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可欣的声音有些疲惫：“夫君，公司这边也查了，应该是有人故意在引导言论。”
“有人针对我们？”
“是的。”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但……”邓可欣顿了顿，“应该是音皇娱乐干的。”
“音皇娱乐？”霄云想了想，“我们也没得罪他们吧？”
“是没得罪。”邓可欣说，“可能是……把我们当对手了。”
“为什么？”
邓可欣解释了一通。霄云听明白了。
自家公司的这几位歌手，出歌时间跟音皇娱乐的一位冠军歌手撞上了。
如果是这样还不算什么，问题是自家公司刚起步，推广宣传用了云鱼间的名头。
音皇那边觉得被蹭了热度，又觉得自家冠军被几个选秀二十强比下去——虽然根本没比下去，网上全在骂自家——但人家面子上过不去，干脆请人写黑稿，故意引导舆论。
顺带着把云鱼间也拖下水。
你一个卖蔬果的，跑去跟人家比什么？
越说越难听。
霄云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着安排处理吧。”他说，“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好。”邓可欣应了。
晚饭时，邓可欣回来了。
霄云看她满脸疲惫，也没多问，只是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邓可欣夹了两筷子，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吃这么少？”霄云皱眉。
“不饿。”邓可欣勉强笑了笑。
霄云没说话。
整晚，他都在邓可欣房里。
隔天早上，霄云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摸了摸被窝，还是温的，应该刚走不久。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网上情况怎么样了。
结果刚解锁屏幕，邓可欣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夫君，出事了。”
霄云坐起身：“什么事？”
“我们公司的歌，被几大音乐平台联合下架了。”邓可欣声音发紧，“今早刚收到的通知。”
“下架？凭什么下架？”
“说是用户投诉太多，平台觉得影响不好。”邓可欣顿了顿，“我打听了一下，应该是音皇那边给平台施压了。”
霄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你等着，我马上来公司。”
二十分钟后，霄云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
办公室里，三姐、四姐、十一姐都在，两位发歌的歌手也在，一个个面色凝重。
“怎么回事？”霄云在主位坐下，“为什么会下架？”
邓可欣把今早收到的通知函递给他。霄云扫了一眼，措辞很官方——“根据平台管理规定，经用户投诉核实，该作品存在……故予以下架处理。”
“他们不知道是我们公司的？”霄云把通知函放下。
“知道。”邓可欣说，“可人家不是跟我们一个赛道的。说白了，人家不用看我们脸色。”
霄云沉默。
“这就是资本家的力量？”他轻声说。
十一姐忍不住了：“弟弟，要不我们也做一些公关？找人写通稿，把事情闹大？”
霄云摇头：“没用的。平台不站我们这边，写再多通稿也发不出去。”
他转向三姐：“三姐，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音皇娱乐。公司架构、主要艺人、合作品牌、业务往来，能查到的都查。还有他们有没有子公司、关联公司，有关系的一个别漏。”
“行。”三姐立刻起身出去了。
霄云又看向邓可欣：“可欣，你通过官网发一条公告。然后联系那几大平台，就说我们要做一场直播。”
“直播？”发歌的那位歌手愣住了，“老板，直播说什么？”
霄云说：“不用说什么。就说你们的歌，是为了我们云鱼间的产品创作的主题曲。”
歌手张了张嘴，没说话。
“可欣，你这边另外发一条。”霄云语气平静，“直接说——平台不让我们上，我们就不上。以后也不会再上他们的平台了。”
邓可欣抬头看他。
“然后联系所有我们各个省份的分店。”霄云说，“不管是水果店、超市、便利店，还是奶茶店、餐厅——每家店，给我用大喇叭循环播放这两首歌。一天播八小时。”
邓可欣顿了一下，点头：“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四姐和十一姐还坐着没动。四姐看了看霄云，轻声问：“弟弟，我呢？”
“四姐你这边……”霄云想了想，“暂时不用动。先看看情况。”
十一姐也开口了：“弟弟，我能做什么？”
霄云看她一眼：“姐，你主要是影视那边的，不影响。什么都不用做。”
十一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会议室门开了，三姐带着助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弟弟，查到了。”三姐把资料摊在桌上，“这是音皇娱乐的全部资料——公司架构、股东名单、旗下艺人、代言合约、合作品牌，还有他们子公司的业务往来。能查的都在这里了。”
霄云拿起最上面一份，翻了翻。
很详细。详细到哪个艺人代言了哪个品牌、合约还剩多久都标得清清楚楚。
“辛苦了。”他把资料放下。
接下来的两天，霄云几乎没怎么回家。
公司上下都在忙。
邓可欣牵头对接各省份分店，一天打了上百个电话。
三姐带着团队梳理音皇的关系网，把那份资料又扩充了三倍。
四姐负责联系法务，处理可能出现的版权问题。
十一姐也没闲着，主动揽了对接艺人行程的活。
两位发歌的歌手更是连轴转，一边录新歌，一边准备后续的舞台。
白鹿也来公司帮忙了。
她平时最不爱管这些事，这次却主动揽了后勤，每天带着几个宫女给大家订餐、泡咖啡、添茶水。
会议室里人来人往，她端着一托盘温水进来，一杯一杯放在每个人手边。
“鹿姐，不用麻烦……”邓可欣接过水杯。
“不麻烦。”白鹿把托盘放下，“喝点水，你们嗓子都哑了。”
她说着，自己端起一杯，低头喝了一口。
温水润过喉咙，她轻轻舒了口气，又看了霄云一眼。
霄云正低头看文件，手边的水杯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