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昂娜收到任务邮件后,在组织内网的任务页面也自动接取了这条艾柏迪发下的任务。
她不敢有半点停留,当即请假收拾东西,开车朝机场而去。
坐在车里,她内心惊疑不定。
她从未听过艾柏迪这个代号,却突然收到了艾柏迪派发的任务。
这就意味着,艾柏迪的权限在她之上,至少属于琴酒那种核心成员等级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找个熟人打听下。
[基安蒂,你知道艾柏迪吗?
——Reisling(雷司令)]
基安蒂那头似乎很闲,看到短信后立刻回了过来。
[那位我只听琴酒提过一次,地位似乎仅在那位先生之下,和朗姆差不多,你突然打听这个干什么?
——chianti]
[我今天收到他发来的任务,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所以问一问。
——Reisling]
她没有提到具体任务,基安蒂也没有多问,在组织里打听别人任务或者向别人泄露自己任务都是禁忌,会被琴酒一枪打死的。
只是,田纳西到底坐的哪一航班的飞机啊,以及他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她试探着给艾柏迪发邮件询问,却石沉大海。
雷司令:??
我不知道田纳西长什么样啊。
降谷零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他站在堤无津河前,决定一边清理掉组织的渣滓,一边和同期们玩游戏。
他给拉菲发了消息。
[开始清理组织内身上背有人命的基层成员,将他们送去警局。]
拉菲的回复很快:
[如您所愿,家主。
——Lafite]
拉菲神色复杂地放下手机,无论如何,清除组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不能与boss扯上关系,那就只能是安室家主的意思。
早在确定先生公安的身份时,他们这些心腹已经有了预料。
先生绝不会放任组织继续下去,特别是那些犯罪分子,且罪名能判死刑的家伙全都扔到了朗姆的手底下。
而他们这些心里早有预料的人这几年陆陆续续都将手底下的人要么送公安,要么派去做一些十死无生的任务,要么调到朗姆手下。
总之,他们手底下哪怕不那么干净,也决不能有严重到死刑或无期的罪名。
随即,拉菲忧虑了起来。
一旦基层清理完了,就轮到上层了吧。
他该庆幸的自己犯法的事情干的不多,不然还得把自己绑进局子里。
但要怎么把先生的任务做得不露痕迹呢?
拉菲想了想,将注意力落在了朗姆身上。
天选背锅侠。
降谷零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决定走捷径到机场,他从堤无津河一跃而下,顺水飘到东京湾,爬出来刚好抵达机场。
水路怎么不算捷径呢。
堤无津河下游的公园,一群孩子和大人正在春游,有支着帐篷野炊的,又放风筝的,又一家人坐在一起吹泡泡玩儿的……
和谐又美好。
很快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隐隐还有‘死人了’的声音。
正在和同班同学一起春游的柯南听到这声音,像是dNA都动了,绕过老师飞快朝河边跑去,同时朝老师喊道:“老师,快报警。”
警方来得很快,目暮警官带着伊达航和高木涉、以及几位维持秩序的警官封锁现场。
河边发生了命案,有人在水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疑似溺水而亡。
尸体抬上来时,柯南凭着灵活矮小的身体钻入现场,第一时间检查了下尸体,确定死者并非溺水,而是被杀后扔到了水里,并确定了这里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目暮警官带人封锁现场后,让伊达航带高木涉检查尸体和周围的痕迹。
就在这时,又有尖叫声传来,有人大喊道:“河里还有尸体!”
目暮警官脸都绿了,怎么这两天犯罪率陡然飙升这么多,这是今天第四起人命案了:“伊达,快去打捞尸体!”
伊达航应了一声,在岸边借了一条救生艇和网兜,和高木涉一起将救生艇划到尸体旁边,一网兜撒下去时,他神色微变。
怎么觉得这尸体身形有点熟悉。
“高木,快过来一起加把劲儿。”
“是,前辈。”
二人努力将尸体捞到了救生艇上,定睛一看,高木涉惋惜地说:“这人还这么年轻呢,可惜了。”
伊达航见到尸体的真面目时,手抖了抖,竟然有种庆幸,幸好不是降谷。
这人棕色的长卷发被水淋湿铺在身后,惨白的脸色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这张本该显得俊美而忧郁的脸上,诡异地带着平静而祥和的笑容。
像是这人本就迫不及待想要投入死亡的怀抱。
这一刻,他仿佛梦回指挥跳海自杀的场面,心脏都突突直跳起来。
他无法冷静下来,连忙扑过去,一手按在棕发青年颈部,头趴在他胸膛侧耳听着动静。
颈部脉搏没有跳动,心脏处也安安静静不见动静,胸膛没有半点起伏。
他……死了?
“大哥。”
高木涉忽然叫道。
伊达航疑惑地转头,询问道:“怎么了?”
周围的环境有些安静,高木涉拧起的眉头显露出几分忧郁,他沉默了下,用一种日本人觉得更浪漫地、更能接受的说法道:“您的脸色像是随着他一起死去了一样,他是您认识的人吗?”
“不,我不认识。”
伊达航否定道。
高木涉不信,因为大哥的脸色看上去实在太差了,可大哥的表情却是茫然又不解。
就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认出死去的是他重要的人,可眼睛却欺骗了他的感知。
但那份透骨的悲伤已经在他不知情时铺天盖地地宣泄了出来,带着让人心悸的绝望和悲恸。
高木涉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错觉,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影响前辈了。
忽然,已经被判定死去的人直直挺起上半身,那种生硬板正的感觉,像极了僵尸,吓得高木涉差点跳起来。
“大、大、大大大哥。”高木涉牙齿颤抖,声音哆嗦地说,“动、动了!”
“什么动了?”伊达航一头雾水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张惨白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