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先懵了。
然后差点笑出声。
破解？根本不用破解。
只需要打五个字：“一、二、三、四、五、六”。
用皮尔当人的古文写出来就行。
是不是简单到离谱？
可问题是——这世上，有几个人认得？
普通人见了这玩意儿，跟看天书一样。
认得的，全世界能凑出一百个，算顶天了。
庄岩坐下，没废话，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弹出个小程序。
接着，他用那程序，直接输入了一串古文字数字。
咔哒——
硬盘解锁了。
办公室死寂。
所有人盯着屏幕，愣了足足一分钟。
没人吭声。
连呼吸都轻了。
直到王宇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老弟……我他妈现在才明白，你平时真不是装。”
他瞪着庄岩，眼里全是震惊：“你这……是真牛逼到姥姥家了。”
庄岩抽了下嘴角。
装逼？牛逼？
多俗的词儿啊。
这叫——人前显圣！
可一瞅四周那帮人的表情——
一个个像在看外星生物从厕所爬出来。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人前显圣是这么显的？
咋感觉像自己装了只哈士奇，在动物园里被围观？
算了算了。
他懒得解释，手指继续飞舞。
键盘上像有十个小精灵在跳舞，快到肉眼都看不清。
全程，他连鼠标都没碰一下。
这有啥奇怪？
真正懂电脑的，谁用鼠标？
那玩意儿慢得像乌龟爬。
别不信——
普通人没鼠标，跟断了条胳膊似的。
高手？早把指令编进快捷键，键盘一敲，全搞定。
五分钟。
那硬盘被庄岩扒得比裸体还干净。
连暗桩、隐藏分区、伪装文件，全挖出来了。
他松开手，抬头，淡淡说三个字：
“被坑了。”
王宇和孙宇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硬盘里——没有内线名单。
没有，就意味着——
他们被耍了。
这招不是啥新鲜套路。
抓到间谍，对方嘴上喊着“我交代，我全招”，顺嘴报个电脑、地址、密码。
全是假的。
目的就一个：让你的人忙活几个星期，到处搜，到处破。
等你疲了，乱了，间谍自己趁机死了，或者自尽，秘密就永远埋了。
可问题来了——
被铐着、塞着嘴、捆着四肢，还能怎么死？
憋死？催眠死？这都算轻的。
还有一种——
种草莓，听过吗？
情侣搂着脖子亲，留个红印子。
听起来挺浪漫？
错。
用力吸，脖子上的微血管全爆了。
血往脑部压，神经反射——以为血压飙升。
大脑立马下令：心跳慢点！慢点！
心率骤降，血流变缓，全身供不上血。
几秒钟，人没了。
那些专业间谍，教科书上真教过：不用刀，不用药，就靠吸脖子，自己干掉自己。
只要给一秒独处，就足够了。
国安秘密监牢，一间禁闭室。
庄岩蹲在尸体前，仔细看。
手脚全绑，嘴里塞着木棒，嘴张着合不上，身体一动不能动。
这种条件下，人能自杀？
正常人早疯了。
可这人，真死了。
他查了好久，站起来，低声说：
“死亡冥想。”
什么意思？
靠自己脑子里的意念，把自己骗进深度催眠。
然后，大脑自动按下“停机键”。
心停，血停，人没了。
不是意外。
是精密到毫厘的——自我了断。
过程复杂得能写本百科全书，简单讲就是——
有人自己把自己催眠成快冻死的冰块。
不是演戏，是真信了。
信到浑身发抖、心跳慢得像老钟停摆，血都不怎么流了，体温嗖嗖往下掉，最后心脏一抽，人直接凉透。
这叫“死亡冥想”，只是冰山一角。
类似的法子多到数不清，只要心理够狠，脑子够硬，连自杀都能安排得像在超市挑牙膏。
这个人，装模作样地招供，故意把国安的人全引到一块硬盘上。
人家蹲那儿翻数据、搞分析、开加密，忙得脚不沾地。
他呢？闭眼，深呼吸，心念一动——
自我催眠，启动。
没人看他，没人管他，连狱警路过都懒得多瞅一眼。
就在这一刻，他死了。
无声无息，像被拔了插头的机器。
这种操作，国安以前压根没见过。
为啥？
因为这不是闹着玩的心理游戏。
普通人别说催眠自己，连让自己别紧张都做不到。
可有些人不一样。
心理医生？催眠师？那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半人半鬼。
他们早就摸透了脑神经怎么被自己骗。
“操！”王宇一脚踹在铁门上，吼得整条走廊都在颤。
孙宇那张书生脸，此刻像被墨汁泡过的纸，阴得能滴水。
他摘了眼镜，眼神冷得像蛇窝里爬出来的毒虫，盯哪儿哪儿就结冰。
“线索全断了？”庄岩没看他们俩，眼睛盯住旁边那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
关组长。
庄岩认识他，是进国安后第二个真正认可他的人。
以前一起破过越狱案，他拿命顶了黑锅，关组长拍着他肩膀说：“你这种人，不该关在牢里，该站在暗处，撕开黑暗。”
后来，关组长一句话，让整个系统重新认识了庄岩。
现在，这群组长里，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关组长点点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抓他那会儿，牺牲了一个兄弟，两个重伤，救回来都得躺半年。”
全场沉默。
空气都像冻住了。
你以为当警察就够狠了？
那你真没见识过国安的夜。
他们接触的不是小偷小摸，不是黑社会，是能把国家掀翻的鬼。
每个任务，都是刀尖上跳舞。
死人，比买菜还频繁。
庄岩站在原地，心在打架。
他本来就是来帮忙破硬盘的，活儿一完，抬腿就能走。
走？还是留下？
他没选。
可当他听说有人没了，脚就钉在地上了。
很多人不知道。
庄岩这人，嘴上不说，心里护犊子得要命。
他不是组长，可手里能调动的资源，比好多组长都硬。
下属死了，他能笑？
手机掏出来，拨了号。
“姐，我这边有事，得耽搁几天。”
“别让我看到你身上多一道疤，听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