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转头,正好看见一个土匪打扮的人从入口处跳下来。
土匪手里拿着刀,表情凶悍,看上去很想上来砍她。
但在土匪看清闯入者是谁后,他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满天腿刚抬起来,土匪就如老鼠见了猫,大吼大叫的顺着绳梯麻溜地爬走了。
“武啸天来了!大家快跑啊!”
啥?
武啸天来了!!!
上方还未跳下来的其他土匪闻言纷纷转身逃跑,不带一丝犹豫的。
武啸天是谁啊,是杀人如麻的前朝要犯,他可是连知府大人都敢杀的。
他们就是些小匪,平时劫个道还行,但正面对上武啸天,他们只有逃跑的份。
“快去通知秦镖头!武啸天找过来了,驻军来了!”
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响起,没一会一众土匪就跑远了。
满天:“......”
这么怕武啸天的吗?
半死不活的元贾高:“......”
一群没用的东西!
这群过于胆小的土匪把元贾高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都踩没了。
满天把所有粗麻袋都打开看了一遍,确认都是粮食后,她才拖着元贾高离开。
离开洞穴,看着将亮的天色,满天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
这洞穴里的粮食不能放着不管,她还得回县里,不能守在这,她也无法将粮食转移到其它地方。
还有......
满天看了一眼元贾高。
感受到视线的元贾高讨好的露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别、别杀我,我还知道陶府许多秘密,我很有用的。”
再有用现在也来不及问了,她得尽快赶回去。
不过直接把让人杀掉确实可惜,得找个人看管他。
可她只身一人,谁能帮她?
须臾,满天把目光转移到了山上。
——
满天赶回陶府时,府里的仆从已经起来了。
她绕了几条路,来到自己小院附近。
在一处假山后面,满天看到了被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这人靠着假山睡得正香呢!
满天轻步路过他,观察四周,没发现人后,她利索地翻墙进入小院,再打开屋门走到床榻边,将扮做她模样的木偶收回。
一夜未睡,满天正想躺下补个觉,结果陶员外一大清早就派人来叫她了。
满天嘟囔道:“......人老了,觉果真少。”
现在才几点,自己不睡还祸祸别人。
她从系统里拿出一面等身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看着和昨天一样后,她才收起镜子走出屋子。
也亏得她现在这张脸是自己捏的,不会因为自己没睡觉脸上就出现黑眼圈等惹人怀疑的痕迹。
满天跟着仆从来到陶员外的书房。
书房里除了坐在书桌前的陶员外,还有几个她未曾见过的人,以及正不爽地看着她的苏安。
满天毫不掩饰自己惊疑的目光,她先向陶员外行礼问好,然后直白地问陶员外叫她来的原因。
陶员外乐呵呵地向满天介绍书房里的人,然后道:“一是叫谢大夫来认认人,二是叫谢大夫来一起商讨事情。”
满天挑眉。
她的人设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要做是治病救人,商讨事情是谋士之类的角色该做的吧。
而且今天是她进府的第二天,什么事情要找她这个陌生人商议。
这老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满天直言道:“不知是要商讨何事?”
陶员外叫满天找椅子坐下,然后才道:“我收到消息,和我们县毗邻的桦杨县驻军统领死了。”
此话出,书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严肃了。
杀统领的人如果只是针对统领一人倒没什么,死了一个统领,大军那边随时可以派下一个统领过来。
怕只怕凶手针对的是整个威武军,这意味着战乱将起。
事情出在桦杨县,桦杨县必定要乱,而和桦杨县毗邻的桃花县很可能受到波及。
“员外可知凶手的身份?”
一个年纪颇大的人询问道。
陶员外摇头:“凶手身份不知。”
书房内一阵沉默。
信息太少,没人知道后面的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是一场小纷乱,还是福田州内乱的开始。
没人说得准。
就在这时,苏安起身对陶员外道:“员外,我愿再次前往桦杨县,为员外收集消息。”
陶员外叹气:“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谢大夫,要劳烦你和苏安走一遭了。”
正在当隐形人的满天:“......”
这就是老家伙叫她来的目的?
满天只道:“......陶员外,我只是一个大夫。”
让大夫干探子的事,亏你想得出来!
再说你关注局势就关注吧,主动派人入局是怎么回事,真不怕引来麻烦啊!
还是说杀驻军统领的人是你派出去的?
满天想到昨晚元贾高说陶员外让梁大头去接武珏的事。
嘶,杀人的不会就是武珏吧!
所以武珏回来不是因为陶员外觉得什么时机到了,而是把武珏接回来避难的?
可既如此,陶员外何必把桦杨县驻军统领已死的事说出来,还要派人去查看情况,这不多此一举吗?
还增添被人告密的风险。
要么凶手不是武珏,和陶员外也没关系,要么......
满天看着陶员外那张笑脸,莫名的,她从温和的笑容中察觉到几分算计。
他是冲她来的。
满天思绪万千,陶员外却耐心的安抚道:“苏安功夫不错,有他护着,此行不会有危险。”
满天:你刚还说不放心苏安一个人,所以才叫她同去,怎么这会又改说辞了。
似是看出满天的想法,陶员外解释道:“我不是担心苏安一个人出去有危险,我是怕他犯病耽误事。”
“谢大夫医术高超,有谢大夫在,我才放心苏安出门办事啊!”
满天:她是昨日才来的,又不是和苏安一起进的陶府,以前苏安出门办事莫不是身边也跟着一个大夫?
“员外叫你跟着去你就去,你既入了陶府自然要尽心替员外办事,怎可推辞多话。”
白胡子老头不屑地撇了满天一眼。
“谢大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害怕实属正常,周老过于严厉了。”
穿着青衣的人柔声道。
“谢大夫你身份不明,总要为陶府做些事,大家才能信任你啊!”
拿着扇子装模作样的男人如是说到。
苏安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
满天看向苏安,忽而,她笑道:“也罢,员外肯收留我,我自该为员外做事。”
挺好,她来陶府就是为了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