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喘着粗气:“今天我不多要,你他妈给我拿一百万,这事拉鸡巴倒,我留你一条命,听见没?”
郭亮拿手挡在脑袋跟前,“大哥……一百万?我……我没有啊,打死我也没有啊!”
身边几个老弟一听,拎着镐把就上来了,硬生生把郭亮从地上拽起来,胳膊一拧,“咔嚓”一声,镐把狠狠抡下去……!嘎巴!
郭亮胳膊当场被打弯,骨头渣子都支出来了。
郭亮急眼了,来了一股激劲!“我操你妈!没有钱?
“去你妈的,来吧!我问问你,有没有钱,能不能拿?”
郭亮疼得两眼发黑,愣是没昏过去:“打死我也没有!”
其实柱子也知道,要一百万他妈不现实,这就是漫天要价。
他上前一脚踩住郭亮的脑袋:“我现在就问你,眼下能拿出来多少钱?”
郭亮疼的,汗哗哗的!再这么整下去,小命可就丢了,谁也不傻!
“我…我这准备上交的营业款,一共十万块钱!我再跟朋友张罗张罗,还能借五万,一共十五万!我现在就能给你凑出来,你给我三分钟!十五万我要是拿不出来,你就要我命!!
快点的!”
郭亮赶紧找人张罗了五万,加上自己人造革皮包里准备上交的营业款,一共十五万,哆哆嗦嗦递了过去:“哥们,一共十五万。”
柱子瞅了瞅钱,撇撇嘴:“少是少了点,但总比一分没有强。”
薛志强给二十万,这又拿十五万,来冰城虽然丢了面子挨了打,可拿走三十五万,也算没白来。
至于跟焦元南的仇,只能从长计议了。
“你给我记住了啊!下回……”
话没说完,柱子抡起刀“咔吧”一下,又朝郭亮砍了过去!钱都拿到手了,居然还下死手!
“你个穷逼,没钱就别惹事!别觉得认识两个半人就牛逼啦!有本事让焦元南来沈阳找我,看我怎么整死他!”
说完,柱子把手一挥:“走!”
他干不过焦元南,就可着郭亮一个人往死里欺负。
郭亮胳膊彻底被打废,骨头茬子都支出来了,第一刀就砍在了骨头上,临走这一刀,几乎只剩一层皮连着。能活下来,纯属命大。
柱子一伙人大摇大摆出来,上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郭亮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郭亮媳妇闻讯疯了似的跑过来,一看人都不成样啦,当场吓哭了,扑在旁边守着。
周围一起跑车的邻居一看,全都慌了,扯着嗓子喊:“快打120!快快快!”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焦元南耳朵里。
黄毛接完电话,脸色瞬间煞白,快步走到焦元南跟前:“南哥,出事了!”
“咋了?”
“郭亮在客运站让人堵了,是柱子干的!胳膊打折了,腿也废了,还被抢走十多万!”
焦元南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一句话没说,眼神冷得吓人。
屋里大江、子龙这帮兄弟一看,全都围了上来:“南哥……?
走,先去医院!”
焦元南带人火速赶到医院,黄小杰也在,哭得眼睛通红。
黄小杰是江河的司机,一看焦元南来了,哽咽着说:“南哥,我姐夫这次够呛啦,人都废啦……”
焦元南走过去,声音低沉:“这事赖我,没办明白!但你放心,这个仇我指定给你报,说法我指定给你讨回来。”
“柱子是吧?我让他以后一提冰城两个字,就他妈吓得拉拉尿!沈阳的怎么了?多个鸡毛!”
焦元南当场掏出手机,一个电话直接打去了沈阳。
打给谁?打给了他在沈阳的二哥…刘勇了。
电话一通:“喂,二哥…在哪呢?”
“我操…元南,咋的了?”
“二哥,我问你个人,你们沈阳铁西,有个叫柱子的,你知道不?”
刘勇二哥一听,操!那逼我知道,在铁西那边挺能蹦跶,咋的了?他惹你了?
我操他妈…他他妈太惹我了,到这来帮薛志强办点事儿,让我他妈给整服了,这逼他妈是口服心不服!临走的时候,把我一个哥们儿胳膊给干折了,腿也给废了,我指定得找他。
刘勇二哥一听,“我操,整的这么严重啊?那你过来吧,你过来不用带人,我领你去就完了。”
“好嘞好嘞好嘞!!
那你啥时候来呀?”
“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办完我就过去。”
“行,你到沈阳给我打电话吧。”
“好嘞,好嘞,好嘞。”
电话这边撂了,这时候焦元南领着这帮人直接奔医院,到薛志强病房来了。
薛志强在病床里躺着,领着自己两个老弟,人一受伤,躺在那儿怎么躺都不得劲,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躺下去,一会儿坐起来。
这老弟直嘟囔:“你妈…这大哥怎么这么能折腾人呢?这床刚摇上又放下,放下又摇起来的。”
正说话呢,哐当一脚门就被踹开了,焦元南往屋里一进,薛志强心里一紧:这啥意思?他寻思焦元南怎么回事,谈好的事,难不成要补刀?
黄毛,大江咣咣一指:“妈的,别动!来来来来,你俩给我蹲着,蹲着蹲着!”
焦元南走到薛志强病床跟前:“薛志强,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敢跟我撒谎,今天我就打死你!薛志强我问你,柱子去找郭亮的事儿,你知不知道?是不是你让去的?”
薛志强在里头瞅着焦元南:“我薛志强没你玩的大,但我他妈的从来不说瞎话!如果是我让柱子去的,我他妈全家出门嘎巴就没。”
焦元南点了点头,“行!记住你说的话,薛志强,我信你一回,等我从沈阳回来,办完事,肯定还得找你。”
“走!”
焦元南一挥手,领着这帮兄弟从屋里撤了,直奔沈阳。
当天晚上,焦元南领着人跟刘勇二哥在沈阳见了面。
二哥一看:“哎呀我操,元南,我不是说你,真有你的。”
焦元南一瞅:“啥意思,二哥?”
二哥说:“还啥意思,给你打了好几回电话,叫你过来吃点喝点,一直没见着你,想你了!你他妈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这回你咋过来了?有事才想起我二哥来了?”
焦元南有点不好意思:“行,行,那你要这么闹,这事我不用你办了。”
“哎哎,我发现元南,你现在挺有意思啊,翻脸比翻书还快,玩笑都开不了了?”
焦元南说:“二哥,那逼在哪儿?
你就不用唠那没有用的,咱俩还能咋的,这大老远一路,咱先吃饭,吃完饭,我领你过去,到那拿他就是手拿把掐。”
焦元南一瞅二哥,“二哥,咱先去呗?”
“你就听我的就完了,咋的,我还能给你办差事了?走走走,先吃口饭去?”
“黄毛儿啊,走走走。”
俩人一握手,二哥领自己兄弟,他们几个人,一共就五六个人。
刘勇到人不多,但这帮逼玩意都得敢干。
几个人到了一个不算特别大的酱菜馆,沈阳啥玩意儿最多呢?
酱菜馆,各种小熏酱,小猪爪子烂糟糟的。大伙儿坐这旮沓,焦元南也没啥心情吃,但二哥那吃的满嘴冒油。
“嘎嘎香啊?元南,我听你这么一说,他这狗懒子确实他妈给我们沈阳流氓子丢脸,这逼事让他给办的,不纯他妈下三滥吗?所以说我必须得找他,我得收拾他。等一会儿,志国呢?上哪儿去了,还没回来呐?”
说着话,一会儿李志国推门就进来了,往屋里来。
“大哥呀,南哥?
大国回来了?
二哥,我去了,这帮逼在铁西呢。”
“在哪呢?”
“在金皇朝田军呐,在二老鬼那呢。”
“操这逼样的,他在那有啥用,二老鬼能护得住他还是咋的?
二哥,田军是哪儿的?二老鬼是谁呀?”
“操…也是铁西区老流氓子,这逼他妈的得比我大多少岁,得比我大二十多岁,跟我爸年轻时候都认识,玩得比较早,觉着自己在铁西那边挺牛逼的!
跟咱家老爷们认识?要这么的,这事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你办了,我领人过去把他办了得了。”
二哥嘿嘿一笑,“扯鸡巴蛋,元南,我不吹牛逼,就在沈阳,谁看着我他不迷糊?再说他二老鬼是个鸡巴嘚啊?要说好,咱俩跟他妈亲哥们儿似的,他他妈算个鸡巴?我和他们去盘盘道,我看他们在不在那。”
“行了,那走吧,咱现在就过去。”
“走走走走走。”
这一说饭也不吃了,大伙他妈往外一走,开车奔着铁西这边就来了。
二哥在路上也简单介绍一下柱子和二老鬼在铁西到底是个啥段位。
柱子吧,挺狠挺愣,二老鬼靠着混社会年头,在这边还是有一定段位,经营了很多年了,关系网上也有一部分。
但是二哥说了,别人的事我就不管了!但焦元南你的事,别说他二老鬼,他十个二老鬼,我照干不误,走吧。
这大伙的车,叭叭就停到金皇朝歌舞餐厅门口了,门脸不小,挺老大个牌子。
这个点正是客人多的时候,二哥的四五零零…嘎巴!往门口一停,看场子这帮人认识,知道是二哥的车。
随后焦元南、黄毛,包括大江…还有二哥的兄弟李志国和董铁岩这几个人、也都下车了。
刘勇眼瞅着旁边小老弟要往回跑,上前一步伸手一拦,眉头一皱喝道:“哎,哎,你妈的,站那!”
冲那小老弟摆了摆下巴,语气冰冷:“你进屋,你告诉二老鬼,你告诉他我来了,让他到大厅等我,我有事找他唠唠。”
这头…焦元南一行人迈步走进了大厅。
这时候二老鬼慢悠悠从里屋走了出来,柱子耷拉着受伤的胳膊,紧紧跟在身后。
二老鬼年纪不到五十,穿着一身丝滑的衬衫,手里慢悠悠转着两个大核桃,脸上堆着油腻腻的笑,眼神却藏着警惕,柱子也在身边,身后跟着二十来号兄弟,气势十足。
他抬眼一瞧,立刻认出了二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不二哥吗?这来干啥来了?稀客呀?”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焦元南身上,略带试探地问:“这位是?”
二哥往旁边一站,伸手一指焦元南介绍:“我哥们儿,冰城的焦元南。”
二老鬼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模样,上前拱了拱手:“哎呀,冰城的焦元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二哥半点客套没有,往前一步,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我今天来,奔柱子来的,咱们之间也不绕弯。”
二哥一指柱子:“郭亮是焦元南的哥们儿、朋友,你这狗懒子去了,给他妈咱们沈阳流氓丢脸呐?你说社会你干不过人家,人家一个做买卖的,你去了把人给剁了,胳膊干废,腿也干废了,还抢人十来万块钱,你他妈挺损呐?。”
柱子一听这话,脖子一梗,脸色瞬间涨红,不服气地瞪着二哥喊:“二哥,别的我不说,咱都是沈阳的社会,不管咋地,你不能帮一个外人要干我吧?再一个那逼崽子欠收拾,我到冰城去给他干这个逼样,我拿点钱回来不犯毛病吧。”
二老鬼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你说啥呢?老二…这里面肯定是有点误会,对不对?回来柱子都跟我说了,说跟那个老板俩人发生点矛盾。咱说咱认,咱社会嘛,咱流氓子嘛,挨打咱立正,对吧?咱干不过人焦元南,元南有实力,但是心里面憋点火,回去找郭亮找找心理平衡,这不也师出有名嘛。”
焦元南一听火了,往前一步,指着二老鬼:
“你妈放屁!你妈的,你回来找我,咱俩再干,我都不带动这么大气!人家一个做买卖的,你去了把人给废了,胳膊腿都废了,操你妈有啥事你可以冲我来,你把人胳膊腿砸折了,算他妈咋回事?临走的时候还抢人十五万,你他妈够江湖两个字吗?我就问问你。”
二老鬼脸色微微一变,依旧端着老大哥的架子,抬手压了压,慢条斯理地劝道:“不是,焦元南是吧?老弟啊,大哥玩社会可能比你多玩几年,我有句话得说,咱说江湖事不一定非得像你说的那么办,现在玩社会的,不就是你干我一下子,我干你一下子嘛。”
焦元南盯着他:“对,那你要这么唠,我就按你说的办!他不是把我哥们给打了吗?我来没别的目的,我就是干他一下子,听懂了没有?”
这时候柱子在一旁瞅着焦元南:“你他妈啥意思?”
二哥在旁边一摆手:“你妈了个巴子,别跟他俩墨迹了!二老鬼,我就问你,我一会儿干他,你跟我俩动手不?这人你护不护?你要护着,我连你一块儿干!以后在铁西,我他妈就跟你对着干,在沈阳我再看着你,我看你一回我干你一回,我就按南弟说的办。”
二老鬼一愣:“不是,老弟…你是咋的?”
二哥眼珠子一瞪,二老鬼立马不敢吱声了。
这时候柱子脑袋一扬,瞅着众人:“你也不用在这吓唬我,郭亮那钱我就拿了,我他妈就不信,你在沈阳敢崩死我?”
黄毛眼神一寒,伸手就往腰里摸。
这一下,整个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柱子身后那帮兄弟也纷纷去摸家伙,场面一下子到了顶点。
焦元南看了一眼二哥,二哥点了点头,那意思:你办就完了。
焦元南跟黄毛对视一眼,二哥也一点头:“该咋地咋地,来的时候咋说的?”
黄毛当时把家伙往起一抬,对准柱子那条受伤的胳膊,“砰”就一下子,“嘎巴”一声,直接把柱子搂倒在地。
但不管咋说,这是在铁西区,在二老鬼的场子,二老鬼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行了吧,老二!不管咋地,我玩社会也三十来年了,给个面子!柱子跟我混一回,你这么的,刚才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拿二十万行不行?这事儿咱就到此为止!你那兄弟废了胳膊腿,现在你也给柱子打了,我再给你拿二十万,面子你全都有了,行了吧?”
焦元南在这边瞅着二老鬼:“我跟你说一声,我要是要钱,我就不用过来了,能明白不?而且江湖事,咱就江湖了!他咋打的人,我他妈就咋打回来!刚才你也说了,江湖不就是你打我、我打你吗?咋的,就许你打别人,别人打你就不行了?黄毛,给我干!”
这话一说完,黄毛把家伙对准柱子另外一条腿,顶着膝盖,“砰”的一下,膝盖骨直接打稀碎。
柱子捂着腿在地上惨叫:“哎呀,我操!啊…!”
到这时候,二老鬼身后那帮老弟有点蠢蠢欲动了。
这时候,董铁岩和李志国,往前一站:“咋的?操你妈的,把手给我拿出来,你敢摸家伙,信不信现在我就给你放倒在这儿?放下,都放下!”
柱子是死活没想到,在自己家地盘、在自己老大跟前,焦元南这帮人一点面子不给,是真不惯病!胳膊被打折,腿也废了。
这时候焦元南瞅着柱子:“柱子,你这么的,我焦元南办事讲究,说到哪办到哪?既然打了你,钱我就不要了,但你抢郭亮那十来万块钱,你得给我拿出来,听没听见?”
柱子咬着牙:“焦元南,咱俩的事儿指定是没完!”
黄毛真鸡巴狠,在旁边对着另外一条胳膊,二话没说,“砰”又是一下子,当时就爆开了。
眼瞅着柱子那条胳膊应声而断,他喊得撕心裂肺。
紧接着,枪往下一低,直接顶在了柱子的脑门上。
“你妈的,柱子,你再跟我南哥俩这么唠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枪一顶,柱子立马不装逼了。
两条胳膊基本都废了,还有一条腿,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在场那帮人,包括二老鬼的兄弟、柱子的兄弟,全让黄毛他妈给吓住了。
心说:我操,这逼真狠,办事一点不拖泥带水,三枪哐哐哐连着就下去了。
二老鬼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身后那帮老弟脸色煞白,全都往后退。
二哥在旁边淡淡一笑:“元南呐…?”
焦元南也喊:“钱呢?那十来万块钱?赶紧的,在谁手里呢?赶紧拿来,快点的!”
这一喊,旁边的人赶紧把那个大皮包给拿了回来,正是抢郭亮那十来万块钱。
焦元南让大江把钱接过来,再一瞅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柱子,还在那嚎呢。
再看二老鬼,脸色从白到黑,从黑到绿,一个劲儿变,都赶上变色龙了。
焦元南淡淡地说道:“钱我就拿走了!你要是不得劲儿,随时可以到冰城来找我!我还是那句话,我焦元南办事肯定公平,打了你,我就不罚你了,能明白不?”
二老鬼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他看看地上的柱子,又看看焦元南的眼神,最后看向二哥:“老二,行了吗?我可以把柱子送医院去了吗?”
刘勇二哥点了点头,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也得了,事也办了。
这头…焦元南一行人转身就走,没在沈阳多待。
二哥拦了半天:“元南,事也办了,仇也报了,在这陪我喝两天呗。”
焦元南说:“二哥…不行啊,我还得回冰城,有点事没办完呐!。”
刘勇二哥一看也没多拦,那行,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头焦元南就领着,兄弟们回到了冰城。
焦元南回来以后,先把这十五万送到医院给了郭亮。
郭亮抢救过来,胳膊腿肯定是废了,但命保住了,以后走道都费劲。
他媳妇在旁边哭,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黄小杰也说:“南哥呀,你看这咋整?我姐夫才三十来岁,这不完犊子了吗?”
焦元南也说了:“你放心,这个事儿哥还没办完呢,我指定给你个交代。”
说完,焦元南领着黄毛他们,直接去找薛志强,往医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