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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令王平派出一百人去远远的吊着吴军,看他们怎么行动,去了哪里,再派一百人去打扫营地外的战场,其余灵猴曲能动的战士救治我们自己的伤员,狂象士警戒。

现在我有些可惜,可惜如果刚才我们在营地外能埋伏一屯战士,在战事正酣或者吴军撤退时从他们背后给他们来一下子,那效果一定很好,可,这个实在无法办到,这个小山的地理优势决定了我们的优势,但也限制了一些条件,周围地势过于平坦导致没有地方可以藏兵,掘地为坑隐藏是可以,但时间不够,而且动作太大周鲂一定会侦察到。

我的喘息也平复下来,刚才杀的太快,我都没记住自己杀了十几个还是二十几个敌人,只是一身的血泛着土腥味,黏糊糊的,还好已经是冬天,要不然苍蝇围着我转悠是避免不了的,我再看看身边,我的近卫都是如此,最夸张的是孟克这个野人养子,他身上的血最多,都不像是被溅上去的,更像是从内里往外渗的!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足了血液现在受到了挤压.......

“孟克,去下面那条小溪里洗洗你自己,再给我打些水上来,快去!”

“是,父亲!”孟克的话语含混不清,不过我听懂了。

他屁颠颠去了,就像一个孩子,一个顽童。

没有风,血腥气越来越重,我们的伤兵在被救治,而吴军的伤兵和装死的家伙都被斩杀,各种声响混合在一起,十分的刺耳。

等了很久,那一百去跟着周鲂大军的人才回来,报告说吴军全进了零陵城,零陵城城门紧闭,没有什么后续动作。

我这才放下心来,派出一小队灵猴曲士兵在外围巡逻,箭塔继续了望外,其他人手都去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埋葬我方勇士的尸体,把吴军尸体筑城京观!我要激激周鲂,如果他能愤怒,能因为愤怒再来攻打我们的营地,那是最好,再来一次,我就有信心把他给击败!

很快我们的小山从尸山变成了血山,尸体被处理了,血液却没办法处理,战利品大多是武器和甲胄,少量的钱财和粮食,吴军的劣质战马也没剩下几匹,大多在战斗中被砍死或者重创了,所以今晚的主菜就是马肉。我们的伤亡比我以为的小很多,狂象士只战死了十一个,重伤的有二十九个,轻伤的有两百多,灵猴曲的伤亡相对重一些,死了七十七个,重伤五十二,轻伤的三百多,轻甲战斗单元在阵地战和防守战中还是太吃亏,损耗太大!轻重伤员也只能简单的敷药和包扎,我们只带着少量药材却没带军医。

没受伤的和轻伤的还要坚持清理壕沟、加固栅栏,忙到天黑,我也去看了京观,两千多人(我们没有留活口和俘虏全都杀了),差不多三千人的尸体叠放在一起也是很壮观的,京观筑在我们营地的东南方向,离营地有六百多米,尸臭已经盖过了血腥味,那是死亡的味道,是地域的气息!

中午和晚上的马肉大餐把每个人的胃囊都给填满了,也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晚上我让赵累去安排了明岗暗哨和巡逻队,我还是有些怕周鲂会夜袭的,但是没有,一夜平静的很,我甚至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简短的梦,梦里我漂浮在太空里,无限的星辰在闪烁,然后它们忽的全都消失不见,宇宙间只剩我自己还有无边的黑暗,那是黑到浓稠的黑暗,永远也化不开的黑!

第二天一早我们的斥候就传回来一个大大的坏消息,周鲂跑了!

昨夜我们还在防备他夜袭,结果他昨夜里偷摸带领部队跑了,留下一座空城,他带走了所有辎重,只留下一些走不动的伤员,我答应收留他们并救治他们,从他们嘴里才获悉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他们不知道部队往哪里去了,周鲂应该是下了封口令,没人告诉这些伤兵,他们动弹不得,也看不到吴军的行动,只是他们听到吴军是打开了东门和北门,从东门和北门走的,这就有问题了,如果是东门走,那么他们就是去桂阳郡,如果走北门就是去长沙郡,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道路,周鲂在故弄玄虚还是又分兵了?!

伤兵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出的秘密当然不止这些,最大的秘密是这次出兵人数上确实是庐陵和豫章的二线郡兵,但作战主力却是零陵郡的诸葛直部,不是说诸葛直多厉害,多会练兵,而是这些部队原本是诸葛瑾带出来的,久经考验的老兵,而且从营地西边冲击的骑兵和轻步兵就是诸葛直的人马,营地东边最终冲进来的那一伙包括重步兵在内的锐士也是诸葛瑾的老部下。也就是说我们在此次战役中几乎毁了周鲂的主要战斗力部分,所以他才连夜逃走的!

也难怪周鲂有底气带一万多人就敢来截断交州和荆州的中间地带,他有这个底牌啊!我都快忘了诸葛瑾离开零陵郡时是差不多孤身走的,他把他的百战老兵都留给了他的堂弟诸葛直!

那么说来周鲂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但没牙的老虎还是老虎,我想追击他,但有心无力,步兵追步兵可不是一般的难追,再说他依旧有四千人,人数依旧是我们的三倍多,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掉!

到中午时,一快马送来了信,是马忠他们的消息,马忠他们不辱使命,拿下了樊城,生擒诸葛直。

原来他们一行快马加鞭赶到镡城外围,却发现吴军谨守城池,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斥候抓了一个舌头后才知道,他们的行踪并没有被发现,只是诸葛直拿下镡城后就一直如此,谨守城池,城门几乎是不开的,看来周鲂给他的命令就是守住镡城。

城内有三千吴军,一千五百骑兵可以在野外轻松战胜三千步兵,但想要用一千五骑兵攻下三千步兵守卫的城池,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马忠和孟齐及三个军侯商议了一番后决定引蛇出洞。

他们派出奔袭曲庄离墨的弓骑兵屯和陈苏的弩骑兵屯,并骑上最不好的高原马和骡子,去镡城外喊降,叫骂,并在射程外稀松的投射箭矢,几乎没造成伤害,大部分箭矢都没够到城墙就落地了。第一天诸葛直不予理睬,第二天诸葛直还是鸟都不鸟他们,第三天庄离墨和陈苏带领手下又去胡闹一番后,在城墙的射程以外不远处扎下帐篷,埋锅造饭,马骡也随意放在周围啃食几近枯萎的草和灌木,诸葛直还是熟视无睹,第四天早上,就在庄离墨和陈苏在城外小营地肆无忌惮的时候,诸葛瑾派出一支两千五百人的部队,以轻步兵为前锋,冲将过来,准备一举消灭这些苍蝇。蜀军“惊慌失措”的跨上马匹和骡子往南“逃窜”,留下了所有的帐篷、军械和少量坐骑,逃跑的速度还不快,只是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要不是蜀军“逃窜”时分的太开,后面的吴军用弓弩就能解决掉他们。

吴军也就刚越过敌人小营地时,就从南边斜斜奔出来一队,他们左右分开,直插吴军侧后,那是五百人的轻骑兵,吴军见有埋伏立即就改变了追击态势,往南城门逃窜,蜀军轻骑兵不断射击,敌人靠北的后队,减缓他们移动的速度,就在此时,另一支明显是重装骑兵的五百人队冲到了吴军和南城墙之间的地带,虽有城头的弓弩射击,也丝毫无法阻止重骑兵坚定的步伐,没多久南边也有骑兵奔来,是奔犀曲!

就这样毒蜂骑挡住吴军的退路,苍鹰曲攻击吴军两翼,而奔犀曲不断冲击吴军的后队,吴军不断有人倒下,阵型也被不断压缩,压缩到人挤人,别说战斗,就是武器挥舞的空间都没了。而城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力被困,毫无办法。

喊降了好一阵,吴军才集体投降,他们已经被挤的喘不动气了!

之后马忠他们也不急,在城南扎下了大营,安心的吃饭,甚至还刨坑把吴军死亡战士给埋了!被俘的吴军也被妥善看押,还给安排了吃食和帐篷,次日,镡城就开门投降了,不是诸葛直投降,而是他的手下把他给绑了,反水了!

这是个好消息,可他们也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