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哒哒哒哒——
枪声炸开，子弹乱飞。
庄岩早料到，一个闪身钻进通风管，身影瞬间蒸发。
大群警卫冲到宋佳喜跟前。
“天啊！都死了！福舍尔局长也……”
“还有气！还有气！快叫救护车！”
“抬走！抬到外头等！别耽误时间！”
宋佳喜闭着眼，心脏狂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等等……他们……把我当自己人？
脑中“嗡”地一响。
他忽然全明白了。
庄岩不是要杀他。
是让他“活”！
带不动他，就造个假象——让别人觉得，他是叛徒，是内鬼，是被清理的对象。
这样，警卫才会拼命把他抬出去，才敢把他塞进救护车。
庄岩……是用他的命，换他一条生路！
宋佳喜躺在担架上，泪腺彻底崩了。
你他娘的……太骚了！
……
庄岩在跑。
冲出审讯区，穿过走廊，一头扎进另一栋楼。
拐角处，一大群警卫冲出来。
他没停。
脚步没变。
唯一动的，是右手。
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一样砸过去。
五个人，三倒两伤，全都没补刀。
血溅得到处都是。
庄岩掠过他们身边时，他们才慢半拍地倒下。
枪声，引来了所有人。
他就是要吵——越吵越好。
越多人过来，宋佳喜越容易溜出去。
保卫局的狗，一个个疯了似的扑上来。
特勤、警卫、后勤兵，全往他这儿冲。
可有用吗？
庄岩进入了“疯狗模式”。
他算过了——连续疯跑五小时，子弹不打光，人就不倒。
想杀我？
先问问影子答不答应！
哒哒哒——
又两人倒地，一人哀嚎。
他边跑边笑，耳麦里全是尖叫：
“他在E区五楼！快围！”
“别聚堆！他疯了！”
“干死这个王八蛋！”
庄岩咧嘴一笑，全身的血都在沸腾。
蜜獾模式——开启！
生死？随缘。
不服？开干！
他猛撞一扇门！
门板炸开的瞬间，人已弹跳上天！
脚踩天花板，反冲下落！
枪口左右开火——哒哒哒！砰砰砰！
子弹从前后左右疯狂喷吐。
前排的特勤像被镰刀割的麦子，齐刷刷倒。
哀嚎四起，尸体横飞。
没人能站住。
他像一团人形风暴，扫过哪，哪就炸开血雾。
“呼——”
喘了口粗气，他蹲下捡弹匣。
刚塞满最后一排。
心口猛地一紧！
危险！
他猛地低头——
轰！
一发狙击弹，擦着头皮掠过，打穿了他头顶的灯管！
操！连狙击手都请来了？
庄岩骂了一句，身体已顺势翻滚七八米，翻得像条被打翻的鱼。
又一枪，擦着脚后跟射进地面！
他冷笑。
好啊。
特警来了，正戏，才刚开始。
他一撑地，弹身跃起，不是向前，而是——
冲进人群！
枪在左手，手枪在右手。
双臂狂舞，子弹像泼墨一样洒满走廊。
血，溅满墙壁。
人，一具接一具栽倒。
他像电影里走出来的枪战狂魔，脚下踩的不是地板，是死人堆。
全场寂静一秒——
下一秒，是更疯狂的尖叫。
庄岩停手，喘着气，弯腰收弹。
突然——
头顶，一声爆响！
又一发狙击弹，撕裂空气，从天而降！
他抬头，嘴角抽了抽。
行啊……现在，是全面战争了。
他舔了舔牙，眼里燃着火。
来吧。
看看谁，活得更久。
如果刚才他还在往前冲，现在这身子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高手……庄岩心头一沉，后背凉了一截。
不是寻常角色，八成是军中顶尖的那批人！
后撤的刹那，身体的惯性刚稳住，他猛地一蹬地，又冲了上去。
砰！
子弹擦着后脑勺飞过去，差一点就开了瓢。
连发狙击！？
人类一天天变聪明，科技也在疯长，枪械早就不玩单发拉栓那一套了。
你以为还是几十年前？开一枪得吭哧吭哧上子弹？
草你大爷的，玩阴的是吧？庄岩心里骂了个底朝天。
光挨打不还手？老子不干！
猎鹰之眼，开！
狂奔中，他一眼扫向走廊外头的夜色——黑得跟墨一样。
红外热成像？呵，我也有！
蟒蛇之感，启动！
一瞬间，整栋楼的热源像地图一样在脑中铺开。
三楼那栋保卫局大楼，有人——还是个女的！
庄岩一愣，但手没停。
砰！
又一枪贴着他耳朵擦过。
他提前停步，算准了对方的预判。
那子弹飞过的风劲，差点把他脸皮掀了。
他手里的微冲“哒哒哒”扫了出去。
百米外，大楼窗户里，女狙击手连哼都没哼，直接翻身倒地。
眉心、眼球，两处洞口，血喷得老高。
收枪，撒腿就跑！
五楼冲六楼，六楼蹦七楼……
突然——庄岩脚下一顿，浑身汗毛炸立！
有多久了？
自从开了系统，多久没这种要命的压迫感了？
上一回，是边境那场血战，对方是个佣兵头子，一人干掉一个连。
当然，他也不是没遇过狠人——周烈、九组，真撕破脸，也能要他半条命。
但那都不叫“威胁”，顶多是压力。
眼前这玩意儿……是能直接把他压进地底的杀气！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可能的对手。
就在这一瞬——
七楼楼梯口，黑洞洞的枪口，悄无声息探了出来。
正对着他！
扳机一扣——
“嘭！”
没枪响。
是庄岩一脚踹上墙，整个人借力腾空！
子弹擦着他裤腿飞过去，噼里啪啦打在楼梯扶手上。
他人已经扑到那人面前。
白种大汉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你他妈……是人吗？！
一步百米？跃墙如飞？
这玩意儿是科幻片里演的！
“砰！”
答案是——他脑袋炸了。
眉心一个红点，身体软趴趴栽倒。
“果然是特种部队。”庄岩抽了下鼻子。
王蝶之鼻在脑内发信号——刚才这地方，有六个人的气息走过。
一支小队？标准配置不就是七到十二号人吗？
刚宰了个女的，这又干掉一个，还剩五个在楼上埋伏我？
他脑子转得跟计算机似的。
为什么他们笃定我要上天台？
懂了。
猜我从天台溜进保卫局，觉得那有逃生通道。
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