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半点p城“一哥”的影子？
活脱脱一个吓破胆、站不起来的中年人。
“给你两条路。”
庄岩盯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啥。
“第一，现在就死。
第二，让我把你脑子‘翻’一遍。”
贾旭刚：“……”
这还叫选？
十六分钟，催眠完成。
一行人立刻上车。
根据贾旭刚事后回忆：他被绑时眼睛全程被罩着，啥也看不见。
可那几个混混交代过——人就是在大桥头交到庞海口里的。
看不见？没事。
身体记得路！
上车后，庄岩侧身看向闭眼呆坐的贾旭刚：
“车一晃，你就开口报数。
身子往前仰一下，就说‘前’；往后倒，就说‘后’；左右摇，就说‘左’或‘右’。
听懂没？”
这招他用过，上回抓境外极端分子，就是这么顺藤摸瓜摸到藏身处的。
“听懂了。”贾旭刚闭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一个多小时过去。
统任务倒计时：秒。
“停！”
贾旭刚忽然低声喊。
车刹住。
庄岩推门下车。
p城郊外，一片旧工业区。
贾旭刚被扶下车，重新坐回轮椅。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对吧？”庄岩冷眼看过去。
“对。”贾旭刚点头，眼睛依旧闭着。
十几分钟步行——照常人速度，六百到一千二百米之间。
他眼睛看不见，肯定走得慢。
取中间值，约莫一千米。
庄岩眯眼扫视四周，心算距离。
这片区域只有三处厂房群。
其中一处，直线距离九百米。
最可疑。
——既然有车，为啥不直接开到门口？
庄岩盯着那条通向厂房后门的土路，嘴角一扯。
车子开不进去。
不走正门？估计那边装了不少摄像头吧？
管它呢，眼下顾不上琢磨这个。
他留下一个兄弟盯住贾旭刚，自己和周烈带上其余人，直奔那栋厂房。
系统提示还挂在视野角落：秒倒计时。
庄岩站在后院铁门外面，侧耳听了听——里头静得像坟地，连虫叫都没有。
他抬手一挥。
“轰！”
俩兄弟抄起破门锤，一记狠砸，铁门直接崩开。
大半夜的，整个厂区黑咕隆咚，死气沉沉。
一看就是停工好久了。
可奇怪了——没人巡夜？连个打更的老大爷都没影儿？
庄岩带九组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重点找地底下藏着的入口。
为啥？
因为贾旭刚亲口说过：他被拖进过一处又潮又闷的地方，手脚捆着，被人吊着往下放！
说明人是往地底送的。
之后他还被拽着在下面走了十几分钟……不对，可能有二十多分钟？
那底下得多大啊？
庄岩眉头拧紧。
普通人哪盖得起这么深、这么长的地窟？除非干的是见不得光的活儿，非得埋在地下不可。
“有了！”
耳机里突然蹦出周烈的声音。
庄岩撒腿就跑。
王蝶之鼻，闻味儿比GpS还准。
根本不用人指路，鼻子一动，人就到了。
两分钟不到，他已站在厂房里头。
脚下一踩，又湿又滑；墙上一根锈管子正嘀嗒漏水；空气里全是霉味儿，深秋夜里，水汽都结在地面没擦，潮得能拧出水来。
眼前，一个方形的井盖敞着口，黑黢黢的，像张嘴等着吞人。
谁也不知道下面通到哪儿，干啥用的。
更没空慢慢分析。
庄岩闭眼一秒，再睁眼——蟒蛇之感上线，视线直穿黑暗，却没扫到半点活人的热气。
再启夜蝠之波，脑子一震，画面浮现：
底下压根不是什么大空间，就一条水泥通道，笔直往前，不见头。
看着就够远。
“我先下，你们拿家伙跟上。”
话音落地，人已纵身跃进黑洞洞的井口。
三米五高，他落地轻得像片叶子。
下面更潮，湿气扑脸，和贾旭刚说的一模一样。
他抽了抽鼻子，猛地偏头——后方通道深处，飘来一丝淡淡的人味儿。
锁定了！
他拔腿就冲，脚下生风，顺着那股味儿猛追。
越跑越浓，越浓越近。
一口气冲了五百多米，他忽然慢下来。
五百米啊……这通道简直没完没了。
减速不是累了，是夜蝠之波“看”清了前面：路到了头，左右两条岔道分出来。
同时，蟒蛇之感也发来警报——两边岔口里，各蹲着一个发热体。
都僵着不动，明显是准备突袭。
庄岩嗤笑一声，脚步再加力，眨眼站定岔口中央。
“砰！”
黑暗中火光一闪，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
他人已扑到开枪那人跟前。
“咔嚓！”
手腕一拧，骨头响得瘆人；手枪顺势抄进手里；反手朝后一甩，“砰！”——
身后刀光刚闪，那人捂着肚子栽倒，闷哼一声，砸在地上。
“啊——！”
惨叫这才吼出来，短促得像被掐住了脖子。
“闭嘴。”
庄岩顺手一巴掌扇过去。
对方原地转了个圈，瘫地上不动弹了，连哼都省了。
“不对……气味是四个人。”
他鼻子又一耸，立刻转身。
“嘭！”
一脚踹在倒地那人脑壳上。
干掉俩，他掉头拐进左边那条通道。
走了七步，停住——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挡在面前。
庄岩抬腿就踹。
“轰——！”
门板撞地，灰扬得满屋飞。
门里亮着灯，是个二百来平的库房。
脏、乱、挤：破椅子、硬板床、墙角还有个小灶台，电炒锅正咕嘟冒泡，里头煮着东西。
再往里，一把旧椅子上坐着个年轻人。
低着头，身子不动，跟睡着了似的。
庄岩扫了一圈——没核弹，没箱子，没可疑设备。
他目光落回椅子上的青年，又扫了眼靠墙的旧柜子。
四个人的味道，只躺这儿一个。
屋里没藏人的地方。
他收回眼神，直直盯住青年。
青年这时抬起了头。
眼睛睁开，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森森的。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笑。
是野狗炸毛时露牙那种样儿——喉咙里压着呜噜声，浑身绷紧，尾巴竖着，随时准备扑。
而且……这人身上的味儿，不像人，像刚从山林里窜出来的豹子。
说时迟那时快——
椅子“嘎吱”一声裂开，人已弹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