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那边，他还和王宇时不时煲电话粥，互相阴阳怪气。
特种部队的张龙，也升了，少将。
懂的都懂。
小军区的特种队长一般是大校，大军区一出马，少将起步。
张龙现在是大队长了。
庄岩听说那消息时，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
将军啊！多飒！男孩儿谁不幻想穿大檐帽？
“师傅……”
一声喊把他拉回现实。
对了，还有那个倒霉徒弟。
王丞，三天后结婚。
庄岩还得当证婚人，又是当爹又是当司仪，活像被命运当工具人使唤。
他瞅了徒弟一眼：“有屁快放。”
“嘿嘿！”王丞立马凑过来，递烟递得跟孝敬祖宗似的。
一年前还是个小警员，现在都成警司了，科员级别的干部。
羡慕吗？
不是天上掉的，是跟着师傅屁股后头，捡功劳捡出来的。
“笑个球！都快当新郎了，婚假不拿，跑队里干嘛？”
“这事……真说来话长……”
“谁听你扯闲篇？”庄岩转身就走。
“别啊师傅！我惹妍语生气了！”
“就这？”庄岩翻白眼，看他的眼神跟看个没断奶的娃没两样，“为啥？”
“昨儿去超市，有女生从我身边走过……我看了一眼。”
王丞挠头：“她就炸了，到现在不理我。”
“呵。”庄岩笑出声，“男人看一眼，那是本能；看得多，那是缺德。
你看了几眼？”
“……六七眼吧。”
“她是你前女友？”
“不是！是大学同学，纯属偶遇！”
“你解释没？”
“说了，她不信！”
王丞都快哭了：“她说，除非我立刻给我那同学打电话，证明我们真没关系……可我连她手机号都忘了！三年没见了，人长啥样我都快记不清了！”
庄岩眯了眯眼，悠悠开口：“我听过个事儿。”
“一对情侣被食人族抓了，但这帮人有个规矩——不吃真心情侣。”
“情侣急了，赶紧说我们是真爱，食人族不信，说：要证明真爱，就得当面吃对方的屎。”
“你想，这俩人能咋办？”
“当然吃啊！保命要紧！”
“结果呢？”
“吃完了，被放了。”
“可女生回家第一件事——提分手。”
“为啥？”王丞愣了。
“因为男生边吃边说：‘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女生回了句：‘你要是真爱我，怎么会拉这么多！’”
王丞：？？？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有人在他脑壳里敲了盆铜锣。
他忽然懂了——
别人家马路上的马，你非拿炮轰，那是要被车撞死的！
“哄人，不是你觉得自己说得对，就完了。”庄岩摇头，“你得钻进她心里，听她想听的，不是你想说的。”
“你要是老想着‘我没错啊’，那你早就输了。”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王丞耳朵里，瞬间刺穿了他满脑子的委屈和迷茫。
“那……她要是装睡，不听呢？”他小声问，“像那种……明明醒着，偏不睁眼那种？”
庄岩看了他一眼，表情像在看一个没上过学的。
“她装睡，你饿了，你不会自己掀被子去厨房找饭吃啊？”
王丞：“？？？”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跟哄女朋友……有啥关系？
可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好像懂了？
“男人长大了，得学会自己找饭吃。”
庄岩一脸正经，像在说人生真理：“谁家弟弟睡醒就能自个儿刨食儿？这不比养宠物省心？”
说完拍了下徒弟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潇洒得跟逃命似的。
有些人啊，真别碰方向盘。
一上路，车就碎成拼图。
王丞那破摇摇车，又双叒叕被撞成积木了。
……
大队长办公室，烟雾缭绕。
“老查要退了。”张安鼎嘬了口烟，眉头拧成麻花。
“他自己想走，咱拦得住吗？”
庄岩吐了个烟圈：“退得好。
一辈子正直得像块铁，该歇歇了。”
查阁兹是谁？刑侦大队的主心骨。
平日里板着脸，冷得像冰山。
可要是谁出了事儿，他第一个冲上前，连裤子都顾不上扣。
张安鼎呢？也一样。
正因这俩人太护短，大队里副科级都快挤成菜市场了。
你见过哪个单位，副队长比垃圾桶还多？
可没人走，都想赖着不走。
为啥？
因为在这儿干，心里踏实啊！
连文书小妹，手里的功劳章都能当钥匙链用。
别人拼死拼活争破头，咱这儿连工资都蹭蹭往天上飙。
真走？那才是脑壳进水。
“嗯，是这理。”张安鼎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老查家那小子……”
“省厅安排走了。”庄岩撇嘴，“本来想塞咱们这儿的，亲儿子嘛，可惜老查死活不答应。”
有时候，太正直也是个坑。
张安鼎瞅着他，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咋想？”
“这还用问？”庄岩咧嘴一笑，“等老查退了，我立马把他崽儿调回来。”
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张安鼎望着他，心里默默感叹：这小子，真让人安心。
——可你真当国安的人脑子进水了？
不，是你上次干的事儿，动静太大了。
上头是想给你点教训：别真把自己当王法了。
就像现在——
头顶轰隆一声，一架武装直升机压得天空都在抖。
张安鼎吓一跳，转头一看，发现庄岩正傻站着，嘴都合不上了。
“休息够了吧？干活去。”
……
大楼外，直升机尾焰拖着一道白烟，渐行渐远。
庄岩扭头问王宇：“特地坐这玩意儿过来，是想显摆你国安组长的VIp特权？装逼犯？”
“你少说两句能死？”王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话要是传上去，我工资直接打骨折。”
“那你是专程来看我过得咋样？”庄岩掏出烟盒，递了根过去。
“有你姐管着，你还能饿着？”王宇接过烟，低头一瞧——
这烟……怎么跟金条似的？
“我姐说我戒不掉，给我整了点好货。”庄岩把烟盒往他手里一拍，“省着点抽，一盒好几千美刀。”
王宇手一抖，差点把烟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