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花花,他好会说话。”
小胖鸟星星眼望着谢淮安,有种找到同好的激动感。
“嘿嘿,就冲他这么有眼光,我珠珠大人今天就交他这个朋友。”
“花花,咱们就让他在这儿多待待呗,多沐浴会儿阳光,满足他!”
“可怎么感觉说的都是我的词呢?”
小胖鸟挠挠头纳闷,又觉得学到了,下次哄花花和它贴贴的时候就这么说。
你是阳光我是草,没你照耀我不能好。
沐浴个鬼啊。
真是,吃鱼都堵不上嘴。
“呵呵~”花花讪讪一笑,萌混过关。
啧,还鲜少碰到这样跟他说话的。
要是个姑娘这么跟他讲,他百分百判断出是有意于他,立马能找到说什么拒绝。
偏偏这是个男子,还是个旧识小朋友。
倒是让他没法儿按常理判断,只能笑笑岔过去。
好在谢淮安看出他有所察觉及时住口,还是别太心急,别吓到花花。
“来,花花吃鱼。”
又是一块挑好鱼刺的肉放进碗里。
李莲花拒绝无果,见人家处理得干净不损食欲,礼貌吃两口尝到不用动手的甜头之后也就随遇而安,消受了好意。
谢淮安足够聪明。
只要他愿意,他能让任何和他交谈的人倍感愉悦。
因而这顿饭的后半程,李莲花不止吃得舒坦,心情也格外舒坦,宾客尽欢。
等这顿饭结束的时候,那点时光产生的隔阂生疏感尽数退去。
“花花对钓鱼很有兴趣?”
吃过饭,也是时候该告别。
谢淮安却不想离开,无缝衔接点到了李莲花感兴趣的方面。也多亏之前听花花和侍从说话,捕捉到这个点。
“嗯,怎么,你也爱钓鱼?”
李莲花转过目光。
看他的眼神都亮了两分。
很好,看来钓鱼确实是花花的心头好,此点可重用。
谢淮安并没钓过鱼,也根本不擅长钓鱼,好在他这个人博览群书。
知识储备够多,理论知识丰富,也能和李莲花聊得有来有回。
聊到喜好,李莲花对他的态度可比之前热络多了,热聊立马续上。
“这么厉害,花花真乃圣手。”
“那么大的淡水鱼极为稀少,花花能轻松钓到,着实佩服。”
不止聊钓鱼技术,谢淮安还会不断给予夸夸情绪反馈。
原本在钓鱼一道多受挫败的莲花花被捧得心花怒放,越听越上头。
顿觉找到人生知己,相见恨晚。
“哈哈,过奖过奖,这都不算什么。”
得意都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了,莲花花还要假意谦虚一下。
不过那暗含鼓励的小眼神里,全都在说,爱听爱听,会夸多夸!
谢淮安一个成了精的聪明人能看不出?
他眼底笑意渐盛,没想到记忆中沉稳靠谱的恩人,竟然也有这么小孩子脾气的一面,幼稚吗?不,是可爱。
可爱的生动感。
让人更喜欢了呢。
“论钓鱼,我经验尚浅,不及花花多矣。”
“达者为师,还请花花多多指教我才是。”
啊呀,那你可就找对人了。李莲花微微扬起下巴,骄傲的小模样藏都藏不住,清清嗓,立马非常好心给他传授起了经验。
“我跟你讲,钓鱼这个事吧,它......”
吧啦吧啦。
呵呵,莲花花你可真会吹。
小胖鸟不想拆穿他的空军属性,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钓鱼它没兴趣,它只对吃鱼感兴趣,烤鱼、红烧鱼、清蒸鱼......
迷迷糊糊的,小家伙脑袋一歪就倒在李莲花手心睡了过去。
李莲花聊着天都没忘了它。
用手接住它不说,还习惯性给它顺毛抚触哄睡。
一套哄鸟小连招,舒服得小胖鸟越睡越香,在他掌心放松地摊成一张毛乎乎小毯。还时不时翻个身,在李莲花指腹上贴一贴蹭一蹭。
全程,被依赖的李莲花都包容宠着小家伙。
谢淮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如当年初见时那般,打心眼里羡慕起了这只小鸟。
得花花这般耐心照顾与宠爱。
怎么就不是......我呢。
“好,那我到时等你。”
把李莲花哄得开心,有意无意引导他主动提出在实践中指导钓鱼,谢淮安成功得到了和莲花花定好下一次相约。
时间很近,虽然有些太早了点。
也就是第二天天不亮,鱼儿没睡醒最好钓鱼的时候。
“花花,不见不散。”
谢淮安含笑颔首,礼貌告辞。
送走意外的客人,李莲花合上房门。
转身的刹那,刚刚那纯粹找到知己一样的开心笑容就变了味道。
眼底泛起几分兴味。
谢淮安这个小朋友,真有意思。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只要愿意,聊起天来特别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基于对方对他并无恶意,哪怕知道他特意捧着自己,李莲花也甘愿入坑。
没办法,这超高的情绪价值太难拒绝了,他摇头感叹,夸赞可太中听了。
离开李莲花房间。
谢淮安没有直接回去他自己的房间,而是转头找到客房负责人。
“请问二楼左手第三间房可有人?”
“方才上船前看到那个房间的位置,很是中意,如果可以,我想把房间换到那间。”
“抱歉,那个房间有人了,而且客人已经入住,没法儿给你换过去。”
“您要是不满意现在的房间,这边可以给您调到其他房间,客人意下如何?”
谢淮安面露遗憾。
颇有些失望地轻叹一声。
“倒是不巧,但有人入住就算了。”
“不过我这人信直觉,总觉得那间房合眼缘,还是想住差不多的位置。”
“劳烦帮我看看,靠近的位置可有空房?”
“靠近的......还真有,就在隔壁第四间,位置采光和第三间都相差不多,客人您看看需要给您调换到这间吗?”
隔壁,一墙之隔嘛,倒是好运。
谢淮安挂着笑容:“那就麻烦了。”
“好,那这边帮您换到二楼左四房间。不过这二楼是上房,比您之前定的楼下普通房间要更好,需要您补个差价,您能接受吗?”
“没问题。”谢淮安从袖间拿出个被洗到褪色的钱袋,利落补钱。
灰扑扑的旧钱袋,给人一种这主人清贫拮据的感觉。
偏偏他掏钱换上房时又如此干脆利落,也不像舍不得花钱的穷人。
倒是叫人奇怪。
难道这就是财不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