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划比划？”庄岩歪头问。
“行。”万勇点头。
“怎么比？”庄岩挑眉。
“你定。”万勇摇头。
真军人作风……庄岩咧嘴：“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
万勇琢磨两秒，点头：“你先来。”
“好嘞。”
庄岩抬手，拳头眨眼就贴到万勇鼻尖，又猛地收住。
然后……
没了。
万勇站着不动，眼神发直，像被人抽走了魂。
旁边四个大汉全傻了，面面相觑：
啥情况？
说好贴身肉搏、摔跤过肩摔、按在地上喊爸爸呢？
裤子都撸到大腿根了，就这？
过了好几秒，万勇才缓过神，脸色发白，嗓音干涩：“我输了。”
刚才那一下，看着轻飘飘，其实躲不了。
万勇清楚得很——
要是真上了战场？
他尸体都凉透了。
“你们几个呢？”
庄岩扭头冲另外四人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点有意思的？”
虽然是降维打击，但逗逗这群铁疙瘩，确实挺解压！
四个人：……
脑子没坏，谁主动送上门挨揍？
这场“交流”，就这么稀里哗啦收场了。
可真有这么简单吗？
真觉得眼前这五位，只是普通兵蛋子？
庄岩心里门儿清——
这五个人的格斗水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输国安九组那帮狠人。
这是单说打架的本事。
问题是，他们本职是贴身护卫，不是前线突击手。
连最不擅长的领域都这么猛，那最拿手的呢？
“完事儿了？”
何老笑呵呵踱过来，“来，互相认识一下。”
“一大队，万勇。”
“二大队，樊晓阳。”
“三大队，葛城。”
“四大队，刘羽。”
“五大队，朱成喜。”
他们，就是警卫局五支主力战队的掌舵人。
“庄岩。”
庄岩盯着眼前五张刚毅的脸，声音不高，“新任副局。”
“有问题吗？”
五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站直，“啪”地敬礼！
下午四点整。
庄岩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看兵哥们操练。
万勇就站在他侧后方，跟个影子似的，半步不离。
何老和另四位队长早走了。
庄岩没走——他得跟这些人搭上线，混熟，磨合。
他已经看了整整两小时。
负重一百斤冲刺、棍子轮着往身上招呼、反复被掼摔、徒手拆招……
重点全是“护人”——怎么挡，怎么扛，怎么撤，怎么抢时间！
没有一枪一弹的教学，压根不教你怎么击毙谁、清除威胁。
那不是他们的活儿。
他们每天重复的动作，就一个字：盾！
用身体当墙，用人当甲，0.5秒内扑过去把目标严严实实盖住！
管你是用胸膛、胳膊还是后背，只要能罩住人，就是达标；
慢了半拍？——算失职！
0.5秒？
普通人眨下眼都得0.3秒！
可对他们来说，这是底线，不是上限。
庄岩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万勇。
每次大老板出行，带队的就是一大队。
总负责，主防，顶梁柱！
其实每位主管身边，常年固定跟着四名专属警卫。
但出差不同——尤其是去边境或敏感地儿视察，随行最少二十号人。
还得配一支狙击组、一支特勤突击组，雷打不动！
出发前，地方早就动起来了：
防弹车提前运抵；
警卫组提前踩点布防；
狙击手抢占高点画图定位；
特勤队满街扫可疑人员；
还得联合当地公安、武警，划出警戒区、排好防御阵型、堵死所有漏洞……
真以为穿上制服往主管身边一站，就算完成任务了？
做梦！
“累不累？”
庄岩望着场上汗如雨下的身影，随口问。
“还行。”
万勇答得平平淡淡，“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
庄岩嘴角一抽。
这种训练强度，多少人撑不过三天？
说实话，要没挂，他自己拼一把，当个合格战士没问题；
努拼命，搞不好能进特种部队。
可当警卫员？
庄岩默默摇头。
能坐上这位置的，早就不算人了——
全是经过千锤百炼、零误差、永不卡壳的活体防御终端！
……
三天后。
一架专机降落在某市机场。
转乘专车，直奔边境小城——p城。
此刻，车队某辆车里。
庄岩低头看着平板，屏幕里跳动着十路无人机实时画面。
奇怪……
还是没跳出新任务提示。
他微微拧起了眉。
以前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案子、突发、差事，
系统立马蹦出来，拽得二五八万，甩个任务就溜。
这回可是贴身护送大老板，天大的活儿，
结果系统跟哑巴似的，连个屁都没放。
难不成……大老板的命，在它眼里不值当提醒？
真有脾气！
五个小时，一路顺风顺水。
车队稳稳当当开进p城，没碰上半点岔子。
大老板直接住进提前安排好的酒店，倒头就睡。
万勇带着一帮警卫员，寸步不离守在房门口、走廊里、电梯口。
庄岩呢？
他这会儿正蹲在酒店楼顶，吹着夜风，双手插兜，像根电线杆子杵在那儿。
十把狙击枪，他“瞄”得清清楚楚；
一支特勤小队，来回巡逻的节奏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连街角蹲着的军警、路口站岗的辅警、停车场盯梢的便衣……他全“看”得见。
警卫专家这本事，明明白白告诉他：
“安全，妥妥的。”
可庄岩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越太平，越不对劲。
因为——
雷要劈下来之前，老天爷最爱装安静！
一夜过去，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庄岩睁眼，下楼，洗把脸，啃了个包子，喝了口豆浆。
他出门绕着酒店外围转了一圈，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扫了足足一个小时。
回来时，他站在万勇面前，轻轻摇头：“没发现异常。”
万勇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都松了。
早上八点整，大老板准时出门。
坐上商务车，前后警车开道，左右特警贴身，车队缓缓出发。
这次视察就三天：
头一天，坐着车绕城看基建；
第二天，挨家挨户去慰问老百姓；
第三天，跟本地干部、代表们开会座谈。
至于大老板为啥来p城？庄岩压根儿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