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教皇打开邮箱看了眼各方势力,深邃而坚韧的眼眸仿佛海边亘古矗立的磐石,充满了威严和厚重:“让十字军将美国那个神秘组织的人赶走,主不欢迎不虔诚的人。”
“至于那群邪教徒——”他缓缓下令,冷酷而果断,“烧死异端。”
“其他浑水摸鱼的里世界势力,不必留手。”
中枢主教恭敬道:“是,冕下。”
教皇站在高楼上,俯视着下方乱糟糟的场景,面色阴沉下来。
十字军赶来之前,他亲自带人将那群疯狂的邪教徒拦在教堂外,不让他们玷污这片神圣的净土。也因此才走出了保护圈,这才被那个金发男人的下属趁机抓走。
当时看到大主教惨死的模样,他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虽然对教皇出手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好在他听到那人的问题后,结合大主教的性格和死相,一把赌对了。
那是一个——追寻神明踪迹的寻道者,他不似普通的理想主义者,而是行动力很强的、会将想法付诸行动的实践家。
若是他没猜错,传言中教堂有延长寿命的圣弥赛亚宝石这条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作为教皇,有没有那样一颗宝石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人引来各方势力,将神圣又和谐的圣城变得乱糟糟的,趁机带走了大主教,又困住了他,目的——是想从他们口中知道世界上是否有神明。
这精神状态实在太过美丽。
但他作为教皇,配得上这样的算计。
不过,那人从他手里要一颗宝石恐怕还有其他打算。
以那孩子对神明的执着,下一个目标,应该是邪教那帮家伙了。
教皇深邃又宽厚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赞赏,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了不得。
若非圣子要自小培养的,从信徒中挑选,他还真想将那孩子带回教堂当圣子。
就那心眼子,起步就是大主教啊。
可惜了。
达帕组织临时据点。
一位发色纯黑的白人军官正在打游戏,一条隐晦的消息传递到他手机上。
“咦,我们要的东西被人截胡了。”
他放大邮件上的附件照片,很模糊,但大致能看出一些东西。
那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和一个壮汉。
他继续朝下翻,邮件将来人的身份也解释清楚了,是远东一个小国的乡下组织做的,也就那个组织业务广泛点,牵扯到多个国家,这才没有被称为‘社团’。
军官放下手机站起身,懒散地伸了个懒腰。
当他站直身体时才发现,他大概有一米九八那样,单是站在那里就极有压迫感。
“走,拿回我们的东西。”
他拨了拨额边的碎发,笑容不羁中透着肆意妄为:“连我们的东西都敢碰,还真是大胆。”
他率领十位队友沿着神秘人发来的路线图追了过去。
至于可不可信……
布什先生说了,他们欠着人家的东西,那人肯定不舍得成本都收不回去,绝对可信。
各方势力都乱起来时,黑衣组织被达帕盯上了。
而代行者独自一人,堵住了一帮邪教徒。
这个宽敞的下水道里,代行者的视线落在一群邪教徒中间的铂金发色、娃娃脸的男人身上,神色温柔平和地行了一个绅士礼,悠悠地说:“早安,各位,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得到你们神明的祝福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混沌癫狂,偏执又晦暗,简直不像是正常人。
让萩原研二来说,就仿佛一脚踏进了精神病院,渗人的很。
亚伦警惕地盯着他,半晌后,才哑着嗓子说:“我们没有得到神明的回应。”
他本是一处地方主教,虔诚又坚定地信仰着神明。
直到在他负责的区域内发现了邪教徒,他只是想深入了解他们,劝回一些还有挽救余地的人,却让自己也走入了绝路。
他抓了一些邪教徒回来圣城,想悄悄要联系熟悉的主教帮忙,却意外发现一些主教家里藏着密室,密室关押着一些幼童——
权色交易,腐败糜烂……
如此可怕。
他跑去进入圣堂祈祷、去圣水池洗礼,在圣殿大骂耶稣,神明都没有回应。
他虔诚也好,扭曲也罢,冰冷的神像永远无法倒映出他的身影,听到他悲哀的祈求。
那一声声:‘求您垂怜……’
犹如对着石头哭诉。
可笑极了。
那一刻,支撑着他二十几年的信念崩塌。
因为,神不存在。
堕落,再简单不过。
这个神明不回应他,那他就换个神明。
代行者眉眼弯弯,如同新月,紫灰色的眼眸里朦胧看不真切,他上前两步,疑惑地问道:“是否需要祭品?我可以亲自准备。”
亚伦摇摇头:“我们准备了很多,无论献祭什么,都无法引来神明的注视。”
代行者神色敛起:“再次一次,我亲眼盯着。”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却收回了仿佛看异类一般的眼神,仿佛代行者这句话说出口后,周身的气息彻底融入到他们中,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了。
亚伦走过来牵引着他朝最里面的祭坛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这样的表现我们都很理解,因为我们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下水道最深处往下,是一座地下圣殿。
圣殿两侧的灯光呈火焰状,祭坛通体漆黑,用不知名的材质筑造而成。祭坛后方是一座高大而诡异的神像。
神像看不清脸,宽大的黑色长袍挡住了祂的身体,上面血迹斑斑,每一条褶皱都仿佛触手。祂站在台上,脸上的弧度都带着诡异的扭曲。
亚伦苦笑着指着祭坛上被钉死的人,带着歇斯底里地疯狂:“我们都不甘心,我们虔诚、纯洁,奉行神谕,我们愿意为神明献祭一切,神明为什么不回应我们,哪怕降下些许注视,也不至于让我们如此绝望!”
他带着代行者重启了一遍仪式,甚至仪式上的东西都是代行者自行备好的。
但一如既往,他们没有得到回应。
忽然有人疯癫了,一边哭嚎着,一边大喊着:“神明抛弃了我们,抛弃了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神了……”
他一头撞死在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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