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盗墓:天道祂脑子有疾 > 第370章 法净拜观音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屋外,宫余年提着黑布外又套黑袋的神龛站在树荫下:“你今天倒是挺有耐性的。”

宫荞荞拉开沈鹤远开来的车门:“特殊人才,自然值得花心思。”

“给她点儿盼头往正向的方向生长,总比变成麻烦强。大明星诶,说不准什么后就用的上呢。”

宫荞荞托着下巴,风呼呼的吹着她的头发,脑门处一片沁凉。

“小鹤,前面左转,我们去看看金小姐口中的邻居。”

……

和金美星住的那栋一层两户的大平层不同,这是一栋有些阴森的独栋小别墅,靠近开发之初就保留下来的黑松林。

此时夕阳半落,松树的弯曲虬结的影子投映在建筑上,别有一番张牙舞爪。

半环绕着小别墅的松林,边缘有着不同程度的枯萎,本该笔直坚挺的松木,枝干扭曲出不该有的形状,枯黄的松针间还缀有发黑的烂叶。

沈鹤远下车拨弄了一下松树下的厚重松针,翻出几朵腐黑发臭的坟头菌。

有什么阴物在这里长久的停留过。

宫荞荞嗅着空气里,隐隐约约的檀香,面色有些冷凝。

宫余山更是直接对着沈鹤远招手:“小鹤,回来。今日先回去处理狐‘仙’,再找人查查这房子的户主。”

汽车驶离,带走了一袋枯木下的松针腐土。

后视镜中,小别墅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光头的人影站在屋檐下看着汽车走远。

车里,宫荞荞和宫余年的面色都不怎么好。

“金美星的记忆,做不得数了。看看能不能从狐仙口中问出具体时间。”

“纸人已经跟上,一有异动就给他们强制安眠。”

沈鹤远有些疑惑的通过镜子看着前辈难看的面色。

“年哥,荞荞姐,不是单纯的养鬼借法吗?”

“小鹤,你好好看看你年哥身上的蛊。”

一向在外很是矜持的红纹蛛蛊,焦躁不安的薅着宫余年的头发打麻花。

“能让腐化狐仙都避之不及的,我们怀疑是……”

“邪法造神。”

“禁忌蛊术。”

宫荞荞与宫余年异口同声的报出了两个不同名词。

“?”

沈鹤远歪头。

宫余年率先开口讲解:“空气的檀香,味道并不纯粹,有轻微的致幻作用。虽比不上我们在金小姐家点的那种,在外界也算难得,是秘方。”

宫荞荞给宫余年做补充:“院子里的偏僻处有做三四岁小孩子的废弃玩具。金小姐虽然被紊乱了记忆影响了她对时间的感知,但这种人为的紊乱范围,在时间轴上,不会从七八个月变成三四年那么久。毕竟只是隐晦的侧面影响。”

“那屋子,阴晦之气未尽,但又有神辉金光蕴出。”

“灵异先于灵气复苏,邪法先于道法猖獗。”宫荞荞断言:“不是正神。”

“小红焦躁不安,位阶隐受压制,天生吸引阴鬼,蛊虫难以靠近,不是善茬。”

沈鹤远开着车,兜兜转转,驶进宫家落户的村子。

……

法净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俩面包车屁股一撅一撅的跑远,落晖与树荫同时打在他的脸上,半神半魔。

佛珠在手中一粒粒碾过,带着散不尽的檀香与发腥的甜腻。

他们这附近,好久没有人主动靠近过了。

今日呜嘟嘟的一辆车跑过来,看的他心惊胆颤,生怕惊了观音。

直到见那小年轻只是从树下取了一袋肥沃的腐土,他才撤了那口堵在嗓子眼里的气。

屋子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还有女人呜呜唔唔的哭嚎,拉长的音调尖锐的刺耳,满是怨恨的凄厉。

法净回到屋里,先服侍了枯槁又疯癫的妻子,给她喂食净衣,跪在她的榻前一遍一遍的诵念佛经,任凭妻子无力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抓挠抠挖。

只有当那两只枯瘦的手试图撕向他口舌、摸向他眼睛时,才会略作闪避。

法净如今已经能很好的拿捏与妻子的相处距离,妻子再也不能向从前那样阻碍他为她诵经。

当妻子在诵念声中沉沉睡去,法净收拾了卧房里的狼藉,从厨房里取出素斋走向另一个屋子。

当妻子不发声时,整间别墅都静的很,像是一个空洞洞的坟。

另一间屋子里烟雾缭绕,红漆木的高台上放着一朵又一朵的手工莲花,香烛在红木上积下一层又一层的香灰与烛蜡。

三层的红木高台上,是一个挂着纱帐的小阁,四四方方的里面坐了个人。

法净将素斋放到红木台上,续了香烛后,恭恭敬敬的拜下。

“菩萨,这是今日的供奉。”

纱帐间伸出一只小手,将素斋拖到纱帐内,一个尚且稚嫩的童音从纱帐里响起:“爸爸,妈妈今日好些了吗?我想去看看她。”

“多谢菩萨挂怀,莹莹今日已安稳。”

法净踌躇着又在台下叩首三次:“莹莹今日受惊,心神俱悸,还请菩萨慈悲,降下今日布施,免他人靠近惊扰,以便莹莹静养。”

纱帐被撩开,里面露出来的是一位身披白纱缠金带的小娃娃,额间生着一枚指头大的红朱砂,圆润非常。

“爸爸,今日爷爷没来吗?”

“阿弥陀佛,菩萨你没有爷爷,今日只有外人误入。”

“可妈妈的爸爸不是我的爷爷吗?爸爸没有爸爸,那妈妈的爸爸就是我的爷爷。”

小娃娃有些落寞的垂下眉眼:“而且,妈妈很想爷爷。”

“菩萨,那不是你的爷爷,那是你的障,是你的痴与见,也是莹莹的依报与苦报。”

“我只是想让妈妈开心,想让她早点好起来。”

“阿弥陀佛,菩萨慈悲,若得菩萨真心布施,身心静养,莹莹必将早日痊愈,皈依正法,诸障难侵。”

红漆木台上的供奉的活菩萨,看着下方跪在地上一派恭敬虔诚的爸爸,慢吞吞的伸出手掌。

“阿弥陀佛,感谢菩萨慈悲。”

伏跪在地上的法净,迫不及待的直起腰身,握着菩萨的手悬停在她用完饭的空碗上。

剥下的指甲带着微末的血肉,坠进红色的碗底。

男人连连叩拜,端着碗筷诚惶诚恐的离开烟缭雾绕的屋子。

被法净叫做菩萨的小娃娃蹲坐在红木台上,默默的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门,又垂眸看着伤口愈合,最终只是一言不发的,将手上残存的脏污全都蹭到了纱帐上。

祂曾经也因为疼痛哭喊,如今已学会主动伸手。

妈妈不喜欢祂,说祂是个不男不女吃了同胞之胎的怪物。

爸爸供奉祂,说祂是阴阳一体降临人间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小娃娃歪歪头,祂到底是什么呢?祂自己也不知道。

爸爸说她能救妈妈,从唾与发,到如今的血与肉,可妈妈还是没有好起来。

因为妈妈厌恶祂,每次见祂都疯的厉害,祂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爸爸说,等妈妈好些了,就带祂去见他师父,那时祂会有大大的寺庙和许多虔诚的信徒。

小娃娃眨眨眼睛,祂不在乎寺庙,也不在乎信徒。

祂只是有些好奇,屋子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