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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

萩原研二的手突然按在降谷零肩头,紧张地喊道。

他紫色的眼眸像剔透的紫宝石,带着柔美却坚硬的质感,眼睛紧紧盯着金发友人:“你在哭。”

降谷零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碰到凉凉的泪水,懵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说道:“不是我在哭。”

“那是谁?”

“荒神。”

“为什么?”

“因为他失去了重要的人。”

降谷零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大雨,在心里补充——

因为神明偏爱的人,并未一生顺遂、一切从欢、所求皆所愿。

因为失去的遗憾,让神明也失态了。

萩原研二望向这双美丽却透着悲伤的紫灰色眼眸,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降谷,还没发现吗?

荒神就是你。

失去了重要的人的,也是你。

伤心的也是你。

为什么要将不同人格的自己分的那么清楚?

连带不同自己的人际关系都保持着距离感和生疏。

萩原研二却不能去戳破,因为金发友人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健康。

他只是轻轻地问:“我能见一见荒神吗?”

降谷零哑着声音拒绝了:“他不在了。”

系统空间里,无法挣脱锁链的荒神卡牌彻底安静了下来,那灰色也成石头般的死寂,再也没有一丝波动。

降谷零忽然觉得疲惫,荒神就像另一个拼命挣脱命运的自己,因为失去了在意的人,而变得再无牵挂,倦怠而萎靡。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荒神不会再出现了。

他那热烈张扬、又生机勃勃的一部分,随着琴酒一起死去。

他却没发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萩原研二搭在他肩头的手抖了下,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

对于降谷零的友人们来说,那些人格不分彼此,都是降谷零。但同时,又因为他们过于鲜明的人格,又忍不住将他们当成另一个独立的友人看待。

也就是说,他们同时和好几个降谷零交朋友。

荒神不再出现,就代表着他们的一位‘友人’无声无息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死去。

萩原研二怎么可能会接受!

荒神那么耀眼明媚,只是看着他,你就知道什么叫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什么叫恣意风流,直面他,如同直面太阳,璀璨的让人心中发软,又张扬的让人想起他就忍不住提起嘴角。

那样一个家伙,怎么会消失。

萩原研二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近乎哀求地问:“他永远也不会出现了吗?”

“没有荒神了。”降谷零抬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抬了抬眼皮,举手投足间带着他没注意到的暮气沉沉,眼里也是一片荒芜,他疑惑地问,“你似乎很在意。”

萩原研二倏地上前,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脖子青筋暴起,愤怒又悲痛地低吼:“我怎么能不在意!那在意死了,那是你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听到噩耗而无动于衷!”

他深吸一口气,按在金发友人肩膀,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什么时候出事的?”

降谷零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时间。

因为他的好朋友的时间逻辑被吃掉了!

“很早之前。”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天际飘过来的一样,选了一个萩原研二能明确知道时间点的特征,“琴酒从美国回来那天。”

萩原研二一怔,仔细回忆了下,才想起来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原来,荒神那么早就离开了他们!

他腿一软,趔趄地倒退了几步,一时间竟无法接受。

那是荒神!

是和侦探、指挥、代行者一模一样的、拥有自己思想的人格!

这跟抹杀了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以为,未来组织覆灭,小降谷的这些人格要么和平共处,要么想办法融合,却从未想过让心理医生抹杀掉谁。

可意外就这么轻飘飘的来了。

“是谁?”萩原研二不接受友人的一部分就那样消失,他咬牙切齿地问,“是谁做的?”

降谷零轻轻敲着扶手,揉了揉眉心,提起精神说:“是祂。但是不用担心,萩原,只有荒神。”

萩原研二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眼里闪烁着无尽的痛苦,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却没有在友人面前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就那样苦笑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作为你的神明,却没有眷顾到你。

他别过头,无声地啜泣了下,粗暴地一抹脸,爬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我需要冷静下。”

萩原研二离开后,降谷零微微阖目,看向系统空间。

从刚才开始,系统光屏一直抽风似的震动。

“怎么了?”

系统可疑地沉默了下,机械的声音带着几分扭捏地说:

[你要当哥哥了!]

降谷零:??

这话让他听不懂了。

降谷零茫然一瞬,一言难尽地问:“什么意思?整天喊我逆子的剧情意识要用别人取代我的地位了?”

系统光屏似乎不满,抖动的速度加快,看得降谷零眼晕了晕,这才说道:

[我有儿子了。]

降谷零瞳孔地震,刚才的丧气全然不在,只剩下惊骇与荒谬:“你不是说自己只是一段单机程序吗,你怎么会有儿子?”

他真的怕极了系统突然实体化成不知道什么东西,牵着自己的小宝宝来到他面前……

他痛苦呻吟一声,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

[我分离出去一段程序,用你们的话来讲,那是我的子系统。]

降谷零松了口气,吓死人了:“你分出去子系统做什么?内存不够,将一部分垃圾扫地出门?”

[我出门捡垃圾了。]

降谷零沉默了,他嘴角抽搐了下,艰难地说:“卖掉赚能量吗,你真会过日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超大声地说:“你有儿子了,为什么要说我要当哥哥了?”

[我像一棵伟大的树,为你遮风挡雨,陪你从青涩的小警员成长为黑白两道首领,我当不起你一声爸爸?]

降谷零脸一黑,正要反驳时,系统已经火速下班。

——你还没告诉我捡了什么东西啊!

这家伙不装以后,更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