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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乾坤龙灵 > 第999章 针灸活命惊全村,血月将临暗潮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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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针灸活命惊全村,血月将临暗潮涌

潮水退去,滩涂泥泞。

小望舒挎着破竹篓,迈着两截小短腿在水洼里乱踩,泥点子溅了半身。

小丫头脸上褪了病态的蜡黄,透出健康的红润。

她啪嗒翻开一块长满海蛎子的黑礁,眼睛猛地瞪圆:“爹爹!有大螺!会吐水的!”

沐阳卷着粗布裤腿,踩在烂泥里。

他弯腰捞起那只沾满海藻的花壳螺,在浑水里随手荡净泥沙,扔进竹篓。

“晚上海水淘洗干净,扔铁锅里加生姜爆炒,肉脆得很。”

小望舒吸溜了一下口水,仰起小脑袋:“那还要昨天的白鱼汤,泡麦饼香!”

“好,依你。”

沐阳掌心搭上小丫头的发心,轻轻揉了揉。

指节蹭着粗糙的泥砂,掌心里贴着温软的热气。

他体内汹涌交错的力量,在这一瞬诡异地归于虚无。

村头老槐树下。

疯道人套着一件满是鱼腥味的破麻衣,大咧咧盘坐在青石碾子上,手里捏着根发黄的骨梭子,胡乱穿引着破网。

沐阳牵着女儿路过。

疯道人嘴角不动,嗓音压成细线钻进沐阳耳廓。

“外海全被绞死了。”

“二十八艘蒙皮快船,连环锁在礁口,十里海面连条逃荒的带鱼都游不出去。”

沐阳抱起女儿,步伐没有半点凝滞。

“死牢扎得越密,打碎的时候血淌得越齐整。”

疯道人喉咙里滚出一声夜枭般的低笑,继续低下头去扯那团烂麻绳。

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骤然从村口炸开!

“来人啊!赵家两兄弟没命了!”

“找郎中!村尾老刘头呢?快叫他来啊!”

几个光膀子的渔民摔得满身泥血,连滚带爬地冲上土道。

张屠夫浑身淌汗,伙同几个壮汉抬着拆下来的两块烂门板,一路狂奔砸向村尾。

门板上横着两个后生。

一个右臂断成三截,惨白的骨茬子硬生生顶穿皮肉戳在外头,血水淋漓淌了一路;

另一个胸腔整块凹陷塌瘪,面皮紫涨,嘴里大股大股喷着黑浓的内脏碎沫。

老村长林伯拄着枣木棍踉跄追赶,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干瘪的脸颊往下滚。

“翻海蛟这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不过是退潮去捞几尾银鱼交数,他们直接用铁矛扎人砸船啊!”

“老赵家就剩这俩独苗,这要是死了,叫瞎眼老娘怎么活!”

全村老少瞬间围死在路旁。

妇人死死捂着娃娃的眼,汉子们咬破了嘴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四面海域全被封死,打鱼是死,不打也是死。

张屠夫脚下一软,门板轰然砸在沐阳屋前的泥地上。

“林伯,阿顺没脉了!手脚全凉了!”

抬门板的汉子当场瘫跪下去,嚎啕大哭。

林伯颤巍巍扑上去,枯瘦的手指贴在阿顺鼻尖,整个人瞬间空了力气,跌坐在烂泥里。

“气……断了。”

人群陷入死寂,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大恸。

沐阳把怀里的小望舒放下来,顺势推到门槛内侧。

他掀开竹篱笆,跨步走到那扇带血的门板前。

“死透了才叫断气,鬼门关前挂着,哭什么。”

沐阳嗓门不大,吐字却像重锤砸在冰面上,生生截断了周遭的哭嚎。

张屠夫抬起血红的眼珠子,吼得青筋暴凸:

“沐兄弟!人都死了!你别在这添乱了成不成?!”

“起开。”

沐阳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单掌搭在门板横木上,随手往上一提一落。

数百斤重的湿透厚木连同两个汉子,被他单臂平稳移开三尺,端正摆在干燥处。

围观众人猛抽一口冷气。

沐阳蹲下身,袖袍微挽。

他体内毫无波澜,纯粹以凡胎指力,两根长指闪电般叩在气绝汉子的右肋下三寸。

喀!

一声沉闷至极的脆响从骨缝里闷爆出来。

汉子死灰般的身体猝然弓起,嗓子眼里喷出一大口腥臭血块。

沐阳回手一扯,从身侧篱笆上顺下三截晒得干脆坚挺的茅草硬茎。

指力捻过,枯草绷直如镔铁细针。

落穴无影。

膻中、巨阙、气海!

三根草茎毫无阻滞地洞穿皮肉,深深没入大穴。

淤死在心脉窍穴里的黑血顺着草茎中空处疾射而出,带起丝丝白沫。

“呼——哈!”

断了气息的后生眼珠骤然暴突,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抽进一口长气!

人活了。

沐阳看都没看他,身形微侧,两手扣上另一个年轻人的碎骨断臂。

不摸骨,不调息。

掌力交错,猛然一拉、一拧、一送!

咔啦!

骨茬逆鳞回缩,惨白骨头严丝合缝扣回肉内,扭成麻花的臂膀眨眼拉得笔直。

沐阳扯下腰间绑螺筐的烂布条,信手缠紧固定,拍去掌心血沫。

“退潮后去海沟捞两捧白石花菜捣烂外敷,三个月内骨头能长好。”

“活过来的那个,灌三大碗生姜汤,死不掉。”

院前鸦雀无声。

几十个渔民眼珠子几乎掉在泥里。

张屠夫下巴脱臼般张着,呼吸彻底停顿。

随手按两下、插三根烂茅草,再把断骨一扳,阎王殿里拉回两条命?

林伯哆嗦着扔下拐杖,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活神医……这是天降神医救我听涛村啊!”

沐阳脚尖在泥里微挑,半截断木精准垫在老村长膝骨前,挡了这一跪。

“跑江湖的正骨微末手艺,担不起。”

“天要黑了,抬走。”

林伯老泪纵横,不敢造次,赶紧招呼几个青壮,抬着门板疯跑回村。

村民离去的脚步极轻,回望那间破草屋的眼神里,畏惧与狂热几乎将暮色点燃。

夜幕降下。

灶膛干柴烧得毕剥作响。

海螺爆炒的鲜辣混着鱼汤的乳白,在逼仄的茅屋里翻滚不休。

小望舒捧着豁口陶碗,两腮鼓得像只仓鼠,吃得满嘴泛油。

屋外的海风,忽地变了味道。

咸腥中,翻涌起刺鼻的腐尸恶臭。

浪涛撞在暗礁上的声响由低沉转为破风箱般的嘶吼。

正天当中,那轮圆月的外圈,突兀地渗出一圈黏腻发黑的血芒。

恶鲨礁方向,腥红血煞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倒扣的血色巨碗,死死罩住听涛村方圆三十里!

疯道人不知何时蹲在窗沿上,指甲抠着柴刀上的铁锈,冲天上血月咧嘴怪笑。

“六十年的凡人尸煞,全让他从地底掏干了。”

“海眼大阵开炉,这老杂种一身精血已熬到鼎沸,马上就要借煞筑基。”

屋中,沐阳舀起最后一勺鱼汤,吹散白汽,递到望舒嘴边。

小丫头乖乖咽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沐阳拿过粗布,仔细揩干净女儿嘴角的油渍。

“吃饱了,上榻蒙头睡觉。”

“好。”小望舒乖巧翻身钻进破被窝,缩成一团。

沐阳推门而出。

血月的光斑落在他布衣长衫上,浸不透半分幽暗。

海面上,翻出层层叠叠的惨白死鱼,尸体顺着海浪冲上海滩,堆积如山。

阴风裹挟着白沙掠过村头。

海雾深处,一盏惨绿色的头骨油灯缓缓升腾至半空。

惨绿火光下,七八艘蒙冲快船破浪而来,狰狞的骷髅撞角直逼滩涂。

翻海蛟跨刀立于船头,独腿换了根精钢短拐,脸上烂肉扭曲,恶狠狠俯视着寂静的村庄。

“听涛村的猪狗们,给道爷洗干净脖子滚出来!”

他话音未落,骨灯阴火之下,一道白衣负手的人影已穿透血雾,悄无声息立在村头礁石之巅。

沐阳居高临下,黑眸俯瞰着整片翻腾的血海,眼底泛起猎人般的寒芒。

药材,彻底成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