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燃了蛇和用来装载毒蛇的加厚布袋与镂空竹筐。
轰的一声!
湛蓝炽烈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裹挟着滚烫的高温,狠狠舔舐在成堆的布袋竹筐和毒蛇之上。
干燥的藤条、厚实的布料遇火即燃,转瞬之间便燃起熊熊烈火,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滚滚,席卷整片河滩。
灼热的空气扭曲浮动,混杂着布料、竹材燃烧的焦糊味,彻底覆盖了此前阴冷潮湿的蛇腥气。
火光灼灼,映亮了白浪冷沉肃穆的侧脸,也将他眼底的怒意与决绝展露无遗。
这群混账东西,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白浪立在烈火旁,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冰冷刺骨,心底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
他们打着行善积德、放生祈福的幌子,背地里却干着最阴毒、最龌龊的害人勾当,专门挑选村口人流最密集、村民日常往来最频繁的河滩,投放数十条致命剧毒眼镜王蛇,其心可诛,其罪当罚!
但凡稍有疏漏,但凡今日他没有及时赶回村子、没有当场撞破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谁能保证下一个踏入河滩的,不是追逐嬉闹的孩童?不是弯腰洗衣的村妇?不是缓步散步的留守老人?
世人总有着荒谬的刻板偏见,总觉得乡下人日日扎根山野、朝夕相伴草木虫蛇,就天生不惧蛇虫猛兽,天生扛得住剧毒凶险,天生比城里人命硬、耐造。
可谁又真正换位思考、体恤过半分?
城里人怕蛇,乡下人一样怕!
城里人惜命,乡下人更是惜命!
众生平等,人命从无贵贱之分,从来没有谁天生自带抗毒体质,没有谁生来就该直面凶险、枉送性命!
被眼镜王蛇咬伤,不管是锦衣玉食的城里人,还是勤恳朴实的乡下人,结局从来都是一模一样。
迅猛扩散的剧毒会瞬间麻痹神经、摧毁脏器、冻结生机,短短十几分钟便能让人彻底失去生命体征,无一例外。
更让人揪心、让人愤懑到极致的,是城乡之间天差地别的救援条件!
城里人居于闹市,医院遍布、急救便捷、设备齐全、血清充足,哪怕不慎被咬,只要送医及时、处置得当,尚且有一线生机、活命可能。
可小河村深藏深山,山路蜿蜒曲折、路途遥远颠簸,距离最近的县城医院也要数十公里。
村里没有急救站、没有抗毒血清、没有专业医护人员,一旦有人不幸被毒蛇咬伤,根本来不及抢救。
剧毒不等人,生死只在分秒之间。
等村民们火急火燎将伤者送出大山、赶往县城医院,途中剧毒早已蔓延全身、侵入五脏六腑,鲜活的人命,早已凉透彻底、回天乏术!
这群打着积德行善幌子的伪善之徒,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得失!
他们不是无知,是极致的恶毒!不是无心,是蓄意谋杀!
他们明知山村就医艰难、救援滞后,明知村里老弱幼小毫无防备,偏偏特意挑选此地投放致命毒蛇,用一村老小的性命安危,为自己博取所谓的福报功德,肮脏卑劣、虚伪歹毒,无耻到了极致!
真要是一心向善、诚心积德,真心想要放生救世、善待生灵,为何不买温顺无害的牛羊鸡鸭、鱼虾雀鸟放生?为何不奔赴百里无人的深山荒岭、无人区放生?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自欺欺人、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不敢承担真正行善的成本,只会靠着残害他人、贻害一方来自我感动、自我麻痹,净干些阴私龌龊的缺德事,半分正事不做,半分良知无存!
熊熊烈火肆意燃烧,将所有装载过毒蛇的器具焚烧殆尽,火星噼啪炸裂,浓烟缓缓升空,彻底斩断了这场蛇患的后续隐患。
而不远处,那群刚被白浪打得重伤哀嚎、瘫倒在地的黑衣人,原本还忍着断骨剧痛、心存歹念,等着看蛇群反噬、看白浪自食恶果,此刻亲眼目睹白浪一把火焚尽所有痕迹、彻底破了他们的歹毒算计,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一个个强忍身上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断手的护着伤臂、吐血的捂着胸腹,脸上的阴狠彻底被气急败坏取代,眼底满是不甘与恼怒,纷纷对着白浪厉声讨伐、肆意指责。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烧毁我们的东西!”
“我们诚心放生积德,是天大的善事,你一把火尽数毁掉,简直是造孽!”
“年轻人心肠歹毒、戾气太重,无端残害生灵、损毁善举,迟早要遭报应的!”
“简直不可理喻!蛮横霸道,仗着本地人身份肆意妄为!”
杂乱的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这群人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蓄意害人、妄图屠村的歹毒行径,尽数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姿态,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试图用道德绑架裹挟白浪,占据道理高地。
看着这群人颠倒黑白、不知悔改的丑陋嘴脸,白浪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刺骨的冰冷与极致的漠然,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侧过脸庞,淡淡扫过一众面目狰狞、骂骂咧咧的黑衣人。
那一眼,没有暴怒、没有凶狠,却透着极致的冷漠与威压,像是在看待一群跳梁小丑、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冰冷的视线扫过之处,所有嘈杂的怒骂声下意识卡顿、滞涩。
“你们再给本村长逼逼赖赖一个试试。”
白浪的声音不高,平缓低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字字冰冷、句句铿锵,响彻整片河滩,压过所有嘈杂声响。
“现在,我给你们所有人一次选择机会。”
“要么,自己安分滚出小河村地界,从此再也不许踏足半步。”
“要么,本村长亲自出手,好好教你们怎么滚、怎么做人。”
“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