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
“咳咳咳......”
一口茶水把李莲花呛得不轻。
“花花没事吧。”谢淮安非常自然伸手帮他拍背顺气,嘴上还叫着那个大胆不客气的称呼,堪称火上浇油。
还来?李莲花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上次他见到这么自来熟叫他花花的,还是妙手空空那个家伙。
这谢淮安也不像妙手空空那么吊儿郎当不着调,怎么张口就叫花花。
“呵呵,没事没事,不小心呛到而已。”
并不习惯别人的触碰,李莲花连忙抬臂将他手婉拒推开,但这一接话,就叫他喊出的称呼得了应承。
莲花花神色一顿,这还怎么拒绝。
谢淮安假装没看出他的不自在,笑盈盈淡定坐回去。
他这人行事向来如此,在可能的范围内尽量大胆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至于后果,他自会随机应变。
小胖鸟瞪大了眼告状。
“花花,他抄袭我!”
这个称呼明明就是它珠珠大人的专属称呼好不好?
莲花花缓过气来,偷偷瞄了眼淡定平静的某人,暗自传音。
“很可恶对不对?竟然抄袭我们珠珠大人的专属称呼。”
“要不你把他打晕,给他下个遗忘术法,把这个称呼抢回来。”
李小花脑瓜子一转,净出些馊主意。
偏偏小胖鸟就受他忽悠,还很认真地想了想可实施性。
纠结地看了看谢淮安那张脸,最后遗憾长叹一声,摆摆翅膀大方表示。
“算了,看在他那么好看的份儿上,珠珠大人就不跟他计较。”
李莲花借着低头喝茶的工夫暗自白它一眼,颜控鸟鸟,你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说好我是你的独一无二呢?
“嘿嘿,花花你说他怎么这么会长。”
“小时候虽然也挺好看的,但小豆丁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没想到这几年不见,男大十八变是越变越惊艳,也就稍稍逊色你一点而已。”
“他也没家长,你说我现在把他领养回来行不行?”
小胖鸟歪歪靠在他手边,撑着下巴乐呵呵想美事。
那目光就一直盯着俊朗少年不眨眼,花痴属性暴露无遗。
瞧这憨憨的样子,是非常容易被人用美色骗到的以貌取人鸟鸟没错了。
“你想得倒美,当年人家需要的时候你不养。人家现在都长大,独立自主不需要大人了,你说要去领养。”
“这和捡现成的有什么区别?”
小胖鸟才不承认它就是想捡便宜。
欲盖弥彰,据理力争:“哪里长大了,他才十七岁,都没及冠。”
“这个年纪的少年明明还是需要监护人的时候好不好?”
十七岁咋啦,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李相夷十七岁都做了两年天下第一,都成立四顾门了嘞!
“呵,这叫没长大?”
莲花花给它丢了个眼神,示意它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这都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能独自出远门办事,且十岁就能靠聪明才智赚钱养家支撑门楣的家伙,这能和寻常少年一概而论?
小胖鸟心虚地转了转眼珠。
天才确实是不能和庸才一概而论。
“那可能他需要家庭温暖呢?珠珠大人我可以给他关怀啊,那物质生活上的东西他可能不需要,情感上的却不见得不缺吧。”
“哼哼,那人家还有妹妹这个情感寄托呢。”
李莲花指腹按在蠢蠢欲动的小家伙脑袋上,把它那些不切实际的苗头按下去,领养个鬼啊,说得好像它很会养小孩一样。
明明自己才是最幼稚的那个小朋友。
天天还要他哄呢,他养这一个叽叽喳喳每日不带消停的不成熟小朋友就够够的了,再养这么大的少年,可别了。
小胖鸟摇着脑袋挣扎,叽喳不服气。
哪怕听不见他们俩暗中的交谈,谢淮安见得李莲花和小鸟儿的眉眼官司和动作互动,也猜到他们可能有独特的沟通方式。
不知道当着他的面还暗自说些什么。
谢淮安瞥过那只在李莲花手下挣扎放肆的小鸟,那般肆无忌惮贴着他的手,和他毫不见外的亲密,真叫人羡慕。
“能在这里碰见也是缘分。”
“不如中午我做东,请花花吃顿饭?”
贴是贴不了了,那就多叫几声花花安慰安慰自己,也还不错。
“花花,你意下如何?”
谢淮安说话带笑,笑容弧度并不大,却给人很亲近的感觉,清清淡淡的很舒适。
还要请我吃饭呢。
李莲花讪笑:“倒不是我客气,可我已经定了一桌全鱼宴,不巧就是今日中午这顿,只能遗憾辜负你一番好意。”
啊,那可真是不巧了。
谢淮安面露遗憾,很是自责愧疚。
“花花于我有大恩,在此遇见花花,于情于理都该由我做东宴请才是,竟然还叫你自己掏钱订下宴席,实在是不应该。”
“这行船路途短暂,要是再分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
李莲花挠挠鼻尖。
这不是没想到能遇见嘛。
真要有人请客吃顿好的,他还巴不得呢,确实是不凑巧了。
“恩情一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哪怕不是我,看到你们两个小孩那么困难,也有其他好心人愿意伸出援手。”
“我不过是恰好比其他人早遇见了你们而已,机缘巧合罢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
谢淮安定定望着他,将李莲花那不受岁月雕刻的美好模样尽收眼底,心里涌起股股叫人眷恋的温暖,叫他软了一颗心。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第二个如李莲花一样温暖他的人。
不是一时的施以援手,而是用心帮他,帮他保驾护航,帮他驱寒治病。
会叫人保护他,给他支撑。
会在病中哄他,让他安睡。
会准备吃穿银钱,护他安稳。
“也许吧,这世上确实不缺善心人,但可能的结果与我无关。我只知道,真正在那个寒冷雪夜救了我的人是你。”
“花花,如果没有你,我和妹妹或许早死在那个冬雪夜里。”
“无论你想不想认,你都是我唯一的救命恩人,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谢淮安说话的语调慢慢的,斯文儒雅。
这样目不转睛望着人的时候,说的话会显得格外走心认真。
像极了在向对方发誓般慎重诚挚,叫李莲花都不免被感染。
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呀,和当年一样真诚的小孩,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