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达木盆地。
用盆地来形容好像不太够了,方圆数百里的大地,被生生削去了近千米深,形成一个巨大如同陨石坑般的凹陷。
坑底是沸腾的岩浆,岩浆上方是破碎的空间,空间裂缝里涌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混沌气流。
而在那凹陷的正中央...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陨石坠落。
那速度快得无法形容,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下一瞬,“轰!!!”
那道身影,狠狠砸进坑底!
岩浆炸开,无数道火柱冲天而起,那冲击波之强,让整个凹陷都在剧烈震颤,让那些本就破碎的空间裂缝进一步撕裂,而就在那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之际....
“唰唰唰唰!”
数道刀罡,从坑外激射而入!
那刀罡凌厉至极,每一道都携带着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切入那爆炸的中心,切入那道身影坠落的位置!
“轰轰轰轰!!!!”
又是连环的爆炸!
那爆炸让坑底的岩浆被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让周围的岩壁纷纷崩塌,让天空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硝烟弥漫,尘埃漫天。
坑边,一道身影缓缓收刀。
青衣白袍,是丰神俊朗的一位年轻人。
老御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望着坑底那团翻滚的硝烟,神色淡然。
身后,北宫捂着胸口的伤上前,有些羞愧。
“老御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我们给内御直丢脸了。”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强度的敌人…我们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秦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她握着横刀的手,指节发白。
老御直终于回过头。
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中的不甘,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天外有天,自然会有各种我们料想不到的强敌,不能总是合乎你们的想象...不然...”他顿了顿,呵呵笑了笑:“我这老骨头的工资,也太好拿了。”
“可...”
不等北宫说完,忽然,老御直的脸上那笑意渐渐敛去,转过身,重新望向坑底那团翻滚的硝烟,声音平静:“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北宫的瞳孔微微收缩:“老御直,您…”
忽然就反应过来,注视着那坑道,不敢置信:“难道…”
老御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团硝烟。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那硝烟中传来!
那笑声癫狂,恣意,充满了近乎疯狂的喜悦!
北宫和秦烈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种程度的攻击,它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御直的神色,依旧淡然。
硝烟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白骨。
纯粹的没有任何皮肉包裹的白骨。
肋骨之间,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那伤口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深可见骨,正往外渗出幽蓝色的体液。
比老御直一开始砍的第一刀要深多了,几乎将它一分为二。
一定很痛...如果它有痛觉的话。
但它仿佛感觉不到,只是那么笑着,笑着,笑得那白骨的躯体都在颤抖,笑得眼眶里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
它走出硝烟,站定,然后,他起头,看向老御直,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此刻满是欣赏。
“一个【行走】…”
“能有这种力量,很不错了。”
“本来,你可以通过考验的。”
“可惜...”它摇了摇头,那白骨的脖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死老头子下了命令。”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毕竟这是陪伴了好几位大主的老鬼,不会无缘无故下这种命令,所以...”说着,伸出白骨的手指,指向老御直:“只能杀了你。”
话音落下。
气息一变。
那一瞬间,整个破碎的柴达木盆地,都在剧烈震颤!
身后那方圆百里的空间,开始崩碎,就像被巨锤砸中的玻璃,一片一片地剥落消散,露出背后那永恒的黑暗。
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老御直面前!
那白骨的手爪,携带着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直取老御直头颅!
老御直举刀!
“铛!!!”
刀爪相交!
“轰!!!”
那一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本就破碎的大地被进一步撕裂,那些翻滚的岩浆被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那些空间裂缝被进一步撕开,连天空都被震得颤抖!
北宫和秦烈的身形,被那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他们拼命稳住身形,死死盯着那碰撞的中心,然后,他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老御直依旧站在原地。
但他的衣袍上,多了几道血迹。
那些血迹,是鲜红的。
鲜红得刺眼。
而且那股腥味,浓得可怕。
哪怕屏住呼吸,那股腥味也像是有生命一样,拼命地往鼻子里钻,往皮肤里渗,往灵魂里涌!
“老御直!”
秦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御直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面前那道白骨身影,声音平静:“不是我的。”
秦烈和北宫同时愣住了。
那这血…
他们的目光,落在老御直身上那些血迹上。
那些血,确实不是从他伤口里流出来的。
而是溅上去的。
他们又看向那道白骨身影,它的身上,那道伤口比之前更深了,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深可见骨,正往外渗着…
等等。
那不是幽蓝色的体液。
颜色鲜红,和人类一模一样的血。
“真是出乎意料的厉害,不但能防住我这样的攻击,还能趁机打出反击。”
“你比我见过的很多【行走】都要强...真是违反常理,这样的文明,居然还能诞生你这样的强者...”
荒骸先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道伤口,看着那些正呼呼往外涌动的鲜红血液,便又抬起头,看向老御直,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此刻满是阴恻恻的笑意。
“但…你沾染了我的血对吧。”
它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老御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荒骸又看向秦烈和北宫,那笑意更深了:“你们两个,虽然没有沾染...但味道,闻到了吧?”
秦烈和北宫的神色同时凝重起来。
荒骸没有先做解释,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道血流不止的伤口,然后伸出手,抹了一把那鲜红的血。
放在嘴边,轻轻舔了舔。
那动作,有种诡异的享受感。
“你知道吗…”荒骸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有过皮肉,有过血管,有过内脏,有过…”
“记忆。”
老御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荒骸继续道,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但后来我发现...”
“皮肉,会痛。”
“血管,会破。”
“内脏,会伤。”
“所以,我把它们都舍弃了。”
它抬起手,看着自己那白骨的指尖,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只剩下骨头。”
“然后,我求大主赐福....”
“让这骨头,坚硬无比,坚硬到不会再痛。”
停顿了一下,那笑意越来越深:“而那些被我舍弃的东西,皮肉,血管,内脏....”
“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变成了…”它想了想,选了一个词:“脉络。”
“或者说....”
“羁绊。”
“而这一切的根源,又源自于记忆。”
“记忆...”它脸上笑容诡异狰狞:“源自灵魂...不可剥离。”
老御直看着它,神色依旧淡然。
荒骸敛去了笑容,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我不擅长讲解。”
它摊开手,那白骨的掌心空空如也:“还是用行动来表达吧。”
话音落下,它抬起手,指向秦烈和北宫。
轻轻招了招手。
“去吧。”
老御直的眉头,猛地一凝!
下一刻,
身后,两道凌厉的攻击,呼啸而来!
老御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
他回过头,看见,秦烈和北宫,正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眼神,冰冷得可怕。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种空洞。
然后,他们动了!
那速度快得惊人!那攻势凌厉得可怕!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老御直!
老御直眉头紧锁,只能举刀防守!
“铛铛铛铛铛!”
刀剑相交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
但老御直只能防守。
他不能进攻。
因为那是他的人。
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御直。
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就在他防守之际,一道闲庭信步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舍弃的那些东西...”
“皮肉、血管、内脏、都化作了血。”
荒骸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只要闻到我的血腥味,实力不如我的对手...”
“全身上下,都会长出我的皮肉、我的血管、我的内脏。”
他顿了顿,道:“然后,他们就会变成【我】。”
老御直的刀,微微一顿。
荒骸继续道,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当然,仅仅这样,还控制不了。”
“诸天万界,这样的手段也不是没有。”
“能破解的方法,太多了。”
“所以...”它狞笑着:“大主的赐福,帮了我另一个忙。”
“让这个手段,多了一个...”
“楔子。”
老御直的眉头,微微收缩。
荒骸看着他,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满是残忍:“是记忆。”
“我把这个行为,变成与生俱来。”
“不只是简单的【闻到血腥味,就会被我控制】。”
“而是他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会为我所用。”
“他们的记忆中,完完整整有了这段记忆。”
“而且只是一段记忆不行,毕竟单独屏蔽一段记忆的方法不是没有...”
“所以,必须是完整的记忆。”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浸染了我的存在。”
“如果真有人天生缺失了一段记忆,我这手段反倒不起作用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诸天万界的生灵,脑子里都存储着自出生以来的记忆。”它抬起手,洁白的指关节敲了敲自己那光秃秃的脑壳:“哪怕所谓的失忆,记忆也并没有消失。”
“只是潜藏在深处不被发觉而已。”
“而我,能让它们...”它伸出手,轻轻一握:“全部醒来。”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失去控制。”
“自然随我生杀予夺。”
“而这样的我...是无敌的。”
老御直听完,像是沉默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下一秒,力量,瞬间爆发!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体内轰然涌出!
那灵力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他抬起手,一掌击出!
“轰!!!”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进远处的废墟之中!
荒骸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
“把控制的人打晕,确实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有什么意义?”
“他们又恢复不了。”
“治标不治本啊。”
“除非...”它哈哈一笑,舒展双手:“杀了我!”
“是不是对你很好...”他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满是戏谑:“我把解决办法说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
老御直看着它,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神色:“你能说出来,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压箱底,既然这样,不妨再多说些,免得有遗漏。”
荒骸愣了一下,然后“啪啪啪”鼓起掌来。
“聪明,聪明。”
“不愧是【行走】。”
“看来你没有忘记我方才所说的...”
“的确,血液是我的手段,实力不如我的,闻到血腥味就会被控制。”
“可实力比我高的,血腥味却渗不进去。”它摊开手,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灵力浓度越高,对这类手段的抗性就越强。”
“这是诸天万界的共识。”
然后,它有些得意:“所以,要加点手段。”
说着,目光落在老御直身上。
“比如...直接接触我的血液。”
老御直的眉头瞬间一凝。
“对咯,”荒骸看着他,摊摊手:“你刚才接触的量可不小。”
老御直神色微微一滞。
然后,他的身形,瞬间动了,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荒骸面前!
那柄横刀,高高举起,携带着足以劈开一切的力量,直取荒骸头颅!
眼看就要劈中!
“我劝你不要动好些。”
荒骸的声音轻飘飘,丝毫不惧,也没有躲闪。
老御直的刀,生生停在半空。
距离荒骸的脖颈,只有一寸。
但他砍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身后,数十道身影,正举刀架着自己的脖子。
那是御直。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秦烈和北宫。
不知何时,他们竟又苏醒过来了。
他们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们的眼睛里,依旧空洞。
但他们的刀,只要轻轻一划就会死。
老御直的刀,停在半空。
一动不动。
荒骸看着他,那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不砍了?”
它声音里满是戏谑,伸出手,轻轻握住老御直的刀锋,往自己的脖子上靠。
那刀锋,贴着它的白骨脖颈。
“砍吧。”
“为什么不砍?”
“舍不得你的手下?”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机会了,”说着,它又松开手,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而你...就归我了。”
“能有一个这么强的【行走】当奴隶,以后的征伐倒是舒心多了。”
“记住了,【行走】,这个世界上,决定生死的,不只有强弱,手段还有很多。”
说罢,它眼眶里的那两团幽蓝火焰,猛地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老御直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荒骸看到了。
于是,很得意,直视着老御直那双眼睛。
“现在开始....你归我了。”
说罢,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大主一定会很高兴!”
“我总是不会让祂失望!”
笑声回荡在这片破碎的天地间,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
“你们这些反派倒是有趣,按小知微的话来说便是‘中场开香槟’,‘人形解说器’”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那一瞬间,荒骸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它猛然望向老御直。
老御直也在看着它。
那双眼睛里,依旧只有平静,似乎从未改变。
荒骸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话还没说完。
刀光一闪!
“噗呲!!!”
鲜血喷洒!
那鲜红的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虚空,染红了破碎的大地,染红了那漫天飘散的尘埃!
荒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刀痕,比之前那道,更深。
深到,它能看见自己的骨头里面。
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它抬起头,看着老御直,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满是难以置信,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
“你应该被我控制了才对!”
“你不可能不受控制!”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脱离记忆!没有人!”
似乎,有些破防了。
“你说得对,没有人能脱离记忆,而靠完整的记忆控制人,确实很无解...”
“可惜了…”老御直的声音轻轻响起:“...我的记忆,偏偏还真就是不完整。”
“误打误撞,倒是卡了你的..嗯..bUG。”
“那便,不好意思了。”
“御道,术三,缚。”
数十道蓝光在北宫等人身上一闪而过,他们的手脚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一般,一个个猝不及防的倒下,虽然都在极力挣扎,但毫无作用。
在荒骸震惊的目光中,老御直抬起手。
一滴殷红,从指尖缓缓渗出。
那血珠极小,小到几乎看不,但它浮在半空,悬在那里,像一颗心脏,微微跳动。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我很走运,千年来,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有奇术的对手。”
“而你也很走运,这招,我也上千年没有用过了。”
“可能威力不太好控制,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力,我尽量控制在你身上,你多担待。”
老御直淡淡说着,手按在了荒骸的肩膀上,那双眼睛里,有雷云在翻涌。
数不清的血珠,从两人周身浮现。
它们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身周,环绕,旋转,像一串被风吹散的念珠,每一滴血珠里,都倒映着紫色的雷光。
符文开始浮现。
起初很淡,像墨入清水,丝丝缕缕地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紫色的,幽深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周围的空气,层层叠叠。
而符文的缝隙里有金色的光。
很细,很淡,像雷云边缘的阳光,像黄昏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在紫色的符文中若隐若现,时明时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符文的深处呼吸。
下一刻,灵气消失了。
方圆数十里内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凝固,然后蒸发,那些原本充盈在天地间的灵力,那些修士赖以生存的气息,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然后是空气。
空气开始扭曲,开始震颤,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被远超凡俗认知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碾成齑粉。
天地之间,忽然安静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气息。
然后,天黑了。
倒也不是阴天,更不是日食,是天空本身,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是雷云。
紫色的雷云,从虚空中凭空涌出,翻涌着,咆哮着,遮蔽了整片天空。
那雷云厚重得像一座倒悬的山脉,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雷云之中,有无数道雷光在游走、交织、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像远古巨兽的心跳。
“对了,你之前说,皮肉内脏血管都会痛,倒也不知道,这点雷霆能不能让你的骨头稍微痛点...”
“等...等会,我可以解除...!”感受到了那雷霆之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和荡涤邪祟的浩然正气,荒骸慌了。
第一次慌了。
“还是算了…”老御直摇摇头,眼眸中雷霆闪烁,周身道道紫色电弧噼啪萦绕:“小知微说,要戒掉网购靠商家拉黑是不够的,最好的办法是卸掉整个软件,虽然时常觉得她给我的解释总是有问题,但此刻…倒也应景。”
“现在,我想卸掉你。”老御直神色冰冷,声音很轻。
“御道,术十二...”
“【玄血神霄真诀】”
话语落下,
下一刻,在荒骸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
一道雷,落下了。
“咔嚓,轰!!!”
那雷粗壮得像一根撑天的巨柱,通体紫得发黑,边缘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光,
它从天顶直直劈下,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无数道紫色的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它们贯穿天地,撕裂虚空,将那片雷云与大地连接成一片紫色的雷海。
雷光所过之处,空间碎裂,灵气湮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数化为虚无。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雷海中传出。
雷海中岿然不动的只剩下一道青衣白袍。
而他周身的那些符文,正在燃烧,紫色的,金色的,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雷光更盛,雷声更烈,那毁灭一切的力量,正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荡涤,一切。
不多时,雷云散去。
空地上,荒骸的骨架成了焦黑色,而瞳孔不知何时早已熄灭。
下一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老御直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随即,他转过身。
那些御直们,眼睛里,依旧空洞。
但色彩,逐渐回来了。
(好激动,好几年了,终于再次见到小源打架用御道了,俺真棒,另外,不要去找慕白的另一本了,已经下架了(俺也不知道为啥,明明连签约都没有成功,你们更棒,居然这样都能翻出来),网上盗版里面的情节也很多对不上的,所以,看不看都不影响这本的故事,毕竟,上一本的世界观已经全部在这本重新讲述了一遍,所以就安安静静让小源在这个故事里当个长者,陪着澹明走到最后吧,要是未来,慕白还有讲故事的能力,说不定,某天会重写第一部,给小源和他的小伙伴们一个体面的完结,不过,日子还长,请诸君静待来日,先专注澹明的故事吧,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