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柯春眠的想法,这人真的是不除掉不成啊,杀人就跟玩似的。
她对人命的漠视简直太可怕了,人的存在应该是被敬畏着的,可惜很少有人会这样想。
柯春眠先行离开了,都聊完了也没有必要再一起吃饭了,人家也懒得陪着柯冉演戏。
可酒菜已经准备好,安宁是要吃一顿才走的,也问了两人都聊了什么,更是颇为惋惜,也知道了柯春眠的想法。
知道有人在监视她们的谈话,柯冉故意大声叹气,“终究是我对不住春眠那孩子了,既然她想找一个能生养的,我会帮她寻摸合适的人。”
安宁点头,“令爱的确不容易,柯大人只能多费心了,我们做不成妻妻,还是能做朋友的,我也帮着留意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两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天,聊的大多数都是柯春眠,当然还有朝廷上的一些趣事,当然也都是一些后宅八卦。
柯春眠的女婢回来转述了这些话,柯春眠笑道:“原来当官的也这般喜欢嚼舌根子,我们的计划提前了,我可没功夫每天应付那些青年才俊。”
女婢领命而去,安宁让镜子监视着她们主仆的动向,最好是集结一批她们组织的人来这里,不然分散开不好一网打尽。
安宁喝的醉醺醺的离开了柯家,第二日柯冉下朝就去觐见了女皇朱琳,安宁也再次被宣见,安宁还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这是我能看到的那个组织的接头地点,具体位置需要你们自己寻找,那个杀手组织应该就在附近的山林里,恐怕需要很多兵士围剿才行,要有懂医毒的人和懂机关是的人跟着,剩下的我就帮不上忙了,不过我要提醒柯大人的是昨日的相亲理由让春眠姑娘起了要提前处理你们一家人的心思,已经开始逐步部署了,都城这边也会来一些杀手吧,要不要先抓人你们自己商量,那些我不懂。”
安宁只提供看到的线索,其他的都要女皇朱琳统一派武将来处理。
柯冉面色颇为凝重,“看来再不抓人我们柯家就要被她杀光了,请陛下下令清剿杀手组织,留着她们就是西梁国最大的祸害!”
女皇朱琳自然不想自己的国家有这样不受控制的组织存在,说不好哪一天她们的刀就要冲着皇宫里的她而来了。
“去把大将军和刑部侍郎宣来,那个柯春眠也该尝尝牢狱之苦了。”
安宁没说的是,就算是抓了柯春眠也最多就是解决了柯冉家里的生命危机,她们都是毒体,不仅什么都不会说,还会很干脆的赴死,杀手的狠辣超出人们的想象。
剩下就没什么事了,她一个体弱者不适合长途跋涉,已经提供了具体位置,至于能杀死多少人就看大将军的本事了。
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杀手还是少量的,如果她们事后来到都城报仇,就由安宁来处理了,不需要再惊动任何人。
都城这边跟柯春眠联络的杀手都被安宁略略标注了位置,怎么抓捕是刑部侍郎大人的事,安宁这个第三侦查使大人只观望就好,她弱她没办法参与危险活动。
行动开始了,柯春眠和她的两个女婢第一波被抓获,还是在家中的闺房中,对手实在太多她们根本占不到便宜。
当柯春眠丧失了行动能力便看见了柯冉冷然的看着她,她突然就笑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吗?你对得起我吗?”
柯冉平淡说道:“我在你回来之后就在尽量的补偿你,你被调换我并不知情,可是你不仅杀了雨萌还有那些无辜之人,又杀了你大姨妈一家人,我突然醒悟,你从未想要放过我们,是吗?”
柯春眠哈哈大笑,“真的知道啊,那你之前也算是在包庇杀人犯了,你说你们的陛下会不会治你的罪呢!”
柯冉没再回答,“麻烦各位官差了,该怎样就怎样,就当我没有这个女儿,杀人偿命天理如此。”
这话说的很是决然,柯冉没说朝廷的兵士已经赶往了她的大本营清廉杀手组织,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柯春眠看着一个又一个杀手组织成员被抓捕进大牢里,她不知道大家都是如何暴露的,她们身上的所有武器和毒都搜走了,如果她们想自杀只能咬舌自尽。
可是自杀的人只有两人,因为她们马上就到毒发的时间了,那样痛苦的死去不如自杀来的轻松舒服。
可人都是想要活下来的,她们还想再等一等,但她们也免不了用刑的苦痛。
不说话就要更重的用刑,这里是刑部大牢,是杀人犯待的地方,没有人会仁慈的对你,打都是最轻的刑罚了。
三天后,安宁竟然听到狱卒说柯春眠要见她一面,这还真的挺意外的,不是应该找她母亲柯冉求情吗?
安宁来到大牢里,看到的柯春眠浑身是伤,囚服上都是血凛子,看着很是触目惊心,此刻柯春眠的手指甲全都被拔了,安宁眉头微皱,这就是刑部的刑罚之苦。
“你找我来有事?”
柯春眠没从安宁眼中看到一丝的厌弃和瞧不起,她眼中只有平淡和对她这副样子的不满。
“你真的很特别,换作是别人恐怕不会来见我的,连我母亲都不愿意见我你知道吗?”
安宁道:“你杀了她的女儿和大姐姐一家,还有那些无辜的人,她们也是有家人孩子的,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仇人。”
柯春眠凄凉的笑着,“你知道我一点也不幸福,那凭什么别人可以过的幸福,我看不惯,我喜欢赶尽杀绝,只是这次栽了,如果知道我最终是被柯冉出卖,我会先将她们柯家人杀光的,一个不会留,她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安宁不想听这些,跟一个反社会人格的人是说不通道理的,“你找我来干什么,就只是聊天而已就算了,我也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死去,我会做噩梦的。”
柯春眠又是几声哈哈大笑,这次把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