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每家窗户都焊了铁栏杆。
不光防外面人闯，也堵死了里面人逃。
从大门进去只有一条楼梯通楼上，没电梯。
通往二楼和隔壁单元的位置，各装了一扇铁门。
只要两扇门一锁，楼上楼下谁都别想动。
一眼望去。
整栋楼像个关人的小号牢房！
三天前警察接到报案赶过来时，差点以为走错片场。
谁信啊？城里还能有这种地方？
玄乎的还在后头。
不光楼怪。
里头居然藏着三十多个被迫卖身的女人。
死掉的那三个，正是看着这些女人的恶棍。
警方顺着线索查，一口气抓了六个团伙成员。
可翻了个底朝天，凶手一点痕迹都没留。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凶器也不见影儿。
就连为啥杀人，都找不出由头。
只能靠尸体上的伤，猜个大概。
小区里的监控也看了个遍，压根没人进出可疑。
就像闹鬼了一样，凭空出现个杀手，杀了人又消失了。
明知道不可能。
偏偏这事就真发生了。
“该不会是特种兵干的？”
王宇拧着眉头，走到站在小区外的庄岩身边。
“鬼知道。”庄岩冷笑一声，“先去看尸体再说。”
c市法医中心，解剖室。
推门进去，三具赤条条的尸体躺在三张台上。
庄岩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伤口上。
瞳孔突然一缩，又连闪两次。
他察觉到了点不对劲的东西……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走近其中一具，弯腰盯住对方的脖子。
被人勒死，到底是什么滋味？
除了临死前那种喘不上气的慌乱。
这个过程，其实分几个阶段，每一秒都是折磨。
第一阶段，喉部撕裂。
绳子收紧时，颈动脉可能被扯破，血往血管壁里渗。
第二阶段，身体失控。
人会尿裤子，拉裤子，四肢抽搐，完全不受控制。
第三阶段，脑袋像要炸开。
大脑缺氧，意识崩塌，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一定。
就算断气了，死状还会说话。
比如眼睑出血，嘴唇发紫，内脏积血，舌骨断裂，脖子一圈深痕……但这都不是定数。
庄岩注意到了什么？
这三个死者，不是简单地被弄死。
他们是被慢慢折腾死的。
这不是杀人，是行刑！
他怎么知道的？
掐死一个人需要多久？
不是屏住呼吸那么简单。
脖子一紧，十秒左右人就晕了。
二十秒，就算不死，脑子也可能烧坏。
三十秒，供血中断，轻则变傻，重则咽气。
正常情况下，半分钟到五分钟，足够让任何人彻底失去意识。
为啥说五分钟是极限？
因为哪怕人看起来没气了，一分钟内抢救还有救。
但超过这个时间，呼吸彻底停摆，生命也就断了。
可眼前这具尸体，庄岩一眼看出问题。
他至少被勒了十分钟以上！
脸是黑紫色的，脖子上的勒痕层层叠叠，眼球布满暗红血丝，像爬满了细线。
法医有个术语，叫“反复窒息”。
什么意思？
人在快断气的时候，血氧已经见底。
结果这时候，勒劲松了下，人又吸了口血，回了点气。
刚缓过来，又被人重新勒紧。
一次不行，来两次，三次……
庄岩脑子里蹦出一个古时候的刑罚名字：绞刑三番。
就是把犯人吊起来，放下来，再吊，再放，反复折磨，不光取你命，还要你把死的滋味品个够。
“太狠了……”
收回视线，庄岩转头盯住另外两具尸体。
一个脖子被割开，但伤口里塞了根塑料管。
这玩意儿留着气道通，人一时死不了。
可每喘一口气，血就从动脉里往外喷一点，就这么一点点耗光命。
另一个更惨。
庄岩眼角一抽，肚子整个被剖开，肠子肝肺全溜了出来，摊了一地。
老刑罚里的“开膛”，玩得明明白白。
这种死法不死得快，反倒拖得久，人清醒着看自己内脏往外掉，吓都吓死。
三个死者，俩是照着古时候酷刑弄死的，剩下一个也没好到哪去，死相一样够呛。
庄岩一眼看出，三人全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先放倒，再动刀的——手法干净利落，目标明确，动作快得连反应时间都不给。
“查了下背景。”王宇走出解剖室，低头刷手机，“钱没丢，家里人也都安生，没啥仇家。
看着就是单纯杀人。”
“真惨啊。”庄岩忽然笑了。
“啥？”王宇一愣，“你说谁惨？”
“为了点黑钱不要命的人。”庄岩咧嘴，“最惨的事是什么？人没了，钱还留着。
赚来的钱，一分花不出去，最后全归国家。
这不是亏翻了？”
“哈！”王宇笑出声，“你还挺会总结。”
庄岩耸肩：“比这更惨的还有呢。”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你想啊王哥，某人挂了，硬盘里存了一堆猛料，一t的‘生活记录’老婆根本不知道。
哪天被人翻出来……社死不？当场死后追加处分。”
“我去！”王宇笑得直拍大腿，斜眼瞅他，“要不要我现在打个举报电话，让你当场提前上演？”
“你有病吧？”庄岩翻白眼，嘴硬得很。
心里却咯噔一下：我上辈子……好像真社死了？
这事儿细想起来，真有点心酸。
尸检看完，两人折返回案发现场。
有些案子，一遍两遍看不出门道，得来回磨。
庄岩记得前世有个案子，他跑了十四趟现场，才把线索串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外挂。
眼睛一眯，猎鹰之眼启动。
视野瞬间切换成高倍清晰模式，连角落里的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王蝶之鼻加持，鼻子灵得像狼狗，空气中一丝异味都藏不住。
没线索？
那是指对普通人来说。
在庄岩这套感官组合技面前，线索满地爬。
凶手是怎么进楼的？
单元门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痕迹。
有钥匙？
不太可能，这种老居民楼钥匙管理严，外人拿不到。
撬锁？
庄岩自己就会这手，他知道那得多专业。
短时间练不会，得是老手。
特工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