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咣咣!”
这个时间还在值守的随侍人员听到这样的声音,疑惑的望向了轻舟房间的方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只有长公主,她被吸引过去视线,思索片刻后,随即显出了笑意。
“呼...”
擦了擦额角,轻舟缓了声。
故意不去看身后那已经被她翻了一团糟,好像炮轰过一样的防线。
她笑着,得意的看向眼前打理整齐的行李。
“这样应该大功告成了吧!”
道了这么一声,她还不忘点点头,如理所当然般自夸道。
“真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好吧,对于她而言,这倒也的确算是个成就...
“嗯...不过...”
才这样说着,可下一秒,轻舟却蹙起了眉。
“总感觉...忘了些什么呢...”
她喃喃到,视线不住的环顾房间。
“忘了什么呢...”
小声嘟囔着,下一刻,她忽的瞪大了双眼。
“对了!哥哥的锦囊!”
她这才想起,自临行前范春神神秘秘的给了她个锦囊,并嘱咐她一定要在临回来之前打开。
“这家伙...”
一想到范春神神秘秘的小动作害的自己纠结了好一会,轻舟便气鼓起了脸颊。
“尽搞这些有的没的...看完后,我才不会按你说的做呢,哼!”
她把头一撇,可嘴角却不自觉扬了起来。
随即,她开始在被自己搞的纷乱不堪房间中找寻了起来。
“在哪来着...”
四下寻摸一通,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不知道是什么物件被自己打落在地,有些硌得慌。
但轻舟来不及考虑这些,她手不住的朝匣子的最深处寻摸着。
在费了好大的力气后,终于,伴随着指尖一阵柔软传来,轻舟也露出了笑意。
“果然在这!”
她又几乎费了相同的功夫将之拿出来后,果不其然,眼前的,正是范春当初给她的那个锦囊。
“真土...”
不知道是在批评范春选锦囊的品味,还是说这玩意在里面带的时间太长满是尘土。
轻舟轻拍了两下,便解开了锦囊。
“搞什么鬼...不会是恶作剧吧?!”
小声喃喃着,扯开一个小口子朝里面探头望了望。
自然是什么也看不清,她手指往里面摸了摸,随即,一张叠起来的纸缓缓的被夹了出来。
“哎?”
这倒是不出预料,轻舟之前就想过,这里面的估计是范春要对自己说的什么话。
“嗯...”
她双眸微黯,回想起那道自己兄妹生活中多出的身影,那道绯红的身影,似是已经知晓了范春要对自己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轻舟指尖微动,默默将那张纸打了开。
随即,四个字一个标点符号出现在了眼前。
“不要回来!”
......
“嘎啦嘎啦嘎啦...”
南郑西大门缓缓打开,哪怕只是一条缝,可这个时间开门明显不合规矩。
不过好的是,这个时间人们都已如水,守门的也都是自己人,所以即便犯禁也无人会在意。
几道阴影凑到门前,阴影中,也能清晰可见裁缝那双凝重的眼。
“记住了,五日后!”
他最后向纺锤嘱咐了句。
“嗯!”
纺锤没再做什么保证,只是深深点了点头。
“陛下的儿子...没有任何动静吗?”
裁缝又问了句。
“是。”
纺锤微微颔首。
“宫门前我们派去监视的人一直盯着,他连宫门都没有出!”
“若是发现了反常之举...”
裁缝顿了顿,片刻后加重了语气下令道。
“只要有任何反常,你便提前动手!”
“是!”
纺锤再次称是后,二人最后对视一眼,随即裁缝连同他身后的那些道阴影鱼贯而出。
伴随着有一阵“嘎啦嘎啦...”的声音响起,自缝隙所能看到的外面的景色越来越少,直到完全看不见。
一切,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高皇山上。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自高皇山的砖石山路上响起。
天还蒙蒙亮,这时间,还在梦乡的松鼠都被这声音吵醒,惊慌的跳向另一道树枝。
裙摆略过枝叶,粘上还未凝结的露珠。
之前得意洋洋收拾好的行李一样未带,只是匆匆换了身衣服。
天还未亮,随侍不免打起瞌睡时,轻舟便来不及知会任何人,急匆匆一个人朝山下而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哥哥会给我留那样的话...’
当看到范春留给她的话后,短暂的震惊与迷茫过后,这样的疑惑便不可抑制的在轻舟心中响起。
‘一定是...一定是哥哥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或者他...感受到了有危险即将来临!所以才在那么久之前给了我这样的提醒!’
她捂住胸口,感受着内里前所未有的慌悸,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
朱唇轻咬,眼前再次浮现起纸上的四个字,难看却又能让自己感受到无比亲切的字迹,仿佛跃然纸上范春的笑脸...
‘我...要去帮他!’
最终,轻舟还是还是没有按范春说的去做...
回想起这些,回想起之前的决定。
轻舟步下更快了几分,薄唇紧咬,眉头紧蹙,恨不得现在就看到范春的脸。
‘哥...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
好在,东方既白,眼前的一切已经愈发看得清了。
轻舟一咬牙,足下更欲更快,忽的,身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姐...姐...”
“那是?!”
听到这呼唤的瞬间,轻舟便在山路上急停下脚步,忙不的朝身后看去。
果不其然,远处山腰上,一道纤弱的身影,正踉踉跄跄的按她之前的路而来。
“轻柯!?”
轻舟瞪大了双眼。
她了解轻柯的身子,见她在山道上尽全力行着、穿过拦路的树丛。
也来不及多想,一咬牙,便原路迎了过去。
颊上泛起病态的嫣红,轻舟及颈的发梢上搭上了露水。
胸口起伏不定,时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可她还是尽全力向前追着。
忽的,她脚下一绊,身子直直朝那起伏不定的青石山路摔去。
一声气若游丝的惊呼,轻柯只得无力的闭上双眼。
紧接着...一阵柔软、温暖的触感泛起在了身上,意料中的坚硬、痛楚反而没有出现。