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都该死。
而这一次，庄岩要让那间屋子的主人——
比死，更难受。
不是谁都能压住九个国安特勤组的头儿吧？
没那两把刷子，没那城府，没那手段，凭啥让九个比你资历深、年龄大、级别高的组长低头？
庄岩这人，根本不是靠关系爬上来的。
他是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这种人一生气，那不是发火，是天地都颤三颤。
周烈一看他脸色，后背直接冷汗湿透了。
“活人炼尸。”
庄岩嘴一动，四个字砸出来，跟冰锥子似的。
周烈脑子一嗡。
原来如此……
他盯着解剖台上那具干瘪发黑的尸体，眼神发冷，但不是怕，是纳闷。
不是想不通。
是压根不信。
杀人就杀人，整点折磨也正常。
可费这么大劲，把人风干了塞墙里？
除了疯子，谁干这种事儿？
“走，去现场。”
庄岩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没停。
周烈二话不说，快步跟上。
越野车里，副驾驶上庄岩手里的平板闪烁着光。
卷宗，破案的命根子。
不看透来龙去脉，查个屁！
得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啥，再谈别的。
报告写得干巴：
6月10号，有人在网上拍下一栋豪宅。
6月12号，业主找装修队进场。
6月13号，工人挖地下室，敲墙时听见“咚咚”响，剥开一看——满墙人干尸。
当场吓尿，立马报警。
警察一到，好家伙，墙里藏了三十六具。
赶紧往上汇报，国安直接接管。
但当晚，没等国安到，那业主、装修工、还有仨警察，全他妈“中邪”了。
眼神发直，嘴里念叨听不懂的词，身上还莫名冒血口子。
场面炸了，消息当场封死，一个字不准外传。
王宇带二组冲上去查。
结果呢？二组进屋俩小时，三个队员倒下，也中邪。
6月14号，又倒俩。
王宇急了，赶紧打电话请示上级：老大，这事儿不对劲，您是不是……让庄岩回来管管？
结果上面回他：“继续查，别添乱。”
王宇懵了，但不敢犟，挂了电话就走。
6月15号，王宇自己也倒了。
周烈临危受命，火速赶到N市。
6月16号，他又汇报了一次。
6月17号……
庄岩把平板往腿上一放，揉了揉太阳穴。
这卷宗，废得跟擦屁股纸一样。
第一，那别墅早就荒了十几年，法院收了，烂得快掉渣，没人敢碰。
第二，尸检说，死的那三十六个，全是三年内陆续死的，不是一锅端。
第三，这房子前两年就闹过鬼，邻居说半夜听见哭，路人经过会突然抽风、吐白沫。
第四，现场发现，地下室的藏尸墙，是后来偷偷垒的，像……特意建的墓穴。
整件事，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说世界上没鬼？行，你信。
可你能不能给个靠谱解释？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见一模一样的鬼影？
为什么有人进屋，皮肤上就莫名其妙裂开口子？
车停在郊区。
这地方，以前是N市有名的富人区。
有钱人扎堆，豪车排成队。
自从“闹鬼”传开，现在？
别墅空了一大半。
真有钱的人，最信这个——风水、忌讳、阴气，一个都不能少。
越野车慢悠悠停在那栋别墅前，铁丝网、警戒线、全封得死死的。
几个二组的队员赶紧围过来，看见庄岩，眼睛都亮了，齐刷刷敬礼。
庄岩笑了笑，冲他们点头。
这些人，以前是他带出来的兵，跟他混饭、扛枪、闯过地狱。
他回来，不是领导巡视，是回家了。
“先去地下室。”庄岩抬脚就要走。
“庄队！”一个组员突然扑上来拦住，“别进去！监控都装好了，您就在外面看就行！”
那脸色，比见了鬼还慌。
庄岩是谁？
国安未来接班人。
真要折这儿，他们这群人，连陪葬都不配。
庄岩皱了皱眉，不是生气，是纳闷：“防毒面具，试过没？”
要是毒气、挥发物，戴个面具能挡。
“试了，没用。”
另一个组员摇头，“照样中邪。”
连全封闭防护服都穿了，照样倒。
进过那屋子的人，十个里头八个多多少少出问题。
庄岩挑了下眉。
不是毒？
可所有人都看见同样的幻觉？
伤口也不是撞的，是……自己裂开的？
他沉默两秒，心里嘀咕：
真有那玩意儿？
呵，老子不信这个邪。
他抬腿，直往门里走。
妖魔？
来啊，看看谁先哭爹喊娘。
刚踏进院门，庄岩猛地顿住。
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嗯？
他瞳孔一缩，大脑瞬间激活一堆隐藏技能。
猎鹰之眼开启——
眼前景象全变了。
栅栏围出的花园，花团锦簇。
草坪修剪得像地毯，绿得发光。
喷泉哗啦啦响，雕塑泛着冷光。
这哪是别墅？
分明是富豪家的私人博物馆，金光闪闪，富得冒油。
啧，真他娘的有钱……庄岩腹诽，眼睛却没停，一寸一寸扫过每块砖、每棵树、每个阴影。
他在找线索。
不是迷信，是逻辑。
能藏尸体，能搞出这种鬼事——
这地方，一定留了不该留的东西。
那股心慌劲儿，还没散。
身子骨像在冲他喊：快跑！别待这儿！
“怪了。”
庄岩不信自己眼睛会瞎。
猎鹰之眼看过的东西，哪次出过岔子？
那这感觉是从哪冒出来的？
等等——
他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住喷泉边那个玩意儿。
不对劲！
老话说得好：狮子别单个儿摆，一摆准出事；雕刻别孤零零立，立了人要倒霉。
从前大户人家门口放两尊石狮子，缺一个，家宅不宁。
雕花也得成双，龙配凤，凤配云，孤零零一个？那是冲煞！
庄岩从小在红旗底下长大，这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儿，他打心眼儿里不信。
可有钱人信。
哪怕半信半疑，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风水这事儿，你说它是玄学？科学？没人说得清。
但眼前这个——真有毛病。
那雕的是个女人？看着像。
可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
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