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子衿警惕的目光中。
洛凌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靠近她……
最后……
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腿上。
“别着凉了。”
他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苏子衿：“……谢谢。”
洛凌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点，她往他那边滑了一下，膝盖碰到他的大腿。
隔着被子，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热热的，透过棉被渗过来。
他又把被子在她脚边掖了掖，动作很自然。
但这次，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多停了一秒，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那块凸起的骨头。
苏子衿：“！！！”
她猛地把脚缩进被子里，整个人蜷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洛凌动作一顿，看向她，看着她一副别挨我的模样，不禁莞尔。
“子衿，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子衿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激了。
但是，洛凌虽然那样说，可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她尴尬的笑了笑，
“那啥，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嗯，就是……”
她想不出借口，干脆转移话题，
“那个……阿凌，你……你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洛凌摇头，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捞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手指蜷着，他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像她之前对他所做的那样——
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像一只壳很硬的蚌，把一颗小小的珍珠含在嘴里。
“你困了？”他问。
苏子衿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
“嗯，有一点。”
说着，她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三两步跳下床，
“我去洗漱一下！”
洛凌笑了一下，跟了过去。
洗漱台设置在卫生间外，苏子衿刚找到牙刷准备挤牙膏，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突然出现的洛凌，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也来洗漱？”
洛凌点头，“嗯。”
苏子衿给他让了点位置。
洛凌走过去。
不算大的洗漱台前，两个人明显有点拥挤。
苏子衿往左边挪了挪，洛凌往右边站了站，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侧脸，低着头，正在挤牙膏。
他的手指很长，挤牙膏的动作很轻。他把牙膏挤在自己的蓝色牙刷上，又拿起她的粉色牙刷，也挤了一条，递给她。
“谢谢。”
苏子衿接过来，牙刷上的牙膏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薄荷味的。
她不知道他是特意买的还是凑巧，不过……大概是特意买的。
她把牙刷塞进嘴里，开始刷。
镜子里出现两个人，女生穿着青年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在头顶……
苏子衿刷刷刷，多亏有她颜值撑着，虽然凌乱，但也是美的。
旁边的青年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已经干了，服帖地垂在额前，看上去比她整齐多了。
苏子衿刷着刷着，忽然想笑。
她含着满嘴泡沫，嘴角翘起来，从镜子里看洛凌。
他也在刷牙，很认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每一颗牙齿都刷到了，像做实验一样精确。
洛凌的目光落在镜子里，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低下头，把嘴里的泡沫吐掉。
苏子衿也吐掉泡沫，漱了口，用毛巾擦嘴。
毛巾是新的，粉色的，软软的，搭在毛巾架上，和他的蓝色毛巾并排挂着。
“你的毛巾也是新买的？”苏子衿问。
洛凌“嗯”了一声，把毛巾挂回去，挂在她那条旁边。
他的手指碰到毛巾架的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水滴落在石头上。
苏子衿看着那两条并排的毛巾，以及两个情侣系的漱口杯牙刷，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苏子衿嘴角扬了一下，转身要走。
这时，洛凌忽然伸手，帮她理了理那几缕翘在头顶的头发。
他的手指很轻，还有刚洗过热水的热气，在她头发间穿来穿去，带来丝丝缕缕的暖意。
苏子衿看向镜子，里面清楚的倒映出他的动作——他把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头发不听话的又翘了起来，他又按，头发又翘……
来回三次，他就不再按了，只是看着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弯了弯眼。
“咳，翘着也挺好看。”
苏子衿：“……”
苏子衿瞪了他一眼，把头发用手压了压，转身往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在洗漱台前站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看，是一管护手霜，他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慢慢涂开。
“给我也来点。”
苏子衿不客气的把手伸到他眼前。
洛凌笑了笑，给她也涂上，然后握着她的手轻轻抹开。
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细致，苏子衿的手心、手背、指尖全部都有照顾到。
苏子衿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
她揶揄道：
“你还涂这个啊？”
洛凌：“嗯，不涂手会裂口。”
苏子衿了然点头，
“肯定是你洗手洗太勤了。”
洛凌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
他洁癖很重，平时不止洗手勤，还经常喷酒精消毒。
手一直都很干。
但上次去她家，他无意中发现她很喜欢握沐焱和榆山的手，他观察过，他们的手确实是女生会特别喜欢的那种。
和他们相比，他的手也不差，就是比较干……
回来北平后，他就开始用上了护手霜。
还因为这事，被同事们打趣过。
不过这些事，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