏了,竟然忘记,
这法子是怎么办来着......滕素儿手托红腮,歪头看天。
“那赶紧想啊!”方后来急了,
忽然,愣了一下,凑近跟前,双眼又盯上她眸子,
“哦.....哦……,
我知道了,你在学我呀!”
滕素儿琼鼻微耸,又看了一眼包裹,哼出声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许你故意逗我,不许我故意学你么?”
“学我?”方后来眼神狡黠,
突然一把拽着滕素儿的手,往跟前一拽,滕素儿猝不及防,靠近一步,差点跌入他怀中。
方后来脸往前凑,鼻尖离她鼻尖,她不过半尺之距,
“看,我刚刚拽你啦,你快学我啊。”
滕素儿看他鼻尖,瞬间脸色绯红,“我再学你,那不是与你脸贴脸,身贴身了?”
方后来得意,“学不了?那就别吹牛!”
“好你个登徒子,大庭广众之下,当街轻浮!”滕素儿看着四周,有些气急。
“都快宵禁了,街上哪有几个人。”方后来摇头晃脑。
“而且刚刚屋子里,我都当众说了,你也听见了,
我……重色轻友嘛,”
方后来伸手又往前拽了拽,歪着嘴角邪笑,
“这举动……特别符合我脾性!”
滕素儿又被贴近了一点,心里怦然,
“你再不说......这破解之法,我便一直拽你过来,看你坚持到几时!”方后来说着,又探头看滕素儿身后,
“哎,那边好像来了好几人,一直盯着咱们看呢。你还不快说!”
滕素儿慌忙闪身过来,
从面对方后来,变成了贴着方后来半个肩膀,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只是差点更靠近他怀里了。
滕素儿声音有些局促,“你不说宵禁没人吗,那边来了好几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