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爱卿,宁大人”
“说说看,可还有别的想法,补充??”
、、、
大殿里,端坐在上的老孝庄,继续发号施令,点名,询问。
这一次,她搞定了和硕特大事,脸上泛着红光,语气也变的轻柔不少。
迫不及待啊,时不待她啊。
朱家贼,杀子之仇,构陷,污蔑,流言蜚语。
老淫妇,受够了,那是她们家的生死仇敌,不共戴天。
如今,找到了机会。
大清国必须锤死朱家贼,狠狠地锤死,尽最大的力气,往死里锤。
这个锤子,越多越好,越大越好,不留余地,不留余力。
宁完我,这个汉狗子,就是总策划。
老成谋国,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专门负责找锤子。
“老臣,领命”
宁完我,又站出来了,神情激动,躬身行礼。
老家伙,又走到了舆图面前,昂首挺胸,自信满满,脚底打飘。
之前,松潘卫,是他杰作,杀手锏。
老家伙,很有信心,肯定能搞定那帮土司狗,残兵败将。
和硕特,吐蕃,喇嘛,他是有点犹豫的。
一直藏在心底里,踌躇不安,左思右想,最后才说出来的。
说实在的,他是没多大的把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果不其然,大殿里,反对声不小。
尤其是,自己的老朋友,范文程,明显就是红眼了,反对声音最大。
只是,最后的反转,让他猝不及防。
老索尼,鳌少保,竟然意见统一,也是见鬼了,人心难测啊。
现在,和硕特,朝廷有想法了。
那北路军,朝廷的奇兵。
杀进四川,打下四川,杀进大西南腹地,端朱贼老巢,胜算大增啊。
到时候,只要成功了。
他这个总策划,找锤子的重臣,功劳岂能小了,不可能的啊。
“第四路,就是汉中”
“这个地方,大家都熟悉的”
、、、
老家伙,一锤定音,老拳头,狠狠砸在舆图上。
老家伙,越说越有劲,声调更是带着一丝颤抖,变形。
不过,在场的众人,眼神就没啥稀奇的了。
汉中,那是大清国的地盘,进攻四川的前哨,大家都清楚。
“南路,荆州北上,进攻夔东”
“北路,甘肃奇兵南下,速战速决”
“北路,松潘土司,和硕特,一起发难,配合南下”
“到时候,四川的明狗子,必定首尾难顾,军心大乱”
“贼首文安之,狄三品,就是通天之能,也得跟着崩溃,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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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完我,盯着舆图,自顾自的,尽情表演。
今晚,这就是他的高光时刻,装逼犯,他是不会再停嘴了。
“去年,西征,虽然惨败”
“李总督,伤亡不小,退守汉中,但手中还有兵马”
“李国英总督,郑蛟麟提督,高民瞻巡抚,他们撤的很快,很果断”
“据老臣所知,他们手底下,至少还有两万能战之兵,猛将不少”
“还有,汉中,还有西安驻防营的人马,满蒙精兵数千”
、、、
“朝廷,可下旨给李总督”
“命他,随时做好准备,带兵从汉中南下”
“既可以牵制大巴山的明贼,也可以在关键时刻给成都致命一击”
“如果,北路军,进展顺利”
“李总督的人,就配合夹击,留下大巴山的明狗子”
“如果,北路军,遇到了阻碍”
“李总督的人,就仰攻大巴山,吸引明狗子的火力”
“总之一句话——这四路,相辅相成,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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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完我,说完了,这就是他的所有谋略。
他这个策划师,终于把自己的锤子,说完了,说清楚了。
最后,他退后一步,对着太皇太后和众臣,深深一揖。
“太皇太后,诸位大人”
“这便是老臣,全盘计划,战略,战术”
“这叫以毒攻毒,以攻对攻,以杀止杀,反攻,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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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贼,阴险狡诈,不似人君”
“他在大江南,策反松江马逢知,搞内外策应,内外夹攻”
“本朝,大清国,也可以这么搞,四路夹击”
“以毒攻毒,以牙还牙,搞死朱家贼,敲掉他的老巢”
“让朱家贼知道,大清国虽然受了伤,但獠牙还在,爪子还在,不是好惹的”
“让朱家贼知道,他敢搞大清国的钱粮根脉,本朝,就敢搞他的老巢,掀翻他”
“让朱家贼知道,惹怒了大清,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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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番话,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佬,也都听完了,正在消化这条毒计。
沉思,惊喜,惊讶,呆滞,目光呆滞,脸色各异,万般表情。
猜到了,跟听到了,那是两回事啊。
四路大军,围攻,反杀四川。
荆州川东,川北甘肃,川北松潘卫,汉中李国英。
不对,是五路大军。
还有一路,是和硕特,黄教,吐蕃,达赖,喇嘛,也是要争取过来的。
这他妈的,宁完我,当真是,老成谋国,也是阴险狡诈啊。
够狠,够毒,够贼胆包天。
朱家贼,湖广三路大军,江西一路,大江南北伐,也是五路大军啊。
不对,现在,是六路大军了。
松江,马逢知,天杀的老杀将,也跟着反水了,变成了朱家贼的带路党。
大清国,现在,也是五路大军,反杀四川。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希望蛮大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草了!!”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终于有人出声了。
鳌少保,老杀将,率先发出一声怪叫,吼叫,猪叫声。
太提气了,太激动了。
听的他这个老野猪皮,兽血沸腾,手痒痒,又想砍人了。
五路大军,环环相扣,胜算不小。
大清国,终于找到了朱家贼的漏洞,死穴,可以反击,反杀了。
他鳌少保,终于可以挺直胸膛,抬头做人了。
他也不用再被人骂,怂包,废物,被朱家贼按着摩擦了,丢人至极。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是想上阵,反杀朱家贼。
“好!”
他猛一拍大腿,那声音像放炮仗,打闷雷。
然后,又猛的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到宁完我面前。
瞪着那双豹眼,虎目,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老迈的汉狗子。
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汉狗子一样。
“宁完我”
“宁大人”
鳌少保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稳重。
但依然洪亮,也带着不少色彩,诚恳,佩服。
“之前,一直以来”
“老夫,一直看不起你们汉臣,汉狗子”
“老子,觉得你们,读书人,除了耍嘴皮子,屁用没有,吊用没得”
“就像是,某些人,,”
、、、
鳌少保,停顿了一下。
目光,左右晃了晃,扫视了几眼。
眼角里,都是老索尼,范文程,苏克萨哈的影子。
“他娘的,读书人,文官,啊呸”
“平日里,就知道,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吊用没有”
“一个个,呆头呆脑的,之乎者也的,傻不拉几的,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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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杀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嘲笑,不屑的表情。
有一说一,实话实说。
他就是看不起文臣,就是看不起老索尼,范文程。
就知道扯东扯西,说一大堆废话,关键的时候,不顶用,不中用。
尤其是老索尼,绰号糊裱匠,最是垃圾,老废物一个。
“但是,今天,老子服了”
“老子,得说一句,夸一句”
“宁完我,宁大人,你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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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又停顿了,伸出粗壮的大拇指,指着宁完我。
脸色,很肃穆,很中肯,也很霸道,威风凛凛。
“宁大人,宁大学士”
“你啊,不愧是朝廷的重臣,谋臣”
“你啊,这条计策,够狠,够毒,够阴险,够朱家贼喝一壶的”
“宁大人,老子喜欢,老子,很满意你的战略”
“嘿嘿嘿,一棍子,干死朱家狗,狗皇帝,彻底锤死,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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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夸完了,也吼完了。
鳌少保,老杀将,又做了一个刀手,狠狠下切,捶打的姿势。
老女真,手劲十足,虎虎生威,干脆利落,杀气冲天。
还是一句话,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于公于私,他也是那个,最希望,最渴望,干死朱雍槺的老野猪皮。
公事方面,他是满蒙第一人。
朱家贼,屠杀西征大军,北伐反杀,攻城掠地,把大清国杀的狼狈不堪。
他这个满蒙老杆子,脸面早就丢尽了,早就在等机会反杀。
私事方面,那也是血海深仇。
兄长卓布泰,侄子多波罗横,正黄,镶黄,那么多的精兵猛将。
全部,都死在了朱家贼手里,这就是不同戴天,不死不休。
之前,他提议,带兵南下,亲自对阵朱家贼,也是如此考量的。
当然了,他也有想法,统筹满蒙所有的兵权,做真正的满蒙第一人。
“鳌少保,过誉了”
“下,,下官,,愧不敢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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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完我,早就哆嗦了,听的是激动,颤抖着,躬身回礼,客气。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啊,见到如此客气的鳌少保。
也是破天荒,太难的了,想不激动都难啊。
这就叫有付出,就有回报,就会得到满蒙大佬的认可,激动难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