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远侯府
太医接完骨后回宫复命了,随后楚承时又让其回到侯府,观察颜谦昱的情况 。
韶光院中颜牧泽夫妇守着儿子,老夫人也担忧孙子的情况未曾离开,而孟静宜站在室内,感到很无措。
其实她想回自己院子了,谁知道三侄子何时苏醒,她一个做婶子的守着也无济于事。
但室内无论是老夫人,还是大哥大嫂都情绪低落,默默伤心,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不然准挨婆母的骂。
随后看向同样守着的大侄媳妇文如素,祈求她能以照顾孩子为由回自个院子,那自己也能顺着说要回去。
但事实不如孟静宜所愿,文如素就在这陪着老夫人,活脱脱一个孝顺孙媳妇。
“母亲,儿子扶母亲回寿安堂,三郎醒了儿子派人告诉母亲,”颜牧泽担心幼子,也担忧年事已高又受打击的老夫人。
“回去也心不安,还是在这守着吧,”老夫人拒绝了。
颜牧泽也没再劝,只在一旁守着,而不远处的孟静宜,纳闷大伯哥怎么不问问她?她想回自己院子里了。
“墨哥儿媳妇先回去吧,萱姐儿和璁哥儿都还小,你在此处守着也无用,”老夫人看向一旁的大孙媳妇道。
文如素看了一眼床榻,她一个嫂子也不好总待着,便顺从了。
“祖母,三郎醒了派人送个信。”
孟静宜瞧见文如素离去的背影,心道自己是老夫人太远了,所以将她忘记了?
于是孟静宜悄悄行至老夫人身旁,老夫人感受到有人靠近,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孟静宜,又将担忧的目光移到了床榻上的三孙身上。
孟静宜:········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床上的颜谦昱闷闷哼哼的发出声响,叶落云连忙上前,摸着儿子汗津津的脸问,“三郎,你怎么样了?”
老夫人也从椅子上起身,颜牧泽搀扶着老夫人往床榻上走去,“昱哥儿可还好?还疼不疼?”
颜谦昱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父母和祖母,委屈得很,“母亲,疼。”
叶落云满脸心疼道,“哪里疼?是腿疼吗?”
“背疼,”颜谦昱微弱的声音道,叶落云心疼又不敢碰。
“还不快将太医请过来,”老夫人焦急道。
等太医到了后,仔细地为颜谦昱检查起来,他先是轻轻按压颜谦昱的背部,观察他的反应,接着又摸了摸他的脉象,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怎么样,太医,我儿情况如何?”叶落云焦急地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太医直起身子,拱手道,“回夫人,三公子背部有多处瘀伤,之前接骨虽已完成,但此次受伤导致背部气血不畅,故而疼痛难忍,只是········”
“只是什么?”叶落云见太医停顿,心揪起来了。
她很担心幼子的腿,怕幼子后半生只能瘫在床上。
“只是微臣去触公子的腿,他并未有反应,也未喊疼,”太医看了眼趴在床上的少年。
腿断了本是要躺着,趴着很不利于接骨和修养,但这少年臀部又挨了板子,实在难搞。
“小儿的腿怎么了?”颜牧泽急道。
“无事,公子今夜先好好静养,明日微臣会来看公子的情况,给公子的腿行针灸之法,再来看后续恢复情况,”太医道。
“太医,我儿日后·······”
“落云 ,太医心里有数,先慢慢来,”颜牧泽打断妻子的话,悄悄看了眼儿子。
叶落云会意,她的心里焦急万分,也只能停止了要问的冲动。
“今夜公子背部和臀部还会发疼,微臣会在公子的药里添有止痛和安眠的效果,如夜里公子有其他的不适,可派人来寻微臣,”太医细心交代道。
“好好好,多谢太医,”老夫人道。
“还有,公子要保持心情平静,莫要太过激动,也别再受刺激,”太医收拾药箱,
用眼神示意颜牧泽换个地说话。
颜牧泽会意,“好,谢谢太医,我送您出去。”
与此同时,孟静宜见颜谦昱醒了过来,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终于有理由回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夫人身边,轻声说道,“母亲,三郎既然已经醒了,又有太医照料,儿媳就先回自己院子了,若有什么事,您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一日下来她也身心俱疲,并不想开口。
孟静宜如释重负,福了福身,匆匆离开了韶光院,这一天天的真累。
“三郎,可还好?”老夫人担忧的问,叶落云也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儿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颜谦昱很是委屈,疼得他脸都有些扭曲了,忍着疼痛道,“祖母,孙儿没事,孙儿不孝,惹得祖母为孙儿忧心。”
“傻孩子,”老夫人瞧着这乖巧的孩子,怎么是丈夫嘴里那个纨绔呢。
随后颜谦昱又看向眼睛通红的叶落云,“母亲,您也别担忧了,儿子真的没事。”
婆媳二人对颜谦昱关怀了片刻,老夫人叹气道,“昱哥儿,你同你祖父犟什么?他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顺着他点就可以少受这罪。”
颜谦昱一听就有些激动,上半身动了下,“嘶~”
“慢点,你还伤着呢,”叶落云又是一阵心疼。
颜谦昱轻缓过来,满脸倔强,“他冤枉孙儿,孙儿都说没有干那些事,他就不听的冤枉我,孙儿就是不认。”
老夫人连忙顺道,“好好好,到时祖母去骂他,昱哥儿如今可不能动气,要好好休息,别激动。”
叶落云也连忙给颜谦昱顺气,小心的拍着儿子的背,“三郎别气了,有你祖母,她会同你祖父说明的。”
对于颜谦昱的话,老夫人觉得是孙儿闹孩子脾气,觉得他是挨了顿老头子的打心怀有怨,又丢了面子而咬死不认;
而叶落云信了儿子的话,公爹冤枉她儿子,将孩子打成这样,心里也对颜家家主有了怨气。
颜谦昱又无力的趴在枕头上,想起那个罪魁祸首,眼中带有恨意,“祖母,那个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