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布莱兹的声音很轻，隐隐像爆发前的火山。
下一秒，火山喷发了。
“我会让你知道，惹怒一位亡灵法师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杰西卡！”
布莱兹面沉如水，嘴巴里唤出一个名字。
“主人，请尽情吩咐我！”
声音从布莱兹背后的阴影中传来，又柔又媚，让人痒到骨子里。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鹅蛋脸、柳叶眉，暗红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鲜红的嘴唇。
她微笑着，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白得发亮。
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酮体，胸前的鼓胀显得分外伟岸。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断，修长的双腿惹人遐想。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浸透了鲜血的曼陀罗，美得令人心悸，也危险得让人战栗。
布莱兹没有去看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似乎对杰西卡的美貌没有一丝兴趣。
他注视着下方，右手一指，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杀了他们。”
“遵命，我的主人！”
杰西卡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双手缓缓张开。
下一秒，她化为一只蝙蝠朝着下方飞去。
快到地面时，蝙蝠重新变回人形。
暗红色的眼眸一扫，直接锁定了不远处的莫风。
她摇曳着腰肢，娇笑着朝着莫风走过去。
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小帅哥，要不要跟我玩玩呀？”
莫风承认，对方的颜值很能打。
带着一种角色扮演的刺激感，让人心跳确实快了那么几拍。
“对不起，我对臭蝙蝠不感兴趣。”
“何况它还有一个竹竿成精的主人。”
杰西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瞳孔中闪烁着丝丝血光，尖牙戳出唇角，指甲开始变长。
“我要撕烂你的嘴！”
脸上青色的血管爆起，杰西卡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成爪朝着莫风脸上抓去。
“真是难看。”
莫风轻声念叨，往旁边偏了一下头。
那双手从他耳边擦过去，指甲划破空气发出细细的尖啸。
莫风右手微抬，还没等他进行下一个动作，一颗黑红色的火球从侧面飞过来，正中杰西卡的侧腰。
杰西卡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扑倒在青石板上。
黑色紧身衣的腰部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杰西卡撑着地面，目光越过莫风看向了他的身侧，眼神中的恶毒丝毫不加掩饰。
“你没事吧？”
桑切斯走到莫风身边，目光盯着杰西卡，轻声问道。
“这娘们够味，我喜欢！”
蒙恩也跑过来了，手里攥着法杖，看向杰西卡的目光带着一丝欣赏。
他站在莫风另一边，光头上有几道血痕，看着有些狼狈，但身形站得笔直。
“没事。你们怎么过来了？”
莫风扫了一眼蒙恩的胸口，眉头一皱，问道：“伤要不要紧？”
“不来你就要被那只蝙蝠挠花脸了。”
蒙恩咧了咧嘴，摸着胸口：“一点小伤，稀疏平常，不用在意。”
杰西卡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腰上的焦痕，手指摸了摸，指尖上沾着一丝血迹。
她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里像是有火在烧。
“你怎么敢……”
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莫风，这个交给我们。”
桑切斯指着对面的杰西卡，声音平静。
莫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蒙恩一眼。
蒙恩摸了摸脑袋，光头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莫风点点头，拄着法杖转身朝着石楼的正面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蒙恩的声音：“莫风！”
莫风停下，转过头。
“不行就喊一声，我这边很快的！”
莫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回过头再度迈开了脚步。
身后传来桑切斯的一句“闭嘴”，接着是蒙恩的一声闷哼。
莫风走到石楼正前方，抬头看向三楼的露台。
布莱兹还站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一只手搭在石栏上，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你的蝙蝠好像不太行。”
莫风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对方能听到。
布莱兹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莫风的脸上移到侧面的杰西卡身上，又移回来。
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一只小宠物罢了，死了就换一只。”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莫风举起法杖，杖头的炎晶亮了一下。
“什么？”
布莱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你很装。”
一颗水缸般大小的火球在他身前凝聚，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攀升。
他右手朝着布莱兹一指。
火球朝三楼飞去，初始速度很慢，但越来越快。
布莱兹没有躲。
他看着那颗火球越来越近，干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火球撞上露台。
爆炸声很响，碎石和灰尘从上面落下来砸在地上。
等灰尘散去，布莱兹还站在那里，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他的面前，一面残破的骨盾静静地漂浮着，泛着森冷的光芒。
布莱兹的眼神变了。
就像是一只本来无害的宠物，突然给你来了那么一下。
不是愤怒，只是意外中带着一点不高兴。
但更多的，是觉得这只宠物该被教训一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骨杖。
骨杖很短，比他前臂还短，像是从什么动物身上截下来的一段。
杖身深灰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纹路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他举起骨杖，朝下方一指。
地面开始震动。
莫风脚下的石板裂开了，裂缝不宽但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一只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
爪子很大，光是手指就比蒙恩的胳膊还粗。
它扒住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地面又裂开一大片。
一颗头颅升了上来。
头颅比石楼的窗户还大，光秃秃的。
双眼紧闭，眼窝深陷，像两个被挖空的洞。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黄褐色的尖牙，其中有几根已经断裂。
它开始往上爬，身体一节一节地从地底升上来。
等完全站起来的时候，莫风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它的下巴。
比石楼还高。
“这是……什么？”
莫风看着它，嘴巴不自觉地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