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菌根的主要作用是扩大根系的吸收面积和能力,真菌菌丝会向根周土壤扩散,同时又与寄主植物组织相通。”分析员切换到下一个画面。

投影屏幕上回退到赤潮爆开的那一幕,定格。

“菌根共生……”

在场的代表用各国语言低声重复着。

灯塔国代表目光忽闪,依然表现得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这些赤松出现的位置的确刚好。

但你如果是想说,死去的市民并没有真正地离开,它们白天是赤松,晚上才会出来活动……冬虫夏草?这太匪夷所思了,还需要更多的依据。”

“当然。”

分析员调出追杀天选者的一众诡异特写。

“各位知道,这个行程从最开始就介绍了一种极强的传染病,而松树最怕的就是【松瘟】。

外部的松材线虫进入松树后,会在树脂道中大量繁殖,堵塞水分输送的管胞,导致松树死亡。

其外部症状为针叶变为黄褐色至红褐色,整片枯死的松林远看犹如火烧。

但砍开树干,木质部可能呈现出蓝灰色。”

那晚暴雨后,司机诡的皮屑剥落后显露出的灰蓝色,正是松树被蚕食的病态表现。

这被一位华国分析员发现后迅速提了出来。

“那要怎么办?烧树?”

战斗国代表的话让其他人忍不住蹙眉。

如果松化是这个行程的异化表现,树当真是x市市民,全部烧完……你是要当戒严队吗?

“菌根是松树的伴生物。”分析员不受影响地说道,“菌丝赤潮,来自人类的思潮。”

真正的松瘟不止会啃食树干,还会侵蚀松树和菌丝的共生关系,遏制树木的自然生长。

正如戒严军认为x市民众是被外来的思潮感染。

可一个让根系更加发达,一个却是扼杀菌根……到底谁才是席卷全城的瘟疫?

分析员调出赤松目前在全球的分布图,不止高丽国,在华国和战斗国等地区皆有分布。

红色菌丝是制作红色药水的原材料。

这样的区域不会只有一个。如果副本背景在其他国家,想必也会成为主产地之一。

战斗国代表不说话了。

“报告最后,我们依然可以说出那句话——

人自身诞生的思想,成了人对抗诡异的力量。

人类救赎自我的力量,依然来自人类自己。”

报告结束。

在座代表久久没说话。

华国代表目光微变,抬手扶了下耳机,沉声说道:“各位,就在刚才,樱花国直播间红屏了。”

黑岛凉子等人进入道厅,直播间最后定格在将手伸出去的那一幕,然后,就没有然后。

各国开会时也在时刻关注其他队伍动向。

这一变故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樱花代表脸色尤其难看。

差点、就差一点……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视角切回到华国智囊团这边。

分析组成员们七嘴八舌议论中,有人猜测:“既然菌丝是原料,那应该有生长周期吧。”

在高丽产地,菌丝的生长周期应该是每年五月的这段时间,天选者正好赶上这次成熟期。

樱花国选手触犯禁忌,到底是菌丝还未成熟无法收获,还是因为某种特性,不能直接上手采集。

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那高丽国呢?”沈青问。

那些人可没有直接上手触碰菌丝。

很快就有人回答她:“高丽国天选者虽然没有直接上手,但他们的提醒,哪怕自己看来没什么,但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改变副本的进程。”

虽然这只是一场大型场景重现。

但高丽国选手都是本国人,如果过去受到了影响,这些天选者还会不会出生?

“呃……”

分析组没想到还有祖母悖论的事。

“当然。”那位提出这个观点的专家又抛出另一个猜测,“也可能还是另一个原因——

比如,天选者的提示让本会牺牲的民众逃过一劫,却也因此影响到了菌丝的成熟。”

分析组调出高丽和樱花两支队伍接连团灭的最后影像,反复观看,对比现在的红屏画面。

乍一看只有红色,放大就能看到扭曲蠕动的纹理。看久了,好像眼球里也爬满细密的触须。

“不一样。”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忽然说道,“你们看,两个屏幕的颜色好像不太一样。”

众人定睛仔细看。

还真是,不比照还好。

有了樱花国的对比,仔细看就能看出色差。

高丽更偏向于橘调,而樱花国的屏幕更深暗。

“是颜料!”立马有成员想到。

这两国拿到的颜料,分别是黄色和绿色。

沈青盯着那两个颜色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眼睛都有重影了,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两支队伍没有直接黑屏覆灭,是她们随身携带的【颜色】保护了她们?”

在座的专家成员默认了这个观点。

颜色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红色不一定就比其他颜色更厉害。

但这里是红色菌丝的地盘,颜料只能暂时抵挡菌丝入侵,不能长出手脚把天选者解救出去。

人又能不吃不喝地撑多久呢?

除非……

其他天选者拿走红色颜料,结束这个行程。

第五日。

校工一大早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部署在城内的戒严队都被市民们击退,连同学校里的驻扎队伍都暂时撤到了城外。

学生们被这个好消息砸懵了,昨晚还想着很快就能出去,没想到这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大家沉浸在终于可以离开礼堂夹层的喜悦中。

时厘用眼神询问朴海桥,有这么回事?

有、有过吗?朴海桥双眼流露出些许茫然。

她也不清楚,或许有过吧,戒严队竟然这么容易就撤离了,但好像又真有这么回事。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万一其中有她不知道的出入呢?她的记忆就一定没问题吗?

真的是这样吗?不是吗?是这样吗?不是吗?

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

……

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甘昼月连忙拉住她的手,温声安抚:

“没事,想不起就别想了。”

记忆不是定格不变的录像带。

记忆会在压力、恐惧和时间下反复重构。

人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并且根据眼睛看到的进行完善,越回想只会错的越多,恶性循环。

经过好一阵安抚,又喂了几颗话梅糖,朴海桥的双眼才慢慢聚焦,恢复了神采。

她的变化毫无征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时厘等人默默地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走出夹层,时厘走到没人的地方拿出手机。

刚一开机,电话立刻弹了进来。

是分析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