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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故事会变得好一点吗?”

这是无惨最近经常会被凛光问起的问题,无惨知道故事的全部走向,当然,毕竟他和这个如果不保持神秘感就会容易走神然后丧失状态的小家伙不同,虽然以前从没干过,但并不影响他现在是个相当优秀的演员。

而手里有着全部几乎全部剧本,很清楚之后故事走向的无惨,是很清楚之后凛光身上会发生的所有的事的。

凛光之所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是有原因的,自从游郭篇结束之后,凛光就不是特别开心,往前是因为心态,不过在之前的那次夜谈之后就有所缓和,而那天往后就是纯粹的因为生理,剧情需要,拍摄的剧情总是很忙,忙身体也忙脑子,让凛光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被暴晒之后失去活力的可怜小草。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从昨天开始有所改善的剧情,终于相对而言没那么‘充实’,不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挨打然后动脑子,脑子耗尽再动身体,而是出现了可以出去散步游玩的情况,虽然并非正常的游玩,但至少换了地方,也换了活动项目,对于最近一直自称像是‘在跑轮里跑个不停的仓鼠’的凛光而言,也算有所改善,但昨天下午凛光就改变了说法,说‘虽然换了个大笼子,但本质上还是一直在跑轮里狂奔而已’。

小孩有时候真是纯粹的让人觉得冷酷啊。

不过这一切都在今天早上得到改善,其实改善应该是从上个月就有的,因为那个叫狯岳的小家伙是严胜上个月带来的,据说是为了赚钱非常努力的一个孩子,因为小时候穷怕了,稍微长大之后就不停地在打零工,但因为年纪还小,所以经常会被骗赚不到钱,被经常关顾各种便利店找零食吃的缘一看到了好几次,严胜就稍微留意了一下,然后发现了这个情况特别的孩子,因为很努力,所以就也带来剧组说是想问问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彼时的无惨看着严胜带来那个因为营养不良有点瘦小的少年时,有种幻视耀哉看到他第一次带来凛光的感觉,产屋敷那家伙那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吗,很微妙啊……

其实第一秒他是没准备帮忙的,就让产屋敷去给这小子随便找个活儿干得了,首先毕竟是未成年,他带来一个凛光就挺麻烦了,后来陆陆续续找到的那些至少是他自己过审了才拉进来拍戏,这随便不知道哪里抓来的野小子不一定合适,而且,就严胜的那个描述,这小子背后的监护人估计也是个麻烦的家伙,沟通起来应该会挺费功夫,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没必要再接手这个烂摊子。

但当那小子真的被推到面前,那种表情,那双眼睛,眼神,握紧的拳头,垂在身侧,那不是害怕,该说是紧张吗?还是说,其实有点不甘心呢?因为他轻蔑的眼神?因为他不在乎的语调?

啊,这小子有意思。

无惨于是正式的开始审视这家伙,叫来了响凯,四个人坐下来开了一场圆桌会议,还真的找到了合适的角色,虽然本来也就一直在筛选,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要么年龄大了,要么个子高了,要么就是性格不合适,或者演技不过关,这小子倒是被响凯一下就看上了,说正合适。

于是无惨就拍了板,先让这小子跟着响凯去磨合磨合,具体的看一看能不能真的过审再决定是不是要留下来。

而回到一个月之后的今天,就是那小子早就通过了,也已经在隔壁拍了一些戏份,现在可以正式的化妆然后进入下一段剧情,对于凛光,这就是和那个叫狯岳的小子的第一次见面。但对于无惨?见了挺多回的挺有意思的小子,就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像个会炸毛的猫,但是站在严胜身边的时候,毛就又收回去了。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这些小孩子都是怕大人但是更怕严胜那小子?缘一是这样,凛光也是。

“那取决于你怎么定义好。”

思路回到现在,无惨在斟酌中将问题丢了回去。

“嗯。那什么算好。”

“这就得问你了。”

“不死人就算好吧。”

无惨抬起头,摸了摸下巴。

“剧情里的那些鬼杀队才是人哦。”

“那,不死鬼。”

“普通的鬼也算鬼吧。”

“你耍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些!”

凛光于是开始用小拳头捶他的大腿了,不疼,跟被猫打了一样,这只猫还没爪子。

但至少问题是敷衍过去了,毕竟,无惨清晰地记得,之后的剧情,人和鬼可以说是无一生还,但这种剧情果然还是得让凛光自己去经历才最合适。

现在的话……

无惨看着打他却得不到反馈,于是气呼呼的去找狯岳那小子玩的凛光,慢慢的吸了口气,深深地呼出,放松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就让那小家伙开心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这样什么都不说好吗?”

在旁边早已经见证了一切的耀哉走过来小声地问。

“还不是为了剧情考虑,要是提前告知他的话,现在就开心不起来了吧,之后的每天都得思考,啊,这个要死了怎么办,那个要死了怎么办,能不能不死啊,能不能阻止啊,之类的,晚上回家的路上都得瘪着嘴,一副可怜的要死的样子。”

无惨的手肘压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只手撑着下巴,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所以是心软了?已经做‘父亲’的男人。”

耀哉微微弯腰,出现在无惨视线的边缘,占据那一侧的视野。

“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

无惨皱了皱眉,重心挪动,换到椅子的另一边撑着下巴。

耀哉笑了一下,直起身。

“其实也不只是这样吧……”

耀哉的语气温和,嘴角都还带着那种一贯礼貌温柔的笑容,然而那双眼垂落,看着无惨,却谈不上纯粹的温柔。

“啊,我不否认,我也想看那小子大哭一场的样子,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哦呀,真是坏男人啊。”

“你难道不想看吗。”

“当然,让小男孩哭可不是‘家长’该做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想到之后拍你死了之后的戏会让一大群人哭就心里暗爽吧。”

“请别这么污蔑我。”

“都姓产屋敷,你什么样子难道我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