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代表团下榻的公馆仅仅只有不到150米的距离西南方向一栋临街三层小楼的房间里的窗户边,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代表团驻地。
年轻人放下望远镜说道:“区长,他们已经入住公馆差不多一个半钟头了,到现在为止,监听到的内容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对话,他们完全没有聊工作上的事情,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是不是他们发现了我们安装的窃听器?”
王宏俊在这里任职已经有接近10年的时间,而担任蓝衣社晋陕区区长也已经有两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上面安排的定向秘密抓捕任务。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说道:“不要这么着急下结论,到目前为止,窃听器还能清晰的传来声音,说明窃听器没有被移动过,也没有遭到破坏!”
“或许他们已经检查过所有房间,也可能发现了窃听器,这也很正常,如果他们没有发现窃听器,那我就真是太高看他们了,从现在起,我们就当他们已经发现了窃听器,监听内容依旧要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
“因为人总有松懈的时候,即便他们随时提高着警惕,也可能在对话过程中说漏嘴,只要他们说漏嘴,就可能泄露重要情报,只要我们抓到他们进行情报活动的证据,哼哼……”
下午两点,负责监听的蓝衣社特务喊道:“区长,有情况!”
正躺在旁边床上午睡的王宏俊立即惊醒,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到监听员旁边拿起桌面上一个耳机戴上。
耳机里传来电话拨号的声音,但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接听。
王宏俊立即下令:“快查查,这通电话是打到什么地方去的!”
旁边的特务队长涂刚立即拿起电话拨打了电话局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我问你们,刚才从范公馆打出去的电话是打到什么地方的?”
过了5秒钟,电话那头就有了回复:“查到了,这通电话打到盟军特派员下榻的饭店房间!”
“知道了!”涂刚颇为失望。
他放下电话对王宏俊汇报:“区长,是打给盟军特派员所在的饭店客房的,我猜代表团应该是想派人去拜访,先认认门!”
王宏俊颇为诧异:“那三个法国佬现在不在饭店?”
“不在,上午10点左右的时候,他们离开饭店去外面闲逛了,我派去跟着他们的人在一个钟头前打电话回来说那三个法国佬还在大雁塔那边溜达,当时您正睡得香,我就没有打扰您!”特务队长涂刚说道。
王宏俊听后没有责怪涂刚,“妈的,原本总部的计划是我们自己找一个滞留在这里的法国人冒充法G,然后让他打着给对面捐献一批物资的幌子把对面的人约过来,没想到盟军总部这个时候派来了三个法国人要给对面支援物资,你说这事巧不巧?”
“听说当时雨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高兴,毕竟刚想打瞌睡就有人把枕头递过来了,你说该不该高兴?可关键是这三个法国佬不太听招呼啊,他奶奶的,到了这边之后一个个都好奇得很,到处跑,根本不受控制”
特务队长涂刚说道:“区长,洋人都是这样,到了陌生地方一个个都变成了好奇宝宝,想到处走走看看也很正常,等过去了那个新鲜劲,他们也就不想动了,我们只需时刻盯着那个姓柳的女人就行了,只要她落单了,我们就想办法把她秘密逮捕,这次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王宏俊摇了摇头:“不,你不了解这个女人的身份和背景,这次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如果要秘密逮捕柳蕙兰,就不能被任何人看见,但凡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了抓捕现场,事情就可能失控!”
“哦?区长,这里面有什么说道?这个柳蕙兰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身份?”特务队长涂刚问道。
王宏俊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香烟,他吸了几口烟说道:“现在咱们被鬼子全面封锁了沿海地带,北方的邻居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武器弹药和物资支援我们,现在我们从外部获取支援的途径只有两条,一条就是驼峰航线;另一条是从刚刚到江州的空中运输线,原本这条线的物资运输量就占了一半!”
“但是自从鬼子占领了密支那的机场之后,经常派战机袭击我们驼峰航线的运输机,导致驼峰航线上的物资运输量锐减,现在从外面进来的武器弹药大部分都是从港港到江州的空中运输线运过来的”
涂刚点了点头:“这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可是这些事情跟这个叫柳蕙兰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王宏俊说道:“当然有关系,西南到港港的空中运输线是一个叫张云鹤的人负责的,他现在是港港那边最有权势的人,而这个叫柳蕙兰的女人就是他的大老婆,你说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动了他的大老婆,他一怒之下停掉这条空中运输线,这会导致什么后果?”
“以咱们国内的军工生产能力,对目前战事的需求而言是杯水车薪,如果那条航线停运,将会导致我们武器弹药严重缺乏,前线将士们将没有足够的弹药抵挡鬼子的进攻!”
“到时候你说上面会如何对待我们?被停职检查都是轻的,只怕到时候上面为了平息张云鹤的怒火,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舍弃掉!”
涂刚听完后不由感觉一阵后怕,如果他不知道这背后的隐情,在随后的行动中贸然采取行动,一旦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也点燃一支烟压压惊,“区长,这么说的话,咱们此次任务难度真不小啊,除非想办法把她引到一个四下无人之处!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既然这个女人的背景这么不简单,为什么上面还要秘密抓她?真不怕惹怒她丈夫?”
王宏俊叹道:“就连你我都知道张云鹤这个人目前对我们有多重要,难道上面那些人会不知道他的价值,所以当然有人想要掌控他,而这个女人就是拿捏他的筹码!”
涂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